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错乱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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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他要找到林默，问个清楚。
林默的家苏记上辈子去过，而且还在那里呆过差不多半个月，因此很清楚位置。
那是个高档小区，一般普通人根本进不去。出入都是名车，苏记在外面潜伏了很久，都没看到有哪个人是用脚走进去的。
心下有些着急，但是理智却拼命告诉自己绝对急不得。
幸运女神直到第二周才光顾苏记，他在一天晚上看到了林默的车。感谢上帝，他还开着苏记记忆中的那一辆路虎，连车牌号都和记忆中的那样分毫不差。
倒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冲了上去。刺耳的刹车声后，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林默的开车技术还是那么好。
苏记还没有反应过来，车上的保镖已经迅速下车，其中两个三大五粗的平头汉子训练有素的夹住苏记，防止他突然暴起伤人。
“你是谁？”
一个微微发福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苏记勉强从那为数不多的英俊中认出了他。
“你……”待看清楚苏记的长相后，他的脸色一变，有些不敢相信。“小记？苏记？不可能，你太年轻了，你不是他……”
“你撞死了丛云姐！”苏记神色复杂的看着林默。
“丛云？丛云是谁？”
一旁秘书一样男人在林默耳边耳语了几句，林默原本缓和的神色难看了几分，“你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苏记皱着眉头，他什么时候变成了丛云的儿子了？
林默神色复杂的盯着苏记看了很久，缓缓道：“你长得很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苏记脑袋一热，那些残酷而令他难堪的记忆再猜被人翻了出来，眼睛都有些发红。
“呸！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来找你们！”
脸上一痛，却是被旁边的保镖扇了一巴掌。林默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我是看着你长得像那个人才对你手下留情的。我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回去告诉那个人，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鬼的。”
苏记完全不明白林默的意思，肚子上就狠狠挨了几拳。巨大的力量差点将他打得呕血，脑袋上又挨了几拳，然后被人随意的仍在了地上。
车子绝尘而去了好久，苏记才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他摇摇晃晃走出这个高级小区，当然公安局的警车早在外面恭候多时了。
这一次苏记被以妨碍治安的罪名逮捕了，被关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被放出来。当然，不是单纯的关押，而是修理。
“知道为什么被抓吗？”看似和蔼可亲的警察叔叔开着强光灯，照的苏记连眼睛都睁不开。
“多的我也不说了，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人想要收拾你一下。”
见苏记不说话，那个和善的警察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们知道你也是无辜的……忍忍吧……”
估计公安局的早就接到了上级指示，要好好修理修理像苏记这样冥顽不灵的人。苏记也算是见到了为何会出现躲猫猫也死掉的犯人，这些警察有的是让你身上没有伤痕却吃尽苦头的手段。苏记连续几天都被人反拷着手坐在椅子上，不让睡觉。极度的精神折磨下，让他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消瘦了一大圈。被放出来的时候，差点连北都找不到了。
当然事情还没有结束，苏记在回孤儿院的途中被一大群混混暴打一台，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好在被过路的两个大学生看见，急忙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奇怪的是，等了半个小时后都没有人来。再打去后，救护车一听地址都不约而同的说暂时来不了。
“小慧，这个人看上去快不行了，怎么办？救护车怎么还不来呢？”
叫做小慧的女大学生也很着急，四处观望。可惜道路的尽头却迟迟不见她们所希望见到的车子。
小慧是学医的专业，一眼就看出这个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少年已经备受折磨，要是得不到及时的救治，绝对会因失血过多而挂掉。
