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63、刺杀苏小姐

　　苏玩味地放下手中玩物，“既然弟弟都如此细致考虑，不知长老们意见如何？”
　　“你想清楚了吗？”左边第一作为长老不相信地问道。
　　“是的，我想清楚了。为表达我的决心，决斗的时间就定在明天傍晚。当然，如果各位有其他的推荐人，也可以当场上场参与。”
　　“那也就是说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就是下任当家。”血缘内的相互残杀，同样模式教育下的战斗方式之间较量，很符合苏的胃口，但如果维诺雅都能参与的话，估计戏码会更加诱人。阿诺要展开当家之位争夺战的消息在族内传开，讽刺声和议论声不断在族人之间相传，除了有的人的摩拳擦掌，更多人都在一片迷茫当中，不知族群未来将会被指引到一个怎么样的未来。
　　“阿诺少爷，你不可以去参加明天的决斗。”从昨日开始，苏姆拉各就在不停地劝阻阿诺放弃决斗，“你眼前的苏小姐已经不是你的姐姐，她法力强大，不是你可以单独对抗的。而且殿下已经和维诺雅小姐想出办法应对她。现在我们需要的是等待时机。”苏姆拉各企图用维诺雅和弗杰尔的计划来阻止这场胜负早定的杀戮。明天的决斗采用的是车轮战的方式，由现任当家阿诺作为守擂的一方，接受挑战者的挑战。胜利者会成为下一个守擂者与挑战者对决，直到最后的胜利者的出现。有野心去争斗的必然是族群内能力之人，不停歇的决斗好比是一个死亡的舞台，每次都会有新赴死者前赴后继地上演着华丽的戏码，吉罗德家族族内的战斗力将会面临一场大损耗。这也是为什么族人会对阿诺的决定非议众多的原因。
　　魔道师家族内部不少存在着分支之间的争斗，但过去上千年的时间里，为了家族的利益，大家都在基本停留在暗斗的状态。由于有了分家在暗处的时刻威胁，使得家族正统对于自身能力提高有了迫切的需求，两股力量的相互对峙，相互制约，避免了力量之间的一方独大，从而维持了上千年来德西奥大陆魔道师界的安稳。吉罗德家族当家争斗之位的决斗无疑是将暗地里操作的游戏置之于白日之下，蕴含在其中的怒火将会迅速扩展燃烧，各大家族会相继仿效，魔道师之间的战争便会开始。苏姆拉各有种预感，就在明天，导火线将会点燃，并以此为基点燃烧至大陆每个魔道师家族，暴风雨即将到来。
　　不行，一定要杜绝暴风雨的到来。从上次维诺雅和苏的交手来看，尽管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推测出苏是帝鲁，但他们都觉得这和帝鲁脱离不了关系，如果是如此，那么帝鲁的意图十分明显，现在阶段，魔道师家族内部不能出现混战。阿诺绝对不能参与明天的决斗。念此，苏姆拉各衣袖中滑出迷迭香的叶子手心火焰将此燃烧成细小灰烬藏于衣袖当中。路过阿诺身边的时候衣袖间灰烬散落在空气中。
　　“你……”苏姆拉各绕过阿诺身边，接住因药力发挥作用倒下的阿诺。“对不起，在殿下和小姐还没回来之前，你就安心地呆在这里，剩下的就交给我去处理吧。”按照维诺雅他们的计划，时机似乎还未成熟，但情况特殊，执行计划的时间要比预料中的要提早。
　　爆炸烟雾在分家处响起，吉罗德家族分家人纷纷出来寻找事件源头。苏姆拉各跳跃在石头之间，借助石头掩护躲过分家魔道师。还没见到苏之前，他不想在此浪费多余力量。
　　“能一下子就冲到这里，不愧是大魔道师弟子，但我绝对不会让你过去。”是上次提出要更换当家的魔道师。伸手展开绳索，沿着墙壁编织成捕捉的网络向苏姆拉各覆盖而来。苏姆拉各用小火球燃烧从网中央位置炸裂。断裂绳索掉落在地板上，在接触到地面任何物体的瞬间延长和周围的绳索片段重新连接成无数个细小网络粘黏苏姆拉各四肢。小网络松开再彼此相连，回归绳索状态困住苏姆拉各。
