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74、来自敌方的邀请

　　“这里是东方大门？”维诺雅曾猜想过，帝鲁一族藏身的地点在大陆某个隐秘地方，例如类似桑德兰花园的夹层地带。东方大门是当年封印帝鲁一族的地方，周围布满了多达上百层的结界，且根据维诺雅的了解，魔道师家族千年来没有对此放松警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遣人过来查看情况，加固外围结界封印。然而，最为核心的封印极其复杂，方法也被封印在神圣之石里面。同时，神圣之石也是开启道大门最后一层封印的钥匙，是一把钥匙，可关可开。帝鲁隐藏在东方大门附近，稍不注意，就会被在巡逻魔道师发现。眼前的男子虽然样貌清楚，活灵活现，但维诺雅十分肯定，他不过是个幻影罢了，真身不在这。从而可以推测，帝鲁一族尽管靠近了封印，但上面的力量还是让他们有所畏惧。
　　“不用担心，就如同你所猜测那样，我的真身不在这。”男子道出维诺雅的心声，“我不是来此和你争斗，只是彼斯说，有位重要客人到访，就叫我过来看看，一尽地主之谊。”
　　“我不见得我们可以坐下来吃饭喝茶。”男子既然是彼斯派来在此候着她，想必也不会是先前所看到的货色。男子脸色祥和平稳，高大身体里蕴含着魔法战士优质的体格以及深厚的魔力。和张扬的玛丽亚不同，眼前男子极为忍让谦和，眉目狭长，眼神在说话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地放松，维诺雅身上每个小动作，都会习惯性地在他脑海快速分析，在瞬间形成下一步行动的指示，宛如匍匐在黑暗之中的猛兽，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它的攻击，将猎物扑倒在地。
　　暗夜中的狮子，一个称号在维诺雅脑海里瞬间闪过。“你就是亚呈？”
　　“很荣幸我的小名能让你所记住。”这个名字曾经辉煌一时，和苏姆拉各一样，他是个孤儿，甚至更为甚者，他是一家富商在路途中捡回来的奴隶。传说他在不堪忍受富商无礼折磨，孤身一人逃难，从此四海为家。因酷爱魔法，就一边乞讨，一边跟途中见过的魔道师学习魔法。直到十五岁那年，以第一名成绩直杀入皇家学院，成为皇家魔道师的一员，站在了大魔道师旁边，才停止流浪生涯。他行动快如猎豹，对待敌人以求一招毙命，执行任务时思维敏捷，精神高度集中，绝不允许因为少刻放松导致错误的出现，任务完成程度堪称完美，干净利落，却不留下任何一点关于自己的痕迹。久而久之，魔道师界就称呼他为暗夜中的狮子。见识过亚呈魔法的人说过，他的魔法看不出任何流派，纵横百家之精华，当然也有人说，他的魔法三教九流，杂无章法。不管是哪一方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肯定，亚呈会成为下一任大魔道师的继任人，而且是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大魔道师。他待人和蔼，缺总是孤身一人，关于他的种种传闻曾传遍魔道师界，就连久居风幽之谷的本尔齐斯家族也有所耳闻，曾经想过是否将他收归名下。事实上，这样的想法不过是一时好奇心罢了。魔道师家族的魔徒不仅是跟族内学习魔法的学生，还是日后家族的守护力量。虽然家族魔徒不乏遗孤等身份的人，可对于亚呈，各位族长还是保留有空间。他成名过早，几乎是一鸣惊人，所有关于他成名前的事情，都不过是一念之词，至于这一念之词从何而起，无人知晓，仿佛是跟随着他的名声一夜之间被世人所共识。另一方面，魔道师家族的族长之位是跟随着血缘继承，外族人即使如何出色，也不可以在家族中荣登这一宝座，可大魔道师的位置则不一样。亚呈成为下一任大魔道师几乎是成为内定的事情，这对于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出身的魔道师来说，可谓是最高殊荣，本尔齐斯家族的长老们不会认为亚呈会放弃大魔道师的位置，转身投入他们任何一个魔道师家族的名下。然而，就在所有魔道师都在等待着亚呈为皇家魔道师改写另一页的新篇章之时，他却没有任何一个理由的一夜失踪。他来自于无名，消失无痕，成为魔道师界流传的另外一个传说。
　　“集众人之所长，成就独我风格。幼年时，练习懒散，族中长辈曾引用你的故事训斥我，说你是优质的海绵，不论出于何种困境，师傅如何刁难，如何平庸，你都能从中汲取出养分，才会成绩日后的成绩。现在看来，大家都被你的面具所欺骗。你的魔法并非杂乱无章，也不是集合百家之所长。你所研习的魔法，应该是帝鲁一族世代相传的魔法。不过是因为帝鲁一族的事情，知道的人甚少，而你多少又有意隐瞒。”维诺雅小步退后，藏在身后的手暗自发动着魔法。
　　“是的，帝鲁魔法是世代言语相传，自儿童世代开始就要将奥义背诵于心中，以便日后能反复练习推敲。”亚呈右手一挥，抓住维诺雅的魔法回力标，长指用力一捏，青筋浮现，回力标如气球般被捏破。“彼斯果然说得没错，本尔齐斯家的孙小姐脾气不太好，尤其是特别多疑。”
