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92、维诺雅之间的对垒

　　夜很长，时不时就有山风拂过脸颊，吹乱耳边的秀发，维诺雅随意地卷起一侧的头发，熟练编起马尾，盘旋固定在耳朵上方的头发上，一朵淡绿色的花朵就这样悄然开放。
　　“没想到你居然会编发。”
　　“好奇怪吗？”
　　“只是少见而已。”平日里，战斗的时候就不用说，不用战斗的时候，维诺雅做得最多的事情便是手拿着魔法书在研究练习。每当这个时候，维诺雅就会完全沉浸其中，看到喜欢的魔法，或者技艺有了进步，她的嘴角上也会出现那么一点难以觉察的弧度，就是她唯一发自内心的笑。
　　“我懂的事情好多。”维诺雅低着头拨弄着篝火，以几乎只允许自己倾听的声音说道：“如果有时间，或许应该让你知道。”
　　“哈？”
　　“没什么，我也要去休息了。”确定了周围的安全结界后 ，维诺雅拿起身边的书准备进去帐篷休息。今晚负责夜班轮值的是弗杰尔，她就没必要在这耗费精力。
　　弗杰尔瞄了一眼书的侧边，写着类似古魔法秘录之类的字样，书的翻页很旧，里面夹着不同颜色的书签，从侧面上还可以隐约看出里面不同颜色笔勾画的痕迹，可以看来主人翻阅的次数非常得多，又是魔法书。“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不是魔道师的话，你会怎么样？”
　　“没想过。”篝火之下，维诺雅眼望着手掌，透过指缝间传来的火焰颜色灼目耀眼。“是不知道从哪个方面去想，就如同流淌在体内的血液，你从来不知道，如果失去了这些红色的液体，肉身该如何存在一样。如果姐姐还在的话，我或许会像图莉那样，单纯地在书中寻找着法术的奥秘，可不论是何种形态，都预想过，要以一个没有法术的躯体活着。”
　　“难道想一想都不会有？”
　　“想来又有何意义，一点发生的可能性都不会有，那种浸润在骨肉里面的感觉，亲人、自身都会沿着该有的路线在前行着，伴随着时代的血统一代代延续。那么不切实际的臆想与冲动，又能有何意义。”
　　“这。”弗杰尔找不到任何的话语去反驳她，和维诺雅在一起，这样的挫败感经常出现。当他满怀着信心去尝试着给维诺雅带来稍微的不同，可每每都会被维诺雅无情地反驳。让人更为恼怒的是，她那平淡的语气里不带任何一点的情绪，如同向你述说着一个极为平淡的故事，甚至连那么一点最起码的愤怒与惊讶都没有。“柴火没了，我去添加点，你等我回来再去休息吧。”稍微融洽的气氛因为弗杰尔那个不好的话题又回到了原点，弗杰尔拨了拨篝火，找了个话题离开。略微无奈的情绪感染了转身离去的背影，熏染了夜的浓厚。内心里隐约着似乎要上前去解释一些东西，可欲要向前的身体还是退回了原位，很多事情，不是愿意解释便能找到出口，顺流逆流之间又有多少人能按照心愿去左右。
　　“是谁。”突然，维诺雅一声令下，衣袖飞扬，篝火中的火苗往上窜盘旋成龙状往着半空中某个区域呼啸而去。火龙撞击在透明的结界上火焰四散，掉落在旁边的树木上溅起星星点点的火种。
　　“发生了什么事？”在帐篷中休息的图莉听到火焰炸裂的声音迅速跑出帐篷，站在了已经拔剑出来随时迎战的弗杰尔身边。
　　“不要那么着急嘛，毕竟今晚要玩的时间多得是。”
　　“没想到是你，上次还没有受够教训，居然还敢过来。”维诺雅收起魔法，冷眼看着在暗处突然现身的“维诺雅”。“看来上次你的教训还不够，今天是想继续找苦头吃。”
　　“那就不介意继续再给她一点教训。”弗杰尔走向前，举剑站在了维诺雅面前。
　　“上次的仇不用你提醒，我自然会讨回。不过现在更为重要的是，虽然我很想杀了你，但是目前来说还是不行。你是乖乖跟着我回去见主人，还是准备躺在地上被我拉回去。”
　　主人，二字快速闪入弗杰尔和维诺雅的心中，脑海里快速搜索着“维诺雅”口中的主人出现的可能，但由于维诺雅所接触的范围更为广阔，答案已经大致在心中浮现。如果是这样，那就恐怕不能如别人所愿了，更何况，要乖乖听命于他人，似乎不太符合自己的性格。
　　“也就是说今天的目标是我。”维诺雅发动魔法阵，“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能带走我了。”脚下魔法阵一阵闪光后消失，一道广阔的结界包围着两人。既然要玩，就不要牵涉到其他人，处处受威胁，那又怎么能尽兴。“听着，今天这里就属于我和她，这个结界要解除，只有两种可能，不管是哪一种，在解除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干涉。”解除结界的方法，要么是由发动者自行解除，而另外一种就是发动者失去了战斗的能力。非生既死，干脆利落，十分符合维诺雅的性格。在知道“维诺雅”存在那天起，维诺雅就想着要找个机会去解决这个由于自己产生的麻烦，然而时间实在有限，加上有了那位主人的庇护，维诺雅要找到她似乎不太容易。“维诺雅”的出现正符合维诺雅的意思。
