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38、浴血练剑

　　拉里拉夫人的庄园在战斗中彻底被毁坏，庄园里的佣人不多，弗杰尔稍作处理，变卖庄园里剩下的财产，做遣散费。送走人，剩下的就是不能离开的。在维诺雅的帮助下，弗杰尔得以和皇族取得联系，根据皇族的调查记录，伯爵已经在离开后不到一年的时间，死于意外。这样庄园就没有主人，按照惯例，没有庄园的主人会被皇族收回，等有合适的人出现后，被授予给别的贵族。至于剩下的拉里拉夫人的尸体该如何处理，大家的意见都十分一致。
　　苏姆拉各从冰棺里抱起拉里拉夫人的尸体，小心地放在花园里。维诺雅长袖一扬，花圃里剩余的花朵旋转着飘落在拉里拉夫人的身上。
　　“夫人，你安息吧。这片花海会永远陪伴着你。”和夫人相识不久，但毕竟很少见到有女子如她，在一片绚烂里孤寂老去。彼斯拿着火把点燃由玫瑰花枝铺垫的床。拉里拉夫人的故事，伴随着她喜爱，又折磨她的香气消失了。
　　这片她一心耕耘的花海，从一开始都似乎不属于她，但是能伴随着她到永远，或许是她所愿意的。
　　拉里拉夫人的事情处理完毕后，弗杰尔等人要准备下山。在庄园里发生过很多事情，可他们是不会忘记为什么会到来庄园的。他们在山下的路遇上敌人派来的丧尸，他们不会傻傻地以为敌人会轻而易举地放他们离开。经商量，四人分开行动，，弗杰尔和维诺雅在前面对敌人的丧尸进行清除，苏姆拉各和彼斯在后方保护，防止敌人在后方的突然攻击。
　　丧尸嘴吐着寒气从山道上成批成批地走过来，和先前的情况不同，他们的行动不知为何变得异常灵敏，如常人无异，不仅如此，维诺雅还敏锐地感受到，丧尸身上的寒气有着不同的地方。
　　弗杰尔的剑气化生为剑式，一生二，二为四，大批的丧尸被倒下。腥臭的血液溅落在地上，地面的草木瞬间被腐蚀掉。
　　“看来丧尸不仅咬人有毒，就连血液都带有腐蚀性。”维诺雅长鞭挥舞，准备爬起来的丧尸被扫掉脑袋，彼斯立马送上刚学来的火焰球，将剩余的身体烧毁。
　　“电光火石。”又一批丧尸被搁到。
　　丧尸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让人感到无比的恶心，而且长期和他们周旋，即使不受伤，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本来就是会让人致命，吸收过多，倒下都是迟早的事情。
　　“弗杰尔，赶紧。”维诺雅使用寒冰封在一定时间内大面积阻止丧尸的行动。
　　弗杰尔领会到维诺雅的意思，举剑一横，龙魄应声而出，剑气沿着寒冰的轨迹，横扫丧尸。
　　“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三个相互交叉的圆圈在地面出现，大门再次出现，无数白色的触手兴奋地将地面上的丧尸一扫而光。
　　“早一点使用这招不就行了吗。”收起剑，弗杰尔扬扬手，调侃道。
　　“不知道的人，就不要多嘴。”维诺雅明显感到不满。不是维诺雅要刻意隐瞒。维诺雅他们所在的世界分为天地人三界，三界的世界相互交叉却不相通，原因就在于阻隔在彼此之间的三道大门。这三道大门并不能随意打开，因为会造成三界的混乱。尤其是人界和冥界的大门，大门的旁边长期徘徊着怨气及其重的怨灵，他们以腐肉、灵魂为生。在使用召唤魔法打开大门时，必须要确定好控制的范围，稍不留意，就会连弗杰尔他们都卷入其中，而且大门不能在短时间内连续打开两次。这种召唤魔法的掌握，维诺雅根本就未曾学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晚上练习的时候突然心血来潮，凭借记忆中的魔法咒语施法，结果就成功了。此时的维诺雅完全不知道，要打开紧关的门，必然就有钥匙的存在。所谓的钥匙，既可以是实体，也可以是她的本身。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咦，弗杰尔，你的剑是不是有点奇怪？”彼斯指着弗杰尔的剑说道。
　　弗杰尔举着剑，眯着眼睛透过阳光观察剑身。阳光在锋利剑身上流畅划过，只有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出现奇怪的折射。弗杰尔的剑在刚才的战斗过程中，居然裂了。
　　“你的剑居然也会破裂？”维诺雅好奇问道，听闻皇族流传下来的剑是由特殊物资做成。历代以来貌似都未曾听过这样的事情的出现。
