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49、傀儡戏法

　　“苏，有情况。”维诺雅等人正聊得起劲，外头的吉罗德族人来报，“巡逻的人员发现有外人入侵，正想派人探个究竟，就遭受到敌人的大范围攻击。”
　　“地支柱是否受到影响？”
　　“巡逻队的队长已经抽调人员在支柱外头加固结界，但是敌人来势凶凶，恐怕支撑不久。”
　　“看来我们的休息要泡汤了。”维诺雅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汤匙，拿起旁边的手帕擦干净白嫩的手指，“弗杰尔，我们一来到就受到热烈欢迎，我们不去回应，貌似十分无礼。”
　　弗杰尔嘴角似有似无地一笑，拿起神剑，“确实如此，皇家从小就教育我们，有礼必回。”

　　支柱外围的巨蛇四处逃窜，口吐火焰背着主人一步步地向支柱位置推进。巡逻队的队长组织名下的族人呈五角星状在上空围绕着巨蛇，魔道师口中念念有词，金色的光线从五人手中而出交叉编制成巨大的金色网。
　　“降。”队长一声令下，五名魔道师降落到地面，金色的网收紧，蛇被紧紧捆住。和阿诺的武器一样，金色的网线是由无数细小的特殊的钢刀组成，随着网的收紧，在蛇体上勒出一道道血痕。疼痛让被困的蛇失去理智，发疯似地怕打着粗大尾巴，血溅落到四周的魔道师身上。
　　“阿古，过去拯救艾米丽。”巴同指示着脚下的大蛇朝着被困的蛇的方向发动攻击，名为阿古的蛇卷起巨大的身体，蛇尾一点，跳跃而起，头部朝下，用身体硬生生地撞击在金网形成的结界上。在金网内的艾米丽仿佛听到同伴的号召，忍着身上的痛，仰起头对着阿古坠落的方向吐出火焰。
　　“糟了，它们要里应外合，两股力量在结界上方集合时，力量会向结界扩散，大家要小心。”队长为保住族人的安全，命令布置结界的魔道师由原来的五角星形状聚集到他的身边，金色的网由于魔道师的拉扯以一个点为中心往里收缩，巨蛇艾米丽的行动受到限制，头部的位置被逼离开结界上空的中心位置.
　　“太迟了吧。”阿古的第一次冲击没有成功地把结界撞开，听到主人的心声后，阿古再次腾空起，巴同随即跳到阿古的头部位置。人与蛇以比第一次更为快速的速度俯冲而下，“古老的火焰之神，就让愚钝之人在你的照耀下觉悟吧。”漩涡火球在巴同的手中出现，随着重力加速度使得俯冲的速度加快，火球旋转的速度也在不断变快，规模也随即变大。“漩涡火球。”火球脱离巴同的控制，随着巨蛇向结界冲过去，火焰包围着整个结界的外围，使得结界内部的温度在迅速升高。
　　“支援。”另一支魔道师的队伍从隧道中出来，往结界发动水系的魔法。冰冷的水在高温的变化作用上，一接触结界就被升华成雾气，一瞬间水汽充满四周，让人睁不开眼睛视物。俏丽的身影借助着金网逐层跳跃到艾米丽的头部位置，抬头仰望，嘴角一笑，手指轻松地画出莲花的图案。包围结界火焰受到力量的吸引，往莲花中心回拢。
　　“想吸收我的力量吗？那就要看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巴同凝聚体内的魔力，更大一股火焰朝着结界喷发。然而，加强的火焰照样被维诺雅的莲花所吸收。
　　“你好像很喜欢烤东西，但是就不知道你有没有尝试过被火焰灼烧的感觉。”维诺雅的莲花花瓣在慢慢合拢成花骨朵的形状，底部微微的红光“哄”的一声点燃，红光沿着花瓣的方向流泻到花骨朵的每个角落，月光般的银白色流光褪去，花瓣在展开，重新回归绽放的形态。维诺雅举起花朵，对准巴同的方向，“尝试一下吧。”火柱从花蕊的位置朝着巴同的方向喷发而出。
　　“可恶。”巴同转身躲藏火柱。背后的银光随即而来，弗杰尔骑着莫莫飞闪到巴同的后面，剑气逼迫而至。巴同跳离阿古，剑气顺着攻击的方向将名为阿古的蛇一剑劈开两段。
　　“我很累，你如果非得要现在骚扰我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做做睡前运动。”
　　“我们吉罗德家族守护的地支柱的所在地，岂能容得他人来进行保护。”苏转身向维诺雅福身行礼，“维诺雅小姐，剩下的就请交给我。”
　　维诺雅摊摊手，“我不想动手，但是如果时间太长影响睡眠的话，我可能会生气。”
　　“我会。”苏从怀里掏出一个奇怪图案的布包，左手一扬，布包翻滚打开，露出里面整齐放置的针。苏拿出其中最长的一跟长针砸破手指。布包中剩余的银针仿佛听到召唤，全部飞散在空中。
