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0 间隔 爱会在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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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寒假被一种不知该去怎么形容的心情所充斥，正式开学的光景，森夏突然觉得过了几个世纪般漫长。
开学第一个碰上的节日，是西方情人节。校学生会每年都有一个传统活动为福利院募捐，将各种圣诞节礼物标上价格列成清单，供学生选择选择，只需进行登记就会在有专人在特定时间将礼物送到指定的地点到指定的人手上。宿舍四个女生对这项活动都显得特别雀跃，一来可以送点小礼物联络感情，二来可以帮助福利院的老人孩子。
森夏和沈亦祺在活动摊位买了好几份礼物，送给宿舍三人和方漪琪的是香薰，给沈亦祺的是巧克力，此外也给沈然和付安安各送了一份。付过钱，沈亦祺便去车棚拿自行车送森夏回去，她站在原地等的时候，思索再三还是买了一份送给程少恭，但是并没留下名字。
她送的是一对苹果，只愿他永生平安，幸福满驻。
宿舍的人陆陆续续收到了礼物，婉婷戴着毛线手套过来拍拍森夏的脸：“小妞我刚好需要你就买来了，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某报购物车呀。”森夏一抬下巴：“你们太不够意思了，我一份都没收到！”
欣仪正在拆男友邮寄过来的毛绒玩偶，故作玄虚地回她：“急什么，最后的总是最好的。”森夏讨厌她这样说话的腔调趁她不留神扑了过去：“找死也不看看是谁！”一手把玩偶夺在手上嚷嚷：“决不让你们这群人情人节好过。”婉婷也忍不住脱了手套加入战争当中一个劲地把玩偶拉到自己身边。
门外有人敲门，森夏抱起抢来的玩偶跑去开门。“你好，请问森夏同学在吗？”来人很有礼貌。
“我是。”森夏刚出口，对方把一束清雅的白色桔梗递到她手中：“这是你朋友为你预订的情人节礼物，谢谢你对我们活动的支持。”
“哦，谢谢。”她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关上门对着那两个双眼亮晶晶的女生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最好的礼物？”
“哎哎哎，别这样不是挺好看的嘛。”欣仪狗腿地过来谄笑：“先看看是哪个神秘情人送的哇。”说完就抽出花束上面的卡片，清了清喉咙朗读起来：“森夏，谢谢有你陪我过情人节。沈亦祺”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她又翻过卡片背面还是空白一片，“就这么一句话啊，诚意稍欠哦。”
森夏拿过花束就往阳台走去，欣仪立马挡住她：“别啊，好歹是一番心意不能就这么付之于垃圾桶对吧。”森夏留意到婉婷站在桌子面前不知道在捣弄些什么正要伸长脖子去瞧瞧，欣仪又拦住了她：“扔了太可惜了不如你给我装饰桌面好了。”
森夏瞪了她一眼：“我去给它喂点水喝，要渴死了没发现吗。”
宿舍里没有花瓶，只能把花插到一个塑料瓶子里。刚放好，电话就响了。
“喜欢吗？”沈亦祺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丝的紧张，森夏狠狠盯着婉婷看，知道是她刚做的好事。
“下次不要送了，心意到了就好。”
“是不是送的不合心意？”沈亦祺那颗悬着的心又提了起来，“我不知道该送些什么，本来是想着情人节改送玫瑰花的，听婉婷她们说你喜欢桔梗我就送了。”他觉得自己猜不透森夏的心思，以往别的女生都很好哄，唯独只有森夏一个皱眉或者笑容就让他束手无策。
森夏也没看到过这么直接坦白的男生，用手指拨弄着花瓣，忍俊不禁道：“我很喜欢。”相比起艳丽的玫瑰，她的确更喜欢不抢眼的桔梗。她曾在书里看到一个传说，桔梗花开代表幸福再度降临，有人能抓住幸福，有的人却注定与它无缘。“情人节快乐。”她感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匆匆挂了电话。
“就这样啊，没戏可看。”欣仪失望地坐在椅子上，“沈亦祺也是的，天时地利人和都让他占尽了还是这么挫。”森夏走过来揪她耳朵：“说说看你要什么戏码，架空穿越的还是狗血苦情，或者是三次元的我也能考虑。”
欣仪被她吓得闭口不语，“晚上还有课呢，下去吃饭吧。”
“情人节晚上还要上课，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我不干。”刚刚还蔫着的人突然兴致勃勃地掏出小瓶子：“我最近新淘回来的指甲油，要试试不。”
“算了，我吃个饭就过去上课。”她拎了挂在床头的挎包就下楼去。
几个坑爹的舍友都逃课了，剩下她一个在课堂上孤军奋战——抄笔记。上了一节课之后，实在无聊得发慌只能对不起台上唾沫四溅的教授从后门偷溜出去。
教学楼楼下有几个星星眼的女生讨论得热火朝天，森夏经过他们身边听到冬天里花开的声音——
