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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赵黄梨,不 ...

  •   沈方休突然想起自己父母死去的时候,自己还未来得及难过,就必须争取自己的生机,突然感觉手臂温热,想到了办公室中借来的常青树。

      面前的母亲,是不需要安慰的,不需要扶起的,只是在寻找情绪的泄口。

      而赵黄梨呢?沈方休想到了自己的计划,第一次感觉,自己原来是卑劣小人,明明是赵宝玉害死了他的父母,还想要斩草除根,明明是赵宝玉独揽大权,成为渭水一方霸主,却踩着多少血肉,明明,他用的,是正义的名义,可是,他还是犹豫了。

      “我第一次感觉,生命原来是如此脆弱。”赵黄梨望着天空,冬日的渭水天气阴沉,看不到蓝天白云。

      “我突然想起,母亲死得也很突然,明明下午还是好好的,晚上却变成一具尸体,甚至没有给我道别。”赵黄梨说道,“那我,有一天,会不会死。”

      “不会,你会好好活下去。”沈方休很肯定的对她说,自己心里,却不确定了,如果生命如此脆弱,复仇,又有何意义?不对的,果然,是被影响了。

      沈方休侧着脸,望向远空。

      腰上一紧,一双不算瘦弱的手环了上来:“沈方休,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一种冲动,促使赵黄梨说出这句话。

      赵黄梨感受得到沈方休的僵硬,可是,她一点也不在意,只是道:“我不讨厌你,虽然你比我大,但是,赵宝玉也比梵妮大很多岁,而且,我想找一个继续下去的理由,我的生命面对危险,我的梦想遭到毁灭。”

      “你就当是,大小姐无聊的任性吧,你没有理由拒绝,因为我是赵黄梨,赵家的大小姐。”赵黄梨的语气平淡而又霸道。

      本是抗拒动作突然变了,沈方休回过头,定眸的看了赵黄梨一眼:“你确定?”

      “我确定。”赵黄梨点头,一点犹豫也没有。

      沈方休嘴角一抹嘲讽的笑,果然是赵宝玉的女儿,应该说是怎么改变,还是这副性格,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纠结有些无聊,赵黄梨,即便是温和的赵黄梨,也被养成了大小姐脾气。

      “好。”沈方休推开赵黄梨,转身离开天台。

      却听见背后说:“沈方休,你是想说我任性吗?对待女友,下次千万不要这种态度。”
      可是,当沈方休走出天台的一瞬间,赵黄梨后悔了,她不喜欢沈方休,或许有好感,也只是一点点,果然像是小玉说的,生病的人,不可理喻?

      她不是这样的,也最讨厌这样,她明明,只是不想要再一个人,其实,她是悲观的,害怕孤独的,只是,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的看法,即便是梵妮,作为母亲的梵妮,都为了那可笑的爱情离开她了。

      一行晶莹流出,赵黄梨的脸,满是惶恐,她害怕死亡,她想要梦想……她想要好好活下去,奔跑在绿茵茵的网球场上。

      松树是一种不易受影响的树种,水分,湿度,还是温度,依旧万古长青,沈方休用喷壶慢慢往盆里浇水,再看水从盆底的盆孔漏出,慢慢盈满花盆底的塑料盘中,心里,却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小玉站在病房门口,叫赵黄梨很惊讶,才看小玉的嘴型:老爷在房中,明白了一切。

      赵黄梨站定,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敲门进去。

      门边的衣架已经挂上了赵宝玉的西装,两个秘书默契的站在一旁,赵宝玉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遥控板时不时的换台,看见赵黄梨回来按了最大的那颗红色按钮,新闻联播主持人清澈的嗓音消失在房间中。

      “去哪儿了?”

      “出去逛逛,我也不能老是困在房中,对身体也不好。”

      “黄梨,我要听实话。”

      “爸爸怎么过来了?”赵黄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坐在赵宝玉的一旁。

      赵宝玉不喜欢赵黄梨接触医院中的其他病人,他的思想古董,终觉得这叫做过病气,无论是对黄梨的身体还是心理都很不好,那个艾滋病的小孩,赵宝玉也听过,不过,死了也好,黄梨的性格倔强,可不能直接要求的隔绝。

      “我也知道你很喜欢那个孩子,我叫下面的人给她妈妈送了一笔钱,也希望帮助她一点。”

      赵宝玉什么都知道,赵黄梨一点也不奇怪,她从善如流的点点头:“谢谢爸爸。”

      好不容易得到女儿的依赖,赵宝玉还是很满足,将赵黄梨拉过来,让她躺在自己怀里,感觉如此安静的女儿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幼时的赵黄梨,软糯可爱,甜甜的叫一声爸爸,他便恨不得将一切掏出。

      “黄梨,你放心,爸爸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爸爸不会让你有事的,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赵宝玉拍着黄梨的头,“你只要好好养病,听医生的话,不需要担心,其他事情,我操心就好了,知道吗?”

      “嗯。”即便是一只刺猬,在心灵最柔弱的时候也说不出狠话。

      “黄梨,爸爸会好好保护你,就像小时候一样,知道吗?”