另一个少女又拨打了好几次120 ，可是电话里明明说的好好的，却总是等不来。
其中一个少女跺了跺脚，咬住嘴唇，下定决心的说：“不能等了，再等下去就要糟糕了。薇薇，我认识一个私人诊所就在附近，你能帮我扶着这位同学去么？”
名为薇薇的少女老实的点点头，和小慧一起费力的扶起苏记。小慧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一辆普通的毫无特色的出租车停在了他们身边。
“哇，好厉害。小慧你认识开出租车的人么？”
小慧露出一个苦笑：“可以这样说吧！”
出租车上的人不可察觉的瞥了小慧一眼，小慧心惊胆颤的解释了一下，那个人什么也没说。小慧将其默认为同意的指示，立刻和薇薇扶着苏记坐进出租车里。
“这个小帅哥不知道有没有事啊！”看着苏记发白的嘴唇，薇薇颇为担忧的说。
小慧其实心里也忐忑不安，她这明显违反了规定。但是她又不忍心看着这个清秀英俊的少年遭遇不测。
小慧口中的私人诊所的确很近，出租车只开了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目的地。
“哇，是凤鸣路啊，据说这里住的全是有钱人啊。小慧，你是什么时候来过这里啊？”
薇薇叽叽喳喳的一路问个不停，小慧却不敢怎么说话，不停的瞟那个司机。
门诊前，早就站着一个年轻的医生。他穿着便装，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像个大学生，一点也不像医生。
“就是他？”那个神色冷漠的青年将苏记全身上下打量一遍，露出不悦的神情：“他们是无关人员？”
小慧咬咬嘴唇，重重的点点头。
“那应该将他送到医院，而不是我这里，明白吗？”
“可是我们打了很久，都没有人接电话，也没有车来。在这样下去，这个少年的命会保不住的。龙谷哥，求你救救他。”
青年冷淡的注视着昏迷的苏记，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一旁的薇薇不乐意了。
“喂喂喂，你真的是医生吗？竟然见死不救，还有没有人性——唔，小慧你干嘛掐我？让我骂这个见钱眼开的人！”
“薇薇别说了。”小慧满脸都是恐惧，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她很清楚眼前这个青年有多么可怕。
青年不怒反笑：“行吧，一会孔青先生要来，你是知道规矩的。”
“孔青？孔青是谁？诶？小慧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不知道孔青是一个怎样的人，能让小慧的脸瞬间变得有如死人一般惨白，这个人一定很可怕。
“哦？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是找我吗？”
小慧和薇薇同时转过头，这才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起消无声息的杵着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为首的男人穿着古怪，长衫套马褂，头发有些长，扎成了马尾，带着圆形的黑眼镜，一副活生生的清末民初人。
最先浮现在小慧和薇薇脑海中的就是——孔乙己这个经典的文学形象。
但是和孔乙己那不相符合的是这个男人周身的气质，有些不同寻常。薇薇原本到口的笑声卡在喉咙再也出不来了。
“孔青……先生……”小慧战战兢兢念出四个字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悄无声息了。
“嗯，是小茴啊，你怎么来这里了？”
孔青只是如同拉家常那样随意问了一句，小慧却一身冷汗湿了里衣，却不敢不回答。断断续续的说完来由之后，孔青一语不发，而是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苏记。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快的没人察觉。
“既然小茴那么要求，龙谷，你就救救那个少年吧！”
被称作龙谷的青年神色不变，很随意的转身走进诊所。小茴赶紧奔到苏记前面，和薇薇一起架起昏迷的苏记随后跟上。
薇薇不敢像刚才那样放肆，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她感到很冷，这种无法言语的冷感来自孔青身后那两个沉默的汉子。来自生物的本能让这个女孩选择努力隐藏自己的气息。
苏记受的伤其实不怎么致命，对方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警告他，并非想要真的杀死他，但是苏记在公安局里连番受折磨，心力交瘁之余又遭到暴打，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等到龙谷从病房里出来后，小慧迫不及待的询问苏记的伤势。龙谷颇为冷淡的说：“不是什么大伤，肋骨断了一根，还有些皮外伤，卧床一个月就行了。救护车都不敢来，看样子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小慧和薇薇面面相觑，一脸懵懂，估计完全不知道个中缘由。