　　维诺雅摆摆手，驱散在空中的回力标重新回笼到她的手中。“说吧，你今天过来所谓何事？”谈话至今，让她感到奇怪的是，亚呈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战意，甚至一点敌意的。既然对方无心挑战，她也不会胡乱恋战浪费力气。多年来，不同魔道师在外围加固魔法，不同流派魔法在空间里冲击，使得内部的力量流层非常不稳定。帝鲁在附件驻扎应该有一段时间，就地形优势来说，对方明显比自己更占有先机。虽然这里除了进来那个地方，完全看不到，感受不到任何边际，说地形优势似乎有点不太起作用，就听听他的所谓的故事吧。
　　“既然维诺雅小姐能愿意静下来，我就直入正题，我来这里，是奉命邀请维诺雅小姐和我们来一次交易，形成一个临时的联盟，原因就在那六个凹槽。”亚呈节骨分明的手指引领着维诺雅的视线望向大门的凹槽位置。
　　转身回到门前，手不自觉地轻抚上面粗糙不平石头上。大门繁复的花纹显然不是一次性完成，和远看的感觉一样，无法从中找出任何的后来加工痕迹。凹槽的感觉却是相反的，看似粗糙不看，用手探入其中，就会发现凹槽中暗含着许多大小不一的凹痕，且凹凸的排布十分规律。六个凹槽，以一种一个为中心呈现五芒星布阵。
　　“五芒星法，是大多数封印都会采用的法阵。最朴实的封印方法，单纯依靠加入其中媒介来发动。”
　　“应该是说最原始的封印术。”在魔道师所研习的魔法中，五芒星封印基本是所有封印魔法的起源。“而这里就是投放神圣之石的地方，神圣之石全部放入其中后，就能启动封印。当然，封印咒术必须要知道，但如果我们没有猜测错误的话，封印所需要使用的咒术就暗藏在神圣之石中，只要凑齐神圣之石，要知道封印的咒术应该就不难。”
　　投放神圣之石地方？是绝对合理的答案，这里既然是东方大门，那么作为钥匙的神圣之石位置就理所当然会被设置在大门之上。等等，六个凹槽，神圣之石，所有的神圣之石。关联事务似乎在一瞬间都齐聚，在维诺雅脑海冲撞着。难道，从没出现过的想法在脑海中爆发，维诺雅猛地转身，眼光急扫向虚无的亚呈，“怎么回事？”
　　一点即明，不需要浪费任何口舌，关键时刻完全不计较答案来源，痛快，一旦能站在自己身边，必将能成为不错的合作伙伴。“这是个极少人才知道的事实，不知是小姐你先祖比较调皮还是一个没办法弥补的失误，我所知道的神圣之石的数目应该是六块，而不是小姐你所认知的五块。”
　　“可爷爷他们从来没有提及。”维诺雅质疑道。
　　“那也是正常，毕竟这些凹槽存在的时间早已久远到远远超越人类，甚至一个族群所有的现有生命长度的总和。但问题是，为什么会一个字的相关描述都没有。由此可以推测，封印核心部分应该就是最后的那一块神圣之石。”
　　“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至今为止，帝鲁一族已经手中握有神圣之石，作为敌人，帝鲁一族应该会提防维诺雅他们知道六块神圣之石的存在，大可暗自找到第六块神圣之石，然后再采取其他方法掠夺维诺雅他们手上的神圣之石，以及找寻出剩下的神圣之石既可。只要维诺雅他们不知道第六块神圣之石的存在，就会以为五块神圣之石便可重新启动封印，那对帝鲁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
　　“因为我们都不知道第六块神圣之石，我们尽管知道它的存在，但它是存在于何种形态，完全一无所知。我们希望维诺雅小姐你能加入我们，找出第六块神圣之石。”
　　“然后释放你们的同族，复仇杀害我的家人吗？”维诺雅轻哼一声，就如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是的，其实我们的目的不是释放在大门内的族人，至少我们这一派帝鲁一族后代的想法就不是，我们只想启动封印，然后从中汲取出先祖的力量，继承这份力量。至于里面的族人，我们并不想把他们释放出来。他们已经囚禁在大门内太久，□□灵魂均已被侵蚀，释放他们出来无疑是释放一群完全没有任何理智的丧尸生物。”
　　“难道你不想复仇吗？”先祖的魔法被继承，帝鲁后代力量就会大增。他们曾经被迫害，他们不利用大门后的族人做武器，不代表着他们愿意放弃复仇。
　　“说实在的，我们没有兴趣。帝鲁复仇，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执着念头罢了。你我也知道，经过千年的洗礼，大陆已经不可能再回去那个混战的年代，帝鲁的族人大多是苟且残存，昔日的帝鲁之所以能强大，是建立在好战的基础上，大门内族人无疑会在一定程度上帮忙，可完全不受控制怪物在家，谁会安心。所以我们才想邀请维诺雅小姐和我们合作，我们负责提供线索甚至寻找最后的神圣之石，小姐去启动封印。按照我们的盟约，只要继承到先祖的力量就罢手。否则，那群怪释放出来，你我都无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