      赵黄梨的面前,冷不凌的晃过母亲那沾满血的脸,不再回话,眼球瞪大,只是将头埋在赵宝玉的怀中。

      赵宝玉不知道女儿的想法,只是回味着好久都没有的父慈子孝的温情。

      赵黄梨睡觉从来都不喜欢关窗户,现在病了,小玉拧死了只让开一点,今夜却特别凉,阵阵冷风过,将赵黄梨从梦中吹醒,恍然却看着一个人影,还以为是小偷,只是眯着眼,月光下如玉的面庞让赵黄梨想起漫画里的变态医生,同样长得好看。

      她不知是梦还是醒着的,只觉得格外安心。

      第二日睡到十点过才起床,才醒,就听到声音:“小玉出去了,我给你端早餐过来。”

      “沈方休,我昨晚梦见你了。”赵黄梨慢慢起身,却未见沈方休加深的笑容。

      “我梦见你,领着旁的女人来我跟前示威,然后,我把那女人给杀了,”赵黄梨没有看他,“今天是第一天,我却被吓坏了,你得给我压压惊。”

      沈方休像是没有看见病人刚醒,满脸的杀气,轻轻问道:“要不要,我带你去逛街。”

      “逛街?”

      “你该转换心情,这事,老师已经知会了你父亲。”

      沈方休没有端早饭过来,而是拿着一个纸袋:“若是可以,就换衣服,我们出去吃早饭。”

      “我不喜欢穿裙子。”赵黄梨挑剔道,也没问,这身新衣服从哪里来的。

      “你莫不是想穿病号服出去?”沈方休却像没有听懂。

      “小玉,小玉……”赵黄梨疾呼着,既然不想穿这衣服,就叫小玉换几件过来。

      “你喊吧,喊破喉咙没人救你。”沈方休邪笑着,脸凑到赵黄梨面前。

      赵黄梨心咯噔一身,触不及防的后退一步,面颊通红:“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沈方休慢慢靠近,赵黄梨的心跳也越快,本以为他会再做什么,却只是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右颊上,面目神圣的让人想不起任何污秽:“赵黄梨,还未说,早安。”

      出门的沈方休甚至有一刻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昨晚工作到半夜,就是为了查急性神经根炎的资料,倒后来,却不是睡意朦胧,面前晃过的是赵黄梨倔强的脸,与多年以前帮助他的绿眸女童重叠。

      被爷爷送去部队练习的功夫,最后却用在夜探病房了,也不知一向嘲笑他性冷淡的各位兄长是何感慨。

      赵黄梨出来时,沈方休有些看呆了,褐色的卷发披在两肩,面容乖巧得就像是橱窗中的娃娃,随手挑选的粉黄色冬裙意外的合身,再配上毛茸茸的靴子,整个就是一个大芭比娃娃。

      “怎么样?”自母亲死后,赵黄梨便很少穿裙子,在学校里,一身休闲装,一身运动服应付过去。

      沈方休点了点头,将手伸出,赵黄梨明显愣了愣,笑了一下,递过去,与沈方休两手相扣。

      “今天,你要保护好我。”与年纪外表相同的娇憨,似乎是想洗去昨日的霸气侧漏。

      早饭是在医院旁边的一家粥店中,味道很熟悉,沈方休从前在这里买过东西,赵黄梨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沈方休时,也是他请吃饭,呵呵的笑了。

      说来也巧,这次的粥中,也有胡罗卜,赵黄梨不想吃,只是这次,沈方休要管了,她只好硬着头皮吞下去。

      吃过饭,就是逛街来,已经快到中午,医院周围的街道,即便不在闹市,也有几分热闹。

      或许是因为快过年了,有些店门口,还挂着红红火火的灯笼。

      人群来来往往,唯一不变位置的,却是那穿着棉袄,端着红色小桶的卖花女童,脸冻得红彤彤。

      见两人过,像是盯着瘦肉的小狼,就这么扑上来:“先生,情人节快乐,买朵花送女朋友吧。”

      赵黄梨与沈方休对望,两人眼中却透露出同样的惊奇,再低下头,却是扣在一起的手指,今天,是情人节。

      桶里装着几十朵包装精美的红玫瑰,女童眼中带着期待:“先生,您的女朋友真漂亮,买朵花送她吧。”

      “小小年纪,就出来卖花了,大人的主意?”赵黄梨面上带着笑,问道。

      “不,我想给自己挣压岁钱,花都是自己进的。”小姑娘口齿清晰。

      “你真的很棒。”听小姑娘这么说,赵黄梨惊愕道,打消了当初土豪思想,直接说我把这里全包了的念头,认真从桶里选了朵花,打算找钱包,才发现,沈方休已经把钱送上,十块钱,以现在的物价来说,有些贵了。

      “谢谢姐姐,谢谢哥哥,祝你们白头到老。”小姑娘将红桶放下,认真的鞠了个躬。

      “怎么了,这幅表情?”赵黄梨一边摆弄着花,一边问道。

      “我倒是想起我小时候,爷爷奶奶给的钱少,我便拉着几个堂兄,也是像她一般,挣钱来了,还记得那时候,去各家各户收废铁卖,累的死去活来,看着多来的几块钱,又活过来。”沈方休讲道。

      “还有这回事?”赵黄梨第一次听沈方休谈往事,很认真,“我还没出生,父亲就发家了,只是做得没有后来那般大就是,从小到大,还未想过有一日没钱会怎么样,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从未担心过这些。”

      沈方休笑了笑:“所以赵大小姐这幅性格是不是我还该庆幸,比起那些娇蛮的大小姐好得太多。”

      赵黄梨哼了声:“看来你还见过不少大小姐?”

      沈方休想到大伯家的女儿,是这一辈中唯一的女孩,爷爷戎马一生,对她却最是娇惯,所以他从来对于这个表姐都绕道而行。

      “我能帮你什么。”那时候,还是女童的她,看得便如此清楚。

      “沈方休,你给我讲讲你家的事情?”赵黄梨坐在街道旁的铁艺长椅上,侧着头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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