“小茴，孔青先生找你。”其中一个黑衣大汉悄无声息的来到两个女孩的身后，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他们一跳。
“小慧？你认识他们？”薇薇努力平定内心的起伏，颤颤巍巍的问。
小慧勇敢的点点头，安慰薇薇：“没事，我一会回来。”
小慧走后，薇薇心惊胆颤了一会，开始仔细打量床上的少年。果然很英俊很帅气，只是轮廓稍稍有些柔和，估计他笑起来的时候会很可爱。
可是就是这么可爱的少年却被人如此残忍的对待，薇薇不免诅咒那个人生儿子没屁丨眼。
嘀咕了几句了之后，薇薇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询问龙谷关于苏记的治疗费用。
龙谷推了推眼镜，“我这里是按小时付钱。”
薇薇：“T-T我们是学生，能不能便宜一点？”
龙谷：“我这里不讲价！”
薇薇：“……那总共费用是多少？”
龙谷：“大约10万吧！”
薇薇：“╰_╯我要去消协投诉你，你这是敲诈、欺骗！”
龙谷：“我这是私人诊所，价格是由我定。”
薇薇：“……”
作为纯真的大学生，薇薇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在短时间里凑够10万，只能等着床上的少年醒过来后再做打算。薇薇甚至不厚道的想，要不然一会集体跑路算了。
因为小慧不见了，又身处陌生环境，薇薇意外的有些不安。好在十分钟后，小慧就回来了。她的脸上只有少许沮丧，看到薇薇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我们走吧！”
“诶？那他怎么办？”微微指着苏记。
“交给龙谷医生吧！”
“可是，我还不知道那个小帅哥的名字……”
两个女孩走后，孔青从门口走进来。他二话不说，一直来到苏记的床边，弯下腰打量眼前的少年。看着看着，他的眼中忽然绽放出某种兴奋的光芒，立刻伸手去不停的捏苏记全身的骨头，从头到脚一点也没有放过。
“别在我这里做出这种引人误会的事情。”龙谷靠在门框上，点上一支烟，“我这里是正规诊所。”
“是么？正规诊所是禁烟的。”孔青轻笑一声，“这个孩子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骨像不错。”
龙谷愣了一下，终于把目光落到床上的人。
“他？你说他？”
“嗯，从月之后，我已经没有见过骨像那么好的孩子了，只是年龄有点大了。”
“你要收他为徒？”龙谷有些诧异。这个男人的眼光之高，当初连龙谷都看不上。
孔青不置可否，反倒是左右打量苏记，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这个孩子面相好奇怪！”孔青摸摸下巴，“明明是短寿之相，但是偏偏有人将他的命运线打乱，生生扭转了他的厄运。”
龙谷是无神论者，对孔青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但是这个男人身上偏偏充满了无数未知，又不得不让龙谷怀疑自己正常了二十几年的世界观。
“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看样子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鬼白，去查查这个少年的身份。”孔青淡淡的吩咐后，他身后的一名青年瞬间隐没于黑暗中，领命而去。
“龙谷，明天他醒后就让他走，象征性的收点钱，就让他走吧！不要做得太明显，也不要太为难他，别让他察觉到，明白吗？”
龙谷吐了一口烟，“还没成为阁下的徒弟，您就对他那么上心了吗？放心吧，我不至于为难未成年人。您的担心是多余的，明天那两个小丫头还会来。比起这个，我觉得阁下更该关心的月宫人员的筛选，你们的某些制度在我看来漏洞真的很大。如果你们要长远发展，就必须改革现有的制度。”
“不错的建议，想好了吗？要加入我们了吗？”
龙谷沉默了很久，也不回答孔青的询问。他的表情淹没在缭绕的烟雾中，孔青也看不清。
“我知道你爱人的事情对你的打击太大了，但是人不能只是活在回忆中。月宫需要你，龙谷——不是作为医生的龙谷，而是作为杀手的龙骨！”
“为什么选择我？”龙骨吐了一口烟，神色说不出的疲惫，“是因为我的能力吗？”
孔青笑了笑：“不是你的能力，虽然你的能力很强，很少见，但是我看中的不是你的能力。”
龙谷诧异的看着孔青，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魅力能吸引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容忍。
“我只有月一个徒弟，他的缺点我是再了解不过。月是一把锋利的刀，刀刃舞过之地，所向披靡。但是月宫要想走得更远，不但需要刀，还需要盾，龙谷，你就是那个盾。”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错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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