　　“跟随着我的族人，请听令于我的麾下，为吉罗德的光荣而战。”吉罗德的数十位魔道师全部跪在苏的跟前，一个挥手，全数飞身到空中，与蛇展开激战。
　　“维诺雅，他们神色不对。”
　　“操纵罢了。你仔细看看。”魔道师为家族而战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人在战斗过程中，多少会因为出于本能对自我身体的保护，在采取进攻的时候，都会留有保护的退路。苏命令下参与的魔道师双眼无神，展开攻击时完全不顾及自身以及同伴的安全，俨然一副战斗机器，目的就是把眼前的敌人打败，即使是两败俱伤都不惜。维诺雅掏出水球，随手摘来一片叶子放在水球中洗刷，“你看。”刷过弗杰尔双眼，一阵刺痛后，弗杰尔视野变得异常清晰，那些魔道师的头颅位置显得格外透明，在眉心位置，弗杰尔找到一根根银针，而在银针的顶端，沾染着红点。
　　“那是？”
　　“苏的血。苏就是通过银针麻痹族人的反应，上面的血是传达信息的接收站。”阿诺望着天空中奋战的族人幽幽地说道。这是吉罗德家族引以为傲的法术，使用的咒语以及注意的地方，他从小就在心里滚瓜烂熟，甚至那些在天空中奋战的族人，都是为身为当家的他而专门挑选，可却只能在危机到来之时，成为解说的台词、空白而无力。
　　“弗杰尔，你看清楚了。这就是吉罗德家族的傀儡戏法。把生命交到他人的手中，生与死都是他人心中的一念之差。”傀儡戏法发动之时，作为战斗傀儡的魔道师会被施法者短暂性地夺走任何行动的意志，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跟随并执行着施法者的意志。
　　“他们是为了你而挑选的吧？”
　　阿诺点点头，当做是默认维诺雅的问话。傀儡戏法不是所有的魔道师都能随意配合。简单来说，吉罗德家族的人在进行傀儡戏法的时候，都基本上有相对固定的团队。他们从小就一起生活，彼此磨合，默契极高。有时往往是，即使施法者，也是他人的傀儡。唯有一个人的身份是特殊的，他只需要担任施法者的角色，他的手上却拥有着吉罗德家族最大、最强的傀儡戏法团队，更有甚者，只要他愿意，整个吉罗德家族都可以是他傀儡戏法中的傀儡。而他就是吉罗德家族的当家，现任的当家阿诺当然也不例外。然而，由于他的特殊性，维诺雅坚信，这个从十几岁开始不论身体还是魔力都停止或者因为某种原因未能苏醒的当家，应该一次都未曾发动过傀儡戏法。另一方面，苏之所以能够操控为当家训练的傀儡，正是因为她是阿诺的姐姐，当家的候选人，尽管族人在万分否认，可她的血液里还是流传着家族中最强大的血统。
　　“为家族奉献吗？很好，不过可别忘记我们帝鲁一族在奉献方面从来不会逊色。”上次主动攻击巴同属下看准机会，手拿着利刃偷袭在地面操控的苏。弗杰尔跃身而起，一个反手抓住巴同手下。
　　“弗杰尔，他要自爆。”巴同属下挣扎过程中，露出衣服底下画满魔法阵的皮肤，巴同的属下要同归于尽，杀死苏，制止傀儡戏法。计谋被识破的巴同属下反抗得更为厉害，他顺势抓住弗杰尔半截的剑，翻身用身体插入发动自爆。“轰隆”的巨响之下，巴同属□□内流出不知名的黑色物质包围四周。
　　“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牺牲的。”巴同找准机会，逃过傀儡魔道师，构建起另外一个魔法阵配合属下的自爆。透明的墙壁从地面腾空而出，形成一个四面的封闭空间将弗杰尔、维诺雅、苏和阿诺包围起来。
　　“苏，你不能留在这。”在最后一丝空间即将完全封闭之际，阿诺一把将苏推出透明结界范围。
　　“阿诺少爷。”黑雾从地底冒出来，布满结界空间，结界体积在大幅度地收缩消失。
　　“这是哪里？”头晕目眩的感觉刚刚消失，弗杰尔就沿着四周黑漆漆的墙壁摸索着出路。
　　“我们应该是被困在另外一个由巴同制造的空间里面。”维诺雅往空中使用魔法，“你们看。”手指着上空镜面，里面倒映出来城郭错综复杂，高低不一，初步判断，地面的情形是一座复杂的迷宫。
　　“我们需要你的能力，阿诺，带我们走出迷宫。你应该可以做得到。”
　　阿诺暗自不愿意，可现在除了听从维诺雅的劝告外，别无他法，只好鼓着腮帮子往迷宫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