　　苏姆拉各尝试挣脱绳索，眼睛一阵眩晕，原本是密密麻麻绳索却成为无数蜘蛛，蜘蛛长脚插入到毛细血管当中。苏姆拉各体内魔力在加速运转，以一个不可思议地速度往外流失，相反的体内血液却运行速度却在减慢。蜘蛛在吸取他体内魔力的同时，将另外一种毒液注射进苏姆拉各体内，从而阻挡他血液流动。魔法驱动需要体力作为辅助，没有血液提供的力量，即使有再强大的魔力都无法驱动魔法。实实在在的肉身在魔道师面前是不可或缺的工具，是他们力量的熔炉。人类的生命实在太过短暂与脆弱，生老病死随时都会夺取他们细心保护的□□，以至于让他们还没来得及分析出个中因由便要面临失去的可能。因而在德西奥大陆，魔道师比任何人都渴望着永生，只有永生，他们才能继续去追求他们所渴望的更高一层的境界。
　　吉罗德家族不论是分家和宗家基本上都延续了同样的居住风格，住所沿着石林巨大墙壁而建，宏伟简单的外表不过是个骗人的戏码，建筑里面由曲折的山间隧道贯穿整个建筑。房子内部房间众多，而且分布不一，形成躲避敌人的天然屏障。苏姆拉各以及其夸张形势攻入分家住所，目的就是为了以此引起全体分家的人员的注意，根据攻击与反抗分析出实际掌控人苏的位置。眼前的魔道师苏姆拉各见过，是属于经常跟随在掌控人身边的魔道师，应该属于保卫的角色。现在他都出来阻拦，证明前面方向应该就是苏的所在地。既然确定目标，就没必要再此停留。苏姆拉各凝住气息，脚尖一点魔法阵随即展开，水雾弥漫。水雾均有腐蚀作用的气体，除了依附在苏姆拉各身上的蜘蛛外，连同控制着蜘蛛的魔道师手也一同灼伤。简单拍到身上的蜘蛛被腐蚀后留下的残骸，苏姆拉各快速往前移动，分家魔道师眼睛一闪，便没有发现苏姆拉各踪影。凭借着直觉判断苏姆拉各去向，转身往苏所在地移动，眼看苏姆拉各身影即将要追上，寒光四起，苏姆拉各的结界立刻发挥作用。手稍微往前一跃，就会被结界所电伤。
　　“我本意不在破坏，不想和你做无谓争斗。”
　　“什么叫做无谓争斗，你帮助宗家，那就意味着与我们分家为敌。”分家魔道师释放出蜘蛛攀沿在寒光构建结界边缘，不断吸附结界上魔力。“啪啪”因为吸附力量过多，蜘蛛身体膨胀到一定程度后便自动爆炸掉落，但很快就会有新的一批蜘蛛接着前任的工作。
　　“你们所谓的正统是不会明白我们的伤痛，只因为出生便要被定义为分家，身上被打上连锁的咒术，如同寄生虫般需要他们的施舍才能维持魔力。……”分家魔道师在结界内部不断发起各种各样攻击。攻击章法凌乱，不少依附在结界边缘蜘蛛都被其扫落，而且结界反弹的力量也在分家魔道师身上产生不同伤口。分家魔道师不在乎损失，目的只为打破结界。两层力量的破坏下，结界力量逐渐薄弱，寒光锐利开始递减。
　　可怕的执念，苏姆拉各心中一阵感叹。他要打破结界是迟早问题，可在没达到今天目的解决苏之前，他要想从结界中出来是不可能的。苏姆拉各手隔空画出魔法阵飘荡在空中，结界力量得到加强。寒光浮动，震裂依附在上面的蜘蛛，强大力量反弹足以将尝试靠近的分家魔道师驱赶至结界中央。
　　“你这样对待我的下属不太好吧。”
　　“苏小姐。”苏姆拉各脸色严峻，目标在狩猎时出现，应该是猎人的幸运。然而眼前如此从容淡定出现猎物，浑身散发出狩猎者的兴趣，反而没有被狩猎的恐惧，说明一点就是她根本喜欢狩猎多于被狩猎。
　　“苏小姐……”还没来得及发出呼救，苏左手一个响指，分家魔道师刚才还在说话的头便没了气息。苏闪身跳入到结界中，一手随意地扯住分家魔道师头颅。“应该怎么说，居然想用这种低能的伎俩。虽说是别人家养大的，但好歹也是我帝鲁一族的后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能打破。”
　　我帝鲁一族，苏姆拉各眼神一沉，果然苏的事情是和帝鲁有关。
　　苏把玩着手中魔道师尸体，眼角飘到苏姆拉各身上，嘴角弯起隐秘弧度。那个就是他所说的后人，有意思，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对手，却感单身过来，还多少有点遗留着那个人的风采。不过可惜，不为我所用，只能死。手指用力，抓起魔道师尸体，没用的人，只有狂热的心，那这种冰冷的感觉才刚好冷却一下分家不知好歹的傻瓜头脑。魔道师魔力沿着苏手心被注入到苏的体内，魔道师身体体温在快速冷却，皮肤在脱水干瘪，紧贴在骨头之上，空洞双眼因为皮肤内陷，绝望地透过窗口望着远处宗家的石头建筑。
　　那里，似乎是追逐的彼岸，遥望千年，却永远只是窗台上的一道风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