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赖》末寻

44、纠结

　　没有打扰白寒睡觉，我百无聊赖地盯着白寒的睡容，手也不闲着挑了一缕白寒的头发绕着玩。
　　当初第一次见到白寒的时候她还是短发，现在已经到了肩部，刚好能被我的手指头绕一圈。
　　按照头发一个月能生长1-3厘米来算的话，我跟白寒已经认识了最少有四个月了。实际上也确实认识了差不多这么久，马上就要第五个月了，不知不觉已经算是能当做认识半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回想着跟白寒认识的这段日子，我感觉我跟她能在一起真的是全靠白寒对我的不离不弃。
　　而我一开始由于她的死缠烂打，导致对她观感并不是很好，接着又喜欢上李悠，后面又被林谷纠缠，总之是一堆破事，怎么看都是一个不是能值得白寒这样追求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白寒一直一来的死缠烂打，我可能早就在辞职后转身就把她忘了吧，更别提走到现在这一步了。

　　白寒究竟喜欢我什么呢？
　　从初次见面之后她就跟认定我了一样，甚至我都能从她身上感觉到她笃定我会跟她在一起的自信。虽然现在确实是如她所愿了，但是当初的我，是真的对她唯恐避之不及，巴不得能离她远远的。
　　是对我一见钟情？
　　不可能。我自知相貌不出众，性格也不讨喜，完全没有值得能被人一见钟情的地方。
　　想来想去，始终想不出来答案，我气恼地戳了戳白寒的脸颊——完全没反应，看来已经是睡得很熟了。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在关了灯的房间显得特别亮，把我吓了一跳。
　　是白寒的手机，有人打了电话进来，备注名字是二臣。
　　二臣？应该是白双臣打来的吧。现在都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这个时间点能打电话过来，应该是很要紧的事情。

　　虽然很不想把熟睡的白寒叫醒，但是作为白寒的哥哥大半夜能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是为了寒暄，说不定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我还是用力把白寒推醒，手机也递了过去，示意人接电话。

　　白寒原本还在不耐烦我吵醒她，但是在看到手机后立刻清醒了，几乎是秒接起电话。
　　“喂？”
　　语气无比冷静，完全听不出来是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

　　“我明天就回去可以吧？别告诉爸妈，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现在？！不不不，你是我亲哥吗？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我怎么回去啊。”
　　“好吧，那明天见。”

　　我默默看着白寒表情丰富的打完了这通电话，最后白寒挂断电话的时候简直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生无可恋。

　　“我要回去了。”白寒动作麻利的开始起床穿衣，头发也是用手指来回抓了两把，不满的嘟囔着头发长了就是麻烦。
　　“你可以把头发剪短。”看不下去白寒抓头发的样子，我把白寒的手拉开，以指代梳替她顺了顺。
　　“还不是因为你喜欢长头发，不然我早就剪了。”白寒对我翻了个白眼，穿好鞋拿起手机就准备开门，“我先走了。”
　　“等会，你要去哪儿？”赶紧拦住白寒开门的动作，刚才听她跟白双臣聊的话，像是要回G市。

　　“回G市，我爸妈明天回公司视察，顺便要看我的学习成果。”歪头冲我眨了下眼睛，白寒笑得不怀好意，“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我摇头，不理会白寒调笑的话，“我还要在这里待几天。”
　　“那好吧，顾清那家伙也在这里，如果有事的话你可以找她，到家我会联系你的。”扬了下手机，白寒很干脆地走了，完全没一点留恋。

　　门关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白寒就这么走了。
　　刚才还在我怀里乖乖睡着，下一秒就起床转身走人，完全没表露出半点不舍，一点留恋都没有，像极了睡完就走的渣女。
　　对着关得紧紧的门无言了好大一会才把怒火平息下来，我承认我因为刚才白寒的态度而不满，不满她没有对我表现出来不舍，也气愤自己居然不舍得白寒就这么离开，唾弃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变得不像自己，实在令人抓狂。

　　像是要跟自己较劲，也为了跟白寒赌气。既然她这么干脆的走了我也没必要跟深闺怨妇一样茶不思饭不想苦苦等着她给我发消息，所以我也很干脆地转身回去睡觉，把白寒甩在脑后不再去想她。

　　在酒店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我去医院看林谷的时候被告知昨天她家人就把她接走了。
　　这样也好，免得见到徒增尴尬。