　　“我也不明白。”弗杰尔哪里敢和她说，自己的剑曾经与她的烈风守护咒正面交锋过。在使用龙魄或者是龙魂的时候，表面上弗杰尔的金属剑身没有和敌人正面交锋，但实际上，剑气就是剑的灵魂的化身，剑气受到的伤害会在一定程度上反弹回来剑身。所以在经历和维诺雅的烈风守护咒这等魔法的交锋后，剑身出现裂痕，弗杰尔没有感到特别的奇怪。既然剑身出现裂痕，就要想办法去修补。可是问题是，谁知道什么修补？
　　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彼斯和维诺雅的脑海中，大家不约而同地望着苏姆拉各。
　　“咳，各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呢？”被三人的眼光看着的苏姆拉各尴尬地假装咳嗽。
　　“大魔道师长期服务于皇族，这把圣剑流传在皇族历朝历代，你不要告诉我，你完全不知道如何去修补圣剑。”
　　“就是啊，苏姆拉各不是向来都学识渊博的吗？我也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方法去修补圣剑的。”彼斯很有默契地赞同师傅的想法。
　　苏姆拉各右手手掌打开，一个小型的魔法阵在手心位置展开，“魔法传世录。”厚重的书本带着雾气从魔法阵中冒出来。“圣者的记忆，解我之疑惑吧。”书本上的小铜锁“哐啷”一声揭开，书本左右自动翻动，然后停留在某个页面摊开。
　　“上面什么都没有？”彼斯好奇地望着打开的书本。
　　维诺雅嘴角一笑，手在书本的空白页面上一抹，原本空白的页面变得荧光闪闪，荧光的字体跳跃布满页面。“要启动魔法传世录的内容，没有一定的魔法时不行的。”
　　“难怪维诺雅小姐会如此热心，原来是想看看传世录。”
　　“你别想太多，我只是好奇。毕竟传闻中记载德西奥创世以来的所有事情的书本确实很有趣。不过我只能启动里面的内容，不能打开书本。”在德西奥创世之初，顾尊大帝带领一众战士和魔道师封印妖魔，平定四海。为了将这丰功伟绩记录下来，当时大帝跟前的第一魔道师用魔法编写这部传世录，起初仅仅是为后代惦记战斗年代的艰辛。然而，随着历代大魔道师记载，这本流传在皇族大魔道师名下的传世录成为德西奥的百科全书。这本书的钥匙只有历代的大魔道师才可以拥有，其他魔道师只能在传世录打开的情况下阅览里面的内容。
　　苏姆拉各作为大魔道师的养子，对于他是帝鲁一族的身份不知现任的大魔道师是否知晓，然而在现今的情况下，他作为继承下一任大魔道师事实是不会改变。因而维诺雅从一开始就认定他拥有开启的钥匙，让维诺雅感到失望的是，传世录里虽然有记载神圣之石能够将东方之门再次封印，却没有说明封印的方法。上一次弗杰尔在情急之下稍微启动神圣之石的力量，就已经造成如此大的破坏力，在不知道具体启动方法之前，还是不要贸然动用。
　　“根据书中的记载，要对圣剑进行修补，必须要有特殊能力的人。”苏姆拉各顿顿，“而现在，德西奥剩下能修补圣剑的人，就只有一个，她就住在沼泽地的里奥菲娜。”
　　“殿下要修补圣剑，可知要做什么吗？”里奥菲娜的问话愣住弗杰尔。
　　“圣剑的修补，之所以难，并非修补的工艺，而是用来修补的材料——血。”战争本是一把双刃剑，胜败是渲染出战争本色的两种特殊色彩。城东普天同庆，城西血流成河。不论是再有光芒正大的理由，一方的胜利，都意味着对另一方的杀戮。所谓的历史，不过是胜者的战歌，败者的眼泪罢了。圣剑诞生于混战的年代，顾尊大帝采用天下奇异之材锻造剑身，用血肉之躯成就今日的剑魂。它拯救，也是杀戮；既是仁慈，同样也是残忍。当然也就只有血肉之躯才能对其中的破损进行修补。
　　“用血修补，是什么意思？”
　　里奥菲娜眼神略暗，卷曲的长发遮盖半边的脸庞。“以血为引，以血祭祀。”
　　“没有其他方法？”
　　里奥菲娜转身随意玩弄着手中的短剑，“殿下要求还真多，如果有其他的方法，殿下又何必来和我这个奇怪的女人说话呢？”
　　“不过，”里奥菲娜突然话锋一转，“如果说完全没有办法，似乎也说得太绝。师傅在传授技能的时候，确实有提及过一个其他的方法对圣剑进行修补，可未曾有人尝试。……”
　　冒险虽然不是弗杰尔的爱好，不过现在似乎已经成为他的习惯，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次习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