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2 重逢 被岁月放大 ...
-
“我知道他不是你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方漪琪直接坐起来靠在墙边，“你喜欢他吧。”定定地看着森夏。
在方漪琪的视线里，森夏的心跳得更加厉害，头扭向一边去：“你是不是有一点怪我。”
“你说情书的事情啊，早忘了。之后程少恭没再出现过，自然而然就淡了。”方漪琪用手圈着森夏的脖子：“可能有喜欢过，不过喜欢的时间实在太短了，还没来得及在我心里留下什么就不见了。”
每个人都会曾经有一个很喜欢的对象，但若果久不相见，到了最后，他还是抵不过岁月的流逝将他掩埋，只要那段时光够长。
森夏作为Y大的高分录取学生，被校领导钦点作为新生代表发言。这几天舍友陆续到了，三个女孩子都是本地人，婉婷是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烫着一头大波浪；希文是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子；名字属于菜市场排名第一的欣仪是个胖胖的吃货。对即将到来的生活大家都甚是期待，特别是知道森夏的光辉史之后更加是由衷钦佩。
几个人用过餐，森夏在书桌上拟明天开学典礼的发言稿，欣仪坐在椅子啃了一口苹果，捧着手机在刷微信。“哎哎哎你们听说了吗，‘谜宫’的太子爷跟我们同级诶。”一番话引得其他两个女孩子纷纷凑了上去：“真的吗？”
“我发小刚告诉我的，他爸爸在莫庭钧下面做事，应该不会错吧。”
“天呐，我们跟恭少是校友。”婉婷猛然想起什么，回过头跑到森夏身旁：“森夏你还不知道恭少吧。”
森夏茫然地抬起头，恭少？她看到婉婷那激动的表情，不好意思拂了她的兴致就回答了一句：“不知道呢，你们告诉我好了。”
“要介绍恭少这个人，有点难度，”婉婷挠挠头，“我其实不过在偶然下见过一面，不过听他的事迹听多了。”
森夏的眼睛滑碌了一下：“没关系啊，下次有缘分在校园里碰到的话你们告诉我就好了。”说完又继续去码字了。余下的三个女孩子还在激动地讨论着恭少的事情，森夏不好意思去打扰她们，默默地戴上耳塞。
Y大的管理都是根据外国大学来执行的，校董会以基金会的方式运作，作为最高的权利核心负责学校的宏观决策。校董会的董事坐在大礼堂台上，新生根据学院系别在台下就坐，平时冷清的大礼堂变得喧闹起来。Y大的开学典礼布置极简，据说是前几任执行校长留下的传统。
各方代表在台上洋洋洒洒地轮番发表了讲话，森夏坐在首排手里抓着皱成一团的讲稿，手心里汗涔涔的。她本不是如此胆小怯场的少女，只不过她想到少恭很可能就坐在台下，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当主持向她点头示意上来发言的时候，她脑海里一片空白，把手中的讲稿都扔到座位底下去了。拟好的讲稿并不是她心中所想的，而是一些场面话，她想试试自己在这种关头能说出些什么来。她想告诉他，她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躲在背后让他收拾烂摊子的笨女孩了。
森夏强装镇静地走上台，深深鞠了一躬，台下的学生就开始鼓掌沸腾起来了。沈亦祺扯了扯埋在椅子里戴着耳机打瞌睡的程少恭：“喂，我们这一届的传奇人物出场了。”程少恭不耐烦地拍掉他的手，闷哼一声。
“你就不懂了，她可是放弃了高额奖学金选了我们学校的传奇少女，样子长得不错，是我喜欢的型。”沈亦祺在一旁搓着下巴翘起腿津津有味地盯着少女看。演讲台上的那簇鲜花把她的脸色衬得越发明艳照人，眼眸像一个漩涡把人深深地卷入深处。
少年把耳塞拔掉，抬头看向台上的少女，第一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眨了眨眼睛再睁开，身穿白色衬衣搭配苏格兰裙子的女生居然跟他脑海里面那团粉色的身影渐渐重叠在了一起。她长高了，下巴变尖了，头发留长了，小时候的她跟台上的人简直判若两人，可心底那种感觉告诉他，的确是她。