“恭少刚捧着玫瑰送到谢晗萱课室耶，超浪漫的。”
“虽然是很俗套，不过收到花真的会超感动的！”
“花花公子最后还是被收服了呀，我等着什么时候杀出来一个第三者呢。”
“你们就算了，没脸蛋没身材又没家世还公主病发作，回去洗洗睡吧。”
她听了那些话居然一点伤心的意思都没有，慢慢踱步回了宿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已经不太在意那个人了。有关他的事情，也可以平静地带过了。
之前教授对上次课外采风上交回来的照片不太满意，课后让森夏留下来，省级摄影比赛的选拔已经在全校开始了，她对森夏的期望很高，希望她能在以前的作品当中选出有代表性的参与选拔。
森夏对之前的作品不大满意，可是截止的时间又迫在眉睫，胡乱地拍了几幅课堂习作准备到暗房里冲洗出来。
欣仪已经在传媒楼等她，电话催了好几次，她匆匆跑上去看到谢晗萱也急急从楼上下来。她刚好打个招呼，晗萱却像没看到她一样直接跑过。森夏有些尴尬地缩回手去继续爬楼梯。
“好了，你把底片给我，赶紧去上课。”欣仪在暗房外面接过森夏的手提袋子就进了去。森夏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教学楼上课。
课上到一半，欣仪突然来电：“情况不好，底片被我毁掉了。”森夏心里一凉，刚想说话，教授从台上下来向她方向走来，不得已匆匆挂了电话在桌底回了信息。
“我待会过来，别紧张。”
才到传媒楼下面的花坛，就看到欣仪焦燥不安地握着手指在来回踱步，还没等森夏问出什么来她就开口：“我不知道为什么显影液和定影液的瓶子会弄反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拯救。”
森夏听了长长舒了口气，还以为她洗片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轻轻握住她的手说：“你说话不说重点被你吓死了。”
“这是省级比赛，该不会毁我手上吧。”她边说边扁嘴，“我这回罪孽深重了我去跟主任说说让她多给几天时间。”
“本来我也就是随便交点东西上去，更何况只是选拔啊，没什么毁不毁的。”她把单肩包扔给欣仪：“我这下可以交差了哈哈，还得谢你呢！”她用手扫了扫欣仪鼻头，“准备好打包酱肘子回宿舍给我加菜吧。”
欣仪愣在原地，显影液和定影液向来都是贴好标签放在柜子里，为什么今天偏偏出了差错？提着森夏沉甸甸的包准备上楼去，又看到谢喊萱从楼上下来。“她不是上节课才来过吗？艺术中心不在这头啊？”
森夏在系主任办公室了站了半天，教授精光的眼睛从电脑后头探出来：“森夏，这种事情不应该出岔子的。”
“嗯，我会吸取教训的。”
教授明显对这番不深刻的检讨不甚满意：“你应该知道学校对你是有很高期待的。”看着面前这个水灵的女孩子也不好说重话：“你自己要重视。”
森夏其实没听清楚教授的话，思想一味在神游太虚，想起了以前小时候和同桌为了一个文具盒吵架，被教数学的老师拉到操场上去拔草，两个人在烈日之下累得汗流浃背，好不容易等到老师来视察，他指着地上的一群搬食物的蚂蚁：“你们看到没。”
两个人正准备接受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育，突然领悟过来：团结才是力量，刚想脱口而出的时候，数学老师一脚向蚂蚁们踩去，说：“看到没，老子踩死你们，就像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想起了两个人沉默地转过身去继续拔草，年少不更事的情景让她无法抑制地笑了起来。
教授不满地清咳了一下，森夏受惊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把头埋得低低的。“回去吧。”森夏如临大赦疾步走出办公室。
第二天中午和沈亦祺碰面，“你作品搞砸了？”她起初是瞪圆了眼睛，后来猜测是欣仪告诉了他，笑眯眯地解释：“恩，本来就不大想交作品上去，现在刚好有借口了。”
沈亦祺皱着眉头看她，昨天他告诉程少恭这件事之后，对方一丝反应也没有给他，而现在这个当事人，则更像是安慰他的口吻。“快期末了，少恭的作业还落下很多呢。”
森夏低头专心走路，隔了很久才飘出一个字“哦”。
上学期离期末考还一段时间，森夏就开始往图书馆跑不断刨资料。她的数学并不是特别拔尖，要应付少恭那几门计量经济、公司估价基本上一个头两个大，还得依靠沈亦祺的悉心指导才能勉强完成任务。
经管学院的教授变态得很，为了防止学生相互抄袭，每次布置下来的作业都是用学生的学号作为基数安排，森夏这类理科脑袋不灵光的就悲了个剧。今天看她一反常态地镇静，沈亦祺反倒不习惯了起来。
他想问，是不是她的心里终于有一个属于他的位置了。悄悄把手圈到森夏的腰间，装作不经意地快步向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0 间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