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48、灾难孪生子

　　“什么叫做长不大？谁说的，你听谁说的。”男孩指着苏姆拉各的头，喋喋不休。
　　关于吉罗德家族长不大的阿诺一事，维诺雅是有耳闻。可她向来不好这些话题，因而也就没多少留意，没想到会有一天能看到故事中的主角。
　　“阿诺少爷，你冷静点。不是谁说的，长不大就长不大，现在的阿诺少爷很可爱不是吗？”苏摸着阿诺的头安慰道。
　　生气的阿诺拍开苏的手，“我说过很多次，不要胡乱用可爱来形容一个成熟的男人。”
　　“确实。”不过眼前的阿诺，无法让弗杰尔真心说出这句话。
　　苏一边安慰着阿诺，一边领着众人来到支柱所在的地方。在巨大的石门之前，苏发动门边的机关，大门徐徐打开。
　　“这扇大门是？”
　　“没错。”维诺雅肯定弗杰尔心中的疑惑。维诺雅曾经在弗杰尔面前打开三扇大门之一的门。地支柱的大门样式就是仿照那扇大门而建造，从某种程度而言，眼前的大门是三扇大门之一的实体版。这种相似正是地支柱为什么会成为第一个被攻击对象的原因。只要稍加改变，配合地支柱上地灵的力量，现实的大门就得以虚化，虽然不能完全等同，但也可以进入到那个世界。亚呈等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从破坏地支柱，虚化大门，从侧门释放部分被关闭的族人。
　　大门的后面，五菱柱形状的地支柱屹立在天然岩洞的中间位置。由于受到损坏，支柱上部分的尖端已经成为了碎片四处散落。支撑支柱的是一个石刻的雕像。据闻此为地灵的实体，龟身龙头，尖爪深深地扎入地底。轻轻擦去支柱上的灰尘，光滑幽黑的柱身反射出人的容貌。沧桑的面容，深邃的眼睛遥望着远方，身披金色的衣裳，融合在光影交错之间。
　　“维诺雅，你怎么了？”
　　“没事。”维诺雅摇摇头，再次查看，支柱上投射的只有自己的身影。手掌伸展平贴在支柱之上，闭上眼睛，体内的魔力透过手的接触缓缓地流入到支柱内部，与蕴含在里面的地灵产生共鸣。两股力量相互融合，交换彼此携带的信息。
　　“目前修补的进程可好？”
　　“暂时来说是不错，不过有个问题就是修补支柱需要大量的魔道师的魔力。我们这边的魔道师的力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苏汇报着近日的状况。
　　“我们的到来就是要和你们共同完成任务的。”
　　“废话讲完，能不能回去。我饿了。”阿诺不耐烦地说道。
　　“你们今天刚到，先回去休息吧。”苏耐不住少爷的唠叨，只好先招呼维诺雅他们先去守护者所居住的地方休息。

　　“我想问一下，阿诺真的是你们的当家吗？”皇族向来不会对魔法家族的继承问题干扰，即使换了当家人，弗杰尔不知道的情况也是很正常。
　　“是的。虽然不是很像，但他确实是我们如假包换的当家。”阿诺似乎不太喜欢陌生人，一吃完饭就躲进房间。
　　“可是他的身上应该没有纹身。”苏拿刀叉的手一握紧，维诺雅一句就道出她的痛楚。
　　“确实，以吉罗德一族来说，他这个当家还不太算合格。”魔道师家族在世代沿袭的过程中，除了内部流传的法术以及潜伏在血缘里的魔力，每个家族都会拥有自身的徽章。徽章的图文即是家族的象征，同时也蕴含着某种被隐藏的力量，可能是个法术的咒语，甚至还会是一个的魔法阵，以本尔齐斯家族为例，本尔齐斯家族族人的魔法属性多为风向属性，其徽章就是以风灵的实体象征凤鸟为中心图案，周围包围着迂回的纹路，夹杂着树枝，据闻是一处隐藏着本尔齐斯家族世代封印的禁术的地图，但具体是如何解读，除了每任当家，基本无人可知。吉罗德家族更是将徽章与家族继承仪式相结合，每一位诞生的族人身上都会出现徽章，但只有真真有资格担任下一任,才会出现完整的徽章图案。阿诺不仅没有出现完整的图案，就连身为吉罗德家族族人的徽章都没有。阿诺的继承是由上一任的当家冒着家族压力的情况下，直接任命。
　　“族人都对此抱有很大意见，可是，我相信，这只是时间问题，迟早有一天，他会苏醒的。”
　　“你应该也是候选人之一吧。”
　　“何以见得。”
　　“感觉。”苏表面上是跟随在阿诺身旁的女佣，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族人都对苏有着莫大的崇拜，阿诺不在的时候，苏间接承担起当家的职责，指挥族人对地支柱进行修补。
　　“苏当然是候选人，毕竟她是我的姐姐。”
　　“阿诺。”苏没有想到阿诺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告诉他们，反正他们都能找到答案。”德西奥大陆自古流传着一个传说，据闻在混战世代更加久远的时代，天地混沌未分，有对兄弟由混沌分化，化为人身。起初，两人在大陆上自由自在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哥哥在大陆的一个角落发现了和他们有着相同外形的生物，人诞生于大陆之上，带来希望的种子，发芽在寂寞与悲伤之中。哥哥选择与人同行，留下弟弟在原地，原本弟弟并不邪恶，只是寂寞让他选择去破坏。只有破坏，就能让重生的哥哥回到他的身边。直到某一天，哥哥亲手把弟弟埋入地下。
　　他们的名字便是毁灭与创造。
　　从此，魔道师家族就有着不成文的习惯，极少会出现孪生子。孪生子被认为是邪恶的象征。每当孪生子降生，就会与家族的灾难相维系。在家族内部就会带来杀戮，消灭了一方，二变一，剩下的就只有孤单。
　　“但是不也有当家是孪生子吗？”
　　“那是极少数的情况，为了保护我们两个，母亲被作为祭品残酷屠杀。不知是不是母亲的牺牲感慨先祖，原本磨难重重的家族突然平息内部的叛变。父亲定下规矩，他只有一个孩子，在和父亲的誓约面前，苏成为了私生女，苏和我的姐弟关系成为吉罗德的公开的秘密。”
　　在苏被判为管家的养女的那天晚上，阿诺望着苏在走廊里飘荡的衣裙，想起了彼岸花的传说，花开彼岸，花叶不相逢，生死不相逢，即使无关爱情，也同样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