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6 波澜 不再追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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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透了，这个月第几宗了。”老板娘丈夫把倾侧的货架摆正忍不住自怨自艾了起来：“说了多少次是斜对面的那家！还是找错门！”气得脖子上的青筋明显地现出，“每次找错人这算什么东西，妈的。”
老板娘走过来和她一起把货架移好，森夏她们把地上凌乱的货物捡起来放到篮子里，“你们明天先不用过来了，修电路得好几天呢，今天就早点回去吧。”都说人倒霉连喝凉水都塞牙缝，一声闷雷响过，大雨瓢泼而下。注定走不成了，森夏挑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外面的雨尚未间断地下着，地面上的积水泛着光，一辆辆车飞驰过去，留下的只有一脸怒气的人们和哀怨连天的叫嚷。
有人推门而入，森夏还没走到门口就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们暂停营业了。”
“不营业？”程少恭挑挑眉，吓了森夏一跳。
“怎么在这里。”对于他的到来有些诧异，却特意在说话时压抑住惊喜。
“买个东西，”他从收银台旁边拿起一盒condom扔给森夏，“结账吧。”少女怔怔盯着手上那个小巧玲珑的蓝色方形盒子，上面的图案还隐隐透着些魅惑。没想到他们的进展速度这么快，过机的时候心里暗叹一声却又只能装作没事一般。
“这个也算上吧。”又扔给少女一个白色的跟上一个形状相等的盒子。
森夏刚从惊吓里出来又掉进另一个惊吓里面，抬起头来偷瞄了下程少恭的表情，少年单手支在收银台上，另一只手在桌面轻轻敲着，忽然像想起来什么：“知道哪款比较好用吗？”此话一出，当场的人都当机了。
森夏咽了下口水才艰难地回他：“这个不是你们男的比较清楚吗？”
“现在试试。”程少恭递过一张信用卡就把condom的包装纸撕掉，森夏眼睛瞪得大大的：“你确定现在要用？”程少恭不睬她，森夏又哭丧着脸一张脸：“电线被剪掉了刷不了卡。”
少恭头也不抬地道：“你帮我付好了。”说完便把盒子里的东西掏出来用力在空气里甩了甩，少女被吓得花容失色立即用手捂住眼睛。低沉的声音传进耳中：“嗯，大小正好。”
森夏的视线再也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钻出来，大喊一声：“程少恭你个死流氓！”半晌之后才发觉少年把condom套在鞋上，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买多了。”少年把另一个盒子砸在森夏头上，撑起放在门边的伞扬长而去。
森夏又站在收银台呆愣了好阵子，外面的阴沉散去了一点，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告别了老板娘夫妇，森夏走出店门准备回校。“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忽然有把男声低低响起。森夏眨了眨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程少恭靠在墙上，脸上有种仿若自嘲的神色，眼底都是疲惫。
他刚想离开的时候，看见了莫钧庭的人在便利店附近鬼鬼祟祟地张望，他不放心，站在店外等着那笨蛋出来一起回去。她从小到大都是个惹事精，怕不是这次也车上干系了？
森夏无意识地点点头：“等我？”少年神色一动，复杂的目光直直射来，“以后，绝对不会了。”他转过身去，还是和任何时候一样的沉着冷静，刚刚的那些阴郁和倦态，通通消失在瞬间。
他的语气坚决而笃定，不知道为什么，森夏却觉得这句话不像是对她说的，更像是他自己想要对自己说的。“走吧。”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眸显得特别的幽深，率先迈开步子。
她点点头。
她没想到，经历过先前的事情后，他们还能在这样一起走在路上。森夏故意落后了几步，程少恭走了一段停下来转身远远看着却也不说什么。
两个人安静地一前一后走着，彼此并不健谈，为了驱散脑子里那些不安宁的想法，最后不得不数着自己的步子。数了好多个九百九十九之后，忽然听到他风中有些空旷的声音：“为什么要来？”
森夏一时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停下脚步想了想：“我说我想见你了，你信吗？”一开口，刚数到的步子又打乱了。“我喜欢你。”
