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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3 念念 念念不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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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困村的名头不是盖的,到了县城之后还得走一小段山路才能进村,可悲的是程少恭刚经历完头等舱的待遇完全没办法进行转换。深一脚浅一脚地拖着行李箱走在山路上苦不堪言。
幸亏这狗不拉屎的地方还是能在手机导航里找得到,他顺着上面的指示好不容易才翻过山头到了村子,村委会的牌子歪歪斜斜地挂在外面。
小山村来个了西服革履的年轻人,淳朴的村民按他的意思把他带到乡村里的希望小学。正好碰上早锻时间,学生们都在操场上做体育活动,一时好不热闹。
村子里好久没来这么些人物,村民都围着少恭打转,尤其是小孩子好奇地摸摸少恭的衣摆,又拍拍少恭的行李箱。
程少恭把一切看在眼内也不说什么,站在学校围栏外边打量着里头的每个人。听旁边的村民介绍,学校的硬件虽然很简陋,可是老师都很负责人,特别是几位从城里过来支教的老师都自掏腰包给上不起学的孩子垫学费,说到动情处,眼角不是闪烁着泪光。
即使森夏不在学校里,也得花点功夫给学校修葺一翻,顺便给孩子捐个图书馆,程少恭掏出手机来用备忘录记下。
学校里没有广播,早操都是依靠一个大收音机加上一个扩音喇叭来充当的。一个衣着简朴的女老师按下播放键,振奋人心的音乐就飘扬开来。
那个身影,正是宣传片里的那个女子。他想要看清楚是不是森夏,把脸紧紧贴在栏杆上。
她今天一袭浅色格子衬衣配了一条运动裤,梳了一个和电视里看到不一样的丸子头,背对着他继而转过身来,他的眸光随之锐利起来。
他注视她巧笑倩兮,肤色比以前深了些,气质也变得成熟了起来,不管是身材、脸蛋还是别的,举手投足之间和森夏如出一辙。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孩子们做早操,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童年也是这样每天被“第N套全国广播体操”占据着。
感应到一道灼灼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森夏随即向投向前方那抹颀长身影,这一四目相对,四肢蓦然僵硬起来,脸上骤然血色褪去,她即刻转开目光。
经过多久,他的模样无法忘却,即便是人海一望,他意气风发的面容带了点憔悴,只对上诧异怔然一眼,就无法忘怀。
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逃!出于反射神经,她迅速把身影隐匿在教学楼底下。
森夏躲在教学楼下面的柱子后面,拼了命地把身子往里瑟缩,不停起伏的胸脯还是透露出她莫名的紧张,连大气也不敢出。
男人长手长脚,竟然往她这方向走来。
程少恭匆促扫视过每个地方,希望小学地方不大,只要肯定刚才目光锁定的人是森夏,那么——
十米开外的水泥柱子后面,浅色的衣袂微微露出一角,他缺迈开步伐往回走。
好不容易见他离开,森夏浑身的戒备松卸下来,轻轻踏出一小步直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急忙奔到操场上领学生回课室,又不时往后望,就怕他会从背后撞见。
她刚走到靠近操场的台阶,突然看见程少恭从另一个教室里出来,拔腿就跑。他却比她快,紧紧抓住她的一根胳膊拖拉到后面宣传栏的墙壁上。
他颀长的身影罩住她,一只手拍住面墙,横过她身侧堵住去路。
没想到他和年少时候一样玩起了诡计会阴人,森夏神经紧绷认命地把身子靠在墙上,腰背之间和墙壁几乎毫无缝隙。
“你……”程少恭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的脸,她就这样近地站在自己面前,近到她紧致细滑的肌肤上每一个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森夏?我不是在做梦?”他伸手抚摸她的脸庞,他手中的茧子触到她的细嫩,手指微微颤抖,似碰到易碎搪瓷般小心,似怕幻觉很快破灭,如此真实的存在很快不见。
他呼吸沉敛,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和着跑步微喘的气息喷在她的身上,如羽毛一般撩动着她的情绪。
不知道是身体哪一处的记忆被唤醒,还是天气的原因,她的身体微微感觉到了躁动,红晕迅速地布在颈脖之上,引得他想要一口咬去。
“森夏。”他身体向前倾去,想要把唇印在她额上。
“我……不是。”他的话语揪痛了她的内心,酸涩不偏不倚地涌上心间。她别开脸去小心往后缩,免得碰到哪横在身侧缩握成拳的手。