　　“今天来个了断吗？很好。”
　　“那我就准备在旁边看戏了。”
　　“看来不行了殿下。”图莉用手肘撞击了一下弗杰尔，嘴朝着旁边努努。不知何时起周边已经围着满满一圈的小恶魔。“那就快速解决就好了嘛，这样等次的货色，就一并解决吧。”剑气寒光一闪，图莉和弗杰尔一人朝着一方散去，一时间，剑气与风属性魔法横扫，一片的小恶魔直接倒下，然而很快的，就会有另外一批涌现。图莉和弗杰尔迎面而上，快速移动的路径上，不断有小恶魔倒下。
　　“有精神看别人，倒不如先注意一下自己的处境。”维诺雅风鞭一扫，右脚往后一个小退步，轻易躲开了“维诺雅”的攻击。“对你，用不着全部精力。”
　　“说什么，上次要不是弗杰尔，你恐怕就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回。”“维诺雅”一左一右地躲开魔法攻击，移动到维诺雅眼前。她选择了和维诺雅截然不同的武器，不是适合长距离攻击的长鞭，而是和图莉一样的风刃。贴身作战，而且每一次的攻击都刚刚好地袭击到维诺雅的死角。“怎么样，是你不喜欢的近距离作战吧。”两人的魔法在空中相互摩擦交战，伤口不断飞溅出来的血刺激了在战斗过程中的“维诺雅”。她发了疯般地攻击，维诺雅节节后退，一时间处于劣势、
　　“维诺雅，不要告诉我，你要我去营救，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弗杰尔扫开眼前的一个小恶魔，愤怒地朝着维诺雅吼道。
　　“不用你那么麻烦，先顾着你自己吧。”维诺雅一个踉跄滑落，在落点的那一瞬间，一个翻身，就地滚在一旁，与此同时构建起魔法结界反弹攻击。还没来得及等攻击散开，维诺雅就脚尖点地，一个反弹跳起，躲开了另外一个攻击。“你好像很了解我，我相信其中个别会有原因。但不管怎么样，我现在都不想知道。对那些无法改变事实的原因，我向来不会花费太多的精力去理解。而这个的事实就是，你会败于我的手下。”话还没结束，维诺雅就闪着消失在前方。“维诺雅”在寻找着力量的方向时，一股水柱带着万钧的力量，宛如万丈的瀑布从千万米高空狂冲而下，朝着“维诺雅”冲击而来。“维诺雅”采取了和维诺雅相同的方法去防御，水被外力集中在她的手中，其余力量向四周扩散。可毕竟是液体，身体上还是沾有不少的水。“这是”身上的水居然在快速链接，温度剧烈下降形成一个冰形成的结界。
　　“你这么了解我，难道不知道其实我不仅擅长风属性的魔法吗。”维诺雅手持着小小的火焰走进被冰结界固定在原地的“维诺雅”：“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动用小火球吗？”维诺雅含着笑，嘴唇轻轻一吹，火球飘散在空中，沿着地面上的冰碎“彭”的一声点燃。火焰沿着碎冰燃烧起来，碎冰所到达的地方便是火焰快速燃烧的地方，当然也是包括被冰结界困住全身的“维诺雅。”“忘了告诉你，其实冰是可以燃烧的。”
　　“你到底做了什么？”“维诺雅”忍受着火烤的炙热以及疼痛。维诺雅会发动不同属性的魔法她不是意外，毕竟她所经历的，认识的，自己都会全部接受，因此的那个魔法阵发动时候，“维诺雅”是第一时间就辨认出来是水性的魔法攻击，这也是维诺雅有时候会发动的。可到底是怎么样再夹着第二，第三种魔法。
　　“你应该要问的是我什么时候加入其它属性的魔法吧。”悲催的是，“维诺雅”了解自己，她何尝又不是，她也一样凭着直觉地知道她的想法。“不过，我不会告诉你。你也可以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因为，我有好多话要跟你，慢，慢，谈。”后面的语句被刻意的放慢，长发半遮脸，墨色眼眸深不见底。暗自蕴含的吸引力诱惑着“维诺雅”潜意思里跟随着维诺雅的思维，在她的耳边仅仅用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咛喃着。
　　夜风袭来，这是个适合讲秘密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