没有了第一次听到这四个字时候的心跳加速，连步子也没有停下来：“我有晗萱了。”她的眼里染上一层失望，静了一下，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想起来有个地方要去，你先走吧。”
他回头皱着眉：“去哪儿？”语气里带着强烈的不满，森夏沉默了一下：“你先回去吧。”她本来是想要和他一起走的，可是他刚刚那句话刺痛了她。
就算再不介意也好，有些东西始终是横亘在那里的。
学校论坛上那两条闹得沸沸扬扬的帖子没有多久就平息了下来，每天都有新鲜的狗血在发生，今日还是当红炸子鸡明日或许就成了黄花菜。除却当事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旁观者对事情的上心很快就会被淹过去了。
沈亦祺也不避嫌，隔三差五地来找森夏。他是个很讨喜的男生，从不冷脸也从不摆架子，森夏无意中提到的东西他会特别上心，不知不觉间森夏也便和他走得很近。
两个人从图书馆出来碰上了谢晗萱，男生很快地走上前去打了声招呼，森夏也只好清清淡淡说了声：“你好。”
谢晗萱身侧站了一个衣着艳丽的女子，摘下墨镜朝森夏看：“森夏，好久不见。”嘴角开出一朵讥诮的花，若有若无地浅笑。
她终于了解谢晗萱的侧脸为什么那么熟悉，她抿了抿嘴润了润喉咙：“明萱。”既然遇上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果说年少时候的谢明萱是朵灿烂的向日葵，那么眼前的这个成年版则是朵把女性的风情万种都表现得淋漓尽致的罂粟花。
“我们没有缘分再当同学，没想到晗萱居然跟你是校友。”森夏不得不承认她的笑容很是有杀伤性，举手投足之间都跟以前那个她相差甚远。
没聊上几句，森夏便以有事情要忙为名匆匆拉着沈亦祺走开了。
“没想到晗萱的姐姐这么漂亮，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沈亦祺估计还在回味美人姿态，森夏伸出脚来绊他估计也没留意，悲催地崴了崴。
森夏不动声色地收回腿，在餐厅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美女付出那么一点点代价不亏啦。”撅着嘴的样子尤让人着迷。沈亦祺看出她的不悦，“待会带你去吃冰激凌，美女赏脸否？”森夏默默瞥了他一眼，“有沈亦祺口味吗？”男生脸一红，两手交握。
森夏大概发现了自己的话不太妥当，猛然住了口。低声问：“他最近好吗？”每次看到她这般若有所思的表情，沈亦祺就暗暗地心生绞痛。这种对白他几乎每天听到，他从未遇到一个女生可以对一个不爱自己的男生情深如斯。
他点点头，“他很好，不过最近私事忙了些，期末考的几份作业都还没写。”没有办法动摇少女的心思，能做的就是每天把他最新的消息一一细说。
“还差什么？”森夏紧张地追问。
“计量经济的作业欠了好几次，通识选修的桥梁模型还没做好呢。”男生思量了下：“模型工具我都买好了，要不……”
“待会和你一齐做吧。”
“已经很晚了，要不明天再继续弄？”沈亦祺看了下玻璃房的挂钟，时针指向十一点了，想起以前高中和女孩子一同外出k歌，她们老说晚睡对皮肤不好，他此后也不由得养成了这个习惯，有女生在的场合尽可能地让她们早些回去。
森夏还在埋头搭着桥，把卡纸片一张一张地拼凑起来，对沈亦祺的话充耳不闻，为求方便把一条条的透明胶带粘得满手都是。心里着急得很，怎么贴还是不牢固，不知道是构架的问题还是卡纸叠得不够稳固、沈亦祺看她正专心也不说什么，默默地拿过台面上的强力胶水用竹签细细得帮她涂上去。
沈亦祺一边用手按着一边涂抹，森夏则在旁边轻轻地往粘合部分吹气。男生只觉一阵如兰的香气笼罩着自己，手指僵硬得不能弯曲，目光投向森夏，她鼓着腮帮子继而慢慢吐气，一呼一吸牵动着他手指的神经末梢。
少女的动作停了下来：“沈亦祺你把胶水涂自己手上啦！”说完就要去将男生的手从纸桥上分开。学校小卖部的强力胶果然了得，短短十几秒就已经把东西粘得牢牢的，好心的森夏也不能幸免。
少女哭丧着脸：“这回不妙了。”男生却是淡定，拨通了电话：“带瓶胶水清洗剂到楼下二号玻璃房来，十万火急啊！”两个人怪模怪样地坐在长凳上，手边立着一座桥梁模型。等了半刻，少恭从楼梯上下来，看到神色怪异的少女和舍友，又投向桥梁模型，二话不说拧开盖子把整瓶清洗剂倒在了模型上。
纸做的模型，瞬间被瓦解得彻底。森夏的嘴微微张开，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多管闲事。”把瓶子用力掷在桌上，黑着脸走回楼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6 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