“你没死……”程少恭像发了疯一样语无伦次,目光热切地落在她身上。森夏感受着他的抚触,只觉得贯痛心扉,更加茫乱。
“麻烦你放手。”她的确是森夏,可她已经换了一个身份,不再是以前那个风光无限的Y大高材生,而是这个贫困村子希望小学的小夏老师。
她喜欢第二个身份更胜于第一个,这里有她不可推搪的责任,况且,她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热爱这个山村,热爱这些淳朴的孩子和村民。
当时掉到山谷里来,救援队之所以搜不到是因为她刚好被热心的村民抬去了村的卫生站,那里的设置很简陋,药品大多不齐全或者是过期不能使用。醒来之后村民告诉她,当时处于昏迷状态也不敢让她颠簸劳顿,只能从附近经济较为发达的镇上请来医生。她当时看上去虽然伤得不重,可是腿骨断了好几根,而且脱水有些严重,足足休养了好几个月。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程少恭没找到她的原因。
她醒来之后,随身的物品散落了一地没能够全部捡回,村民让她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她只记得那个烂熟于心却未敢拨通的号码,听说村子里支援的大学生将要被调离,毅然留了下来。村民们对这么个斯文有礼的女孩子也极尽照顾,给她安排了村里设施比较好的房子,还有一个和她同龄的姑娘做生活向导。
她当初没有想太多,怕是这么些时日过去,倒不如真让他们觉得自己消失好了,终归比现在这样贸贸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好得多。
“我好想你……”没等森夏反应过来程少恭已经将她整个人抵在墙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下去。
毫无预兆地突然被他吻住,森夏惊得目瞪口呆忘了反抗。嘤咛一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奈何他的手紧紧禁锢着她的腰身,她试图伸手去扳开他停在腰间的手,他放下另一只撑在墙上的手将她手腕扼住定在头顶。
她动弹不得地被他困在身下,缠绵悱恻的吻让唇瓣间几乎擦出火花,任由他一遍又一遍地汲取她身上的温暖。
他以前觉得谢明萱就是一朵罂粟,蛊毒倾城。可他现在觉得自己错了,森夏才是真正的罂粟,引着他沉沦,知道可能会无法自拔,可还是无法控制地深陷其中。
外头的音乐停了下来,森夏知道学生就要准备鱼贯而入地穿过这里,唯一的意念就是阻止眼前的家伙在她身上为非作歹。
她攒了些气力,咬了一下他的唇然后骤然用力把他推开,接着粗喘地指着他怒道:“你为什么要来。”
忽然被推开的程少恭一下子后退了几步,脚步不稳一下子坐在地上,手腕在落地时垫了垫不小心扭到。
这几天的工作量本来就不小,周居劳顿地奔波来这里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睡眠不足导致他大脑一时出现的短暂的昏厥。
森夏以为他又在骗他,估计不走上前去,蜷着手站得离他远远的。
看他良久都没有站起来,刀子嘴豆腐心终究是放心不下,急忙上前扶住他,担忧道:“怎么了。”
“我早饭没吃。”他有气无力地回了她,他怕她担心第一反应本应是急急澄清说没事的,可是眼下有什么比苦肉计更能打动她,他也只能无耻了一番。
“跟我来吧。”她用双手才勉强拉起他这么一个大男人,跟隔壁班主任交代了下就带着程少恭回了自己的住处。
此时,风撩起了她的发丝,徐徐地在空中妖娆,长长的发梢拂到他脸上带来痒痒的感觉,舍不得拂去。
在屋子里坐下,森夏拉了一张椅子让程少恭坐下,蹲下来想要找个杯子给他斟杯热水。抬头见眼前男子俊秀的眉眼间透着挥洒不仅的洒脱笑意,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淡淡种带了数分狂傲和玩世不恭。
看到森夏被怔住的表情,程少恭微微勾唇,心里无限愉悦地谈笑开来。淡笑着向正在倒水的她走了过去:“身体都好了?”
“如你所见。”正在提着水瓶倒水的森夏见他朝自己走来,快手快脚地停下了动作把杯子递过去,尽可能地控制自己的手不去颤抖。
程少恭悠然自得地接过杯子倚在墙边打量。屋子虽然很简陋可是很洁净,内里重新修葺一新。森夏正在厨房的洗手台收拾着,把头发挽起来露出纤细的颈脖,他不自觉地看得入迷。
森夏见他定身看着自己只觉浑身不自在,程少恭越是表现得淡然越让她不安,心底某处仿佛有躁动的因子仿若火山口蠢蠢欲动的岩浆,终是忍不住频频回过头看他:“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程少恭施施然放下水杯:“回来好吗?”
她听罢整个人像被电击一般停在那处无法动弹,如果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口吻能够在几年前听到,她怕是已经万劫不复了。
可惜,这世界上的如果,从来不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