他静静地看着她从容有理地开始发言，看似专心致志地听着，可他耳边充耳不闻一字。初时少女的娇羞还是有两抹绯红现于脸上的，渐渐一路下来，她的表情更加的淡定自然，举手投足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小时候，老师总说我们是祖国的花朵，但这些年的人生经历告诉我，花朵不能老是呆在花盆里，没有花盆才能见识到天地的宽广……”原来他不在她身边的那几年，她活得很好。他已经锻炼自己成为了悲喜不形于色的人，可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还是觉得整个人生被点燃了，似乎有种暖意涌进来，缓慢而悄无声息。
话毕，台下的掌声如雷贯耳，少女微微低头以示尊重，耳边的一绺发丝很自然地垂落下来，少恭蓦然想起以前做作业时候，她老是不安分地咬笔头，他也曾经那么温柔地替她拨过发丝，似乎还若有若无地触碰到她的肌肤，那种柔顺的触感仿佛还在之间萦绕不去。
自从作为新生代表发言之后，森夏在同届学生的反响甚为热烈，几乎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位传说中的新生代表为人谦逊而有礼貌，而且甜美的长相和明媚笑容让人觉得心头一暖，更多的人是赞赏她在新生大会上不卑不亢而且新颖有亮点的发言。也有少部分人觉得这位新生代表不够严肃庄重，总而言之，森夏的名声还是传开来了。
上过传播学概论，宿舍四个女生讨论着去哪儿吃中饭，刚出教学楼森夏瞥到一道黑色的修长身影，她立刻松开挽着欣仪的手匆匆追了上去，脉搏跳动得剧烈异常，她跑到那道身影面前张开双手拦住了他。
果真是程少恭！她方才跑得太急，忍不住咽了咽喉咙，俯下身子来歇口气。他还是那般清秀挺拔，几年不见多了分沉稳，眸子一如往昔的黑亮，却微微透出丝丝阴冷。她紧张得说不出话来，闭闭眼睛，回想一下电视剧里都是怎么演的？经典对白都是怎么说的？顿了顿，直起身子对着面前的少年微笑：“好久不见。”
程少恭瞥了她一眼径直走上前方的楼梯，丝毫没停下来的意思。森夏只觉他路过身旁掀起的一阵风，在初秋的时候寒得入骨。她站在原地朝他的方向又喊了一声：“程少恭。”
少年的嘴角挑起一丝轻蔑的笑随后很快地转过身来，他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这个高度使得他永远不会处于被动的地位：“有事？”
森夏有预想过这种情景，可看到少恭脸上那个似有似无的笑容她还是心底一震，她走上前去：“还在恼我？”从刚才程少恭的神情她深知他不一样了，她不是用小女生的语调去央求他的谅解，而是用一种很直接的语气在问他。
“恼你？”她最怕他这种闷哼的笑声，一个劲得紧盯他的眼睛，里面曾拥有的那篇星辰，已经很黯淡了。“你就不能好好停下来打个招呼？”
“我刚对你点头了，可能你方才没留意。”他夹着一本厚厚的外文书在手边，漫不经意偏过头去不看森夏。他的淡然仿佛将她拒于千里之外，森夏为他们倆所处在这样境况感觉有些难堪，愣愣地看着他居高临下的姿态，一言不发。
时间在两人之间流动，却隔着什么东西，让两个人穿不透那些罅隙。
“森夏你跑那么快干嘛，”婉婷急急忙忙地追上来看到僵持状态下的两人，“你决定刚好去哪儿吃了吗？”森夏摇摇头，目光却从未离开少恭身上。婉婷察觉她的不对劲跟着目光方向看去，一个身材颀长面容俊美而带着些许叛逆的少年在安静地站着。
“森夏，你不是说不认识恭少吗？”婉婷的声音抖了抖，欣仪和希文在后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楼梯上的少年嘴角抽了抽，良久吐出一句话：“那就当作不认识好了。”他把手插进裤兜里，装作很随意的样子。
森夏捏紧衣角，“少恭，我……”她是想要把这么多年来的话对他说，这么多年来都没找到第二个能让像他一般能让她心动的人。可眼下的场合并不合适，她恍惚了一下：“我们还能见面吗？”
“不了，当我们从未认识。”甩手而去。他的口吻很淡，她在他的记忆里扎了根，必须清除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2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