　　林谷这边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倒是白寒除了到G市给我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我发了几封短信过去也没得到回复。
　　忙的有这么厉害吗？连回复短信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想到那天白寒着急忙慌回去的模样，我也就有些释然，可能真的是有什么很要紧的事情吧。这么自我安慰了好久，心情才畅快了一点——极力避免自己成为深闺怨妇。
　　不过事情总算是往好的方面发展了，可能因为心里头没什么事压着所以心情也格外愉快，除了偶尔看看手机等着白寒的回复以外，接下来的几天我就真的像是来度假的一样。

　　花店那边我去了好几次想要看看顾清求和的进度怎么样，但是每次都能看到向阳像是块粘牙的糖一样粘着李悠，硬是把顾清的求和之路变成了三人同行的大路。
　　看着顾清吃瘪，我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这种看人吃瘪的感觉真的很爽快。

　　不过看热闹的心情只维持了一天，第二天就被向阳抓壮丁派去了他之前所说的工作室去帮忙。
　　这工作室实际上并不是向阳开的，这件事我上班第一天才被告知。
　　向阳之前是为了骗我答应帮忙才说是他自己开的，在得知我跟他的白寒学姐交往之后，他就很干脆的把白寒卖了，说这一切都是白寒的主意，工作室也是她开的。
　　行吧，这事白寒干的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真是新开的工作室，要啥啥没有，一上手我就忙了个天昏地暗，等过了几天才完全适应下来，甚至还忙里偷闲感慨了一下，像是回到了刚毕业的那段日子。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这边忙的脚不沾地，向阳倒像是解脱了一样整天不见人影，忙着去李悠那边当个粘牙糖，一堆烂摊子全部丢给了我，还给我灌了一口鸡汤——说我现在有多努力以后就有多幸福，忙碌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白寒学姐。
　　对此我只是翻了个白眼，赶鸡似的摆手把他从门口赶向了门外，让他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日子变得忙碌而充实，我开始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节奏，也从酒店搬到了白寒准备的那套单身公寓，上下班走路只要十分钟，还发现了几家好吃的店。
　　白寒的短信也发来了，除了一开始说自己忙得要命以外后面的全是满屏幕的“我想你”，看得我眼睛都花了，不得不说收到她的短信，我还是挺开心的。
　　与此同时向阳也告诉我说要走了。

　　“你不在这工作室待着？”听到向阳说要走的时候我正忙着改图，吓得我差点手滑把旁边的水杯碰掉。
　　“这工作室是学姐开的，我专业也跟你们不对口。刚开的时候被拉来当壮丁，现在有你了我肯定不待了。”耸耸肩，向阳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来这边本来就是度假的，现在假期到了自然要回去。我是今天下午的火车票，所以现在就要出发啦，再见。”冲我挥了挥手，向阳没等我说什么就走了。

　　如同当初是突然出现的一样，向阳的离开也是突然而又干脆决绝。像是投入湖水中的石头，激起的涟漪消散了，连着石头也不见了踪影，湖面不留一丝一毫痕迹。

　　向阳走了，工作还是要继续做的。日子还是一如往常，只是每天晚上下班后多了项跟白寒打电话的日常。
　　可能因为上次在酒店白寒走的干脆而令我有了心理阴影，所以连带着打电话都觉得有些不真实，怕白寒在下一刻就会挂了电话断了联系，这样的念头驻扎在脑海里，让我有点患得患失。
　　更重要的是，我还是不明白我哪里值得白寒喜欢。
　　不是自卑，而是有自知之明。
　　而且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想了无数遍，每次问白寒的时候都被她各种不着调的回答弄得没了脾气。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介意着什么，明明白寒对我的喜欢是那么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了，我还在纠结什么。

　　“喂？宋萍？怎么不说话了？”白寒从电话传出来的声音把我从乱想中揪了出来。
　　“没事，发了会呆。”我如实回答。
　　“哼哼，跟我打电话还会发呆，宋萍，你不乖哦。”白寒的语气威胁中带着点无奈，我竟然还从中感觉出来了一点宠溺。
　　好像在这段感情，都是白寒处在主导地位。主动追求我，默默替我摆平一切，我一直都在享受白寒带来的一切。房子是她租的，工作是她给的。我怎么有种自己被包养的感觉？
　　又胡思乱想了一通，我再次问出了这几天问了不下十次的问题，“白寒，你喜欢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