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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转战 她的孤影再 ...

  •   第六十七章转战
      秋去冬来,自柳晨北上转眼一年之末了,兴安城在何越的治理下也算繁荣一片,各大街商贸广杂,人声鼎沸,何越的分地行赏,让许多因战乱而无家可归的人皆慕名而来,至此这里仿佛成了许多人的避乱所,这个大山下的小城似乎有着遗世独立的风韵。入冬了,天空飘着雪,城边的河面上结上了冰,打渔的百姓们正在冰面上凿着洞,“大哥哥!再快点!再快点!”,柳晨也在冰面上,他正带着穹铁的儿子,用一根绳子拴在那小孩身上,拖着那小孩滑着冰,“那你站稳了!摔了不许哭!”,出于那小孩的要求,柳晨说罢身形如风一般在冰面上飘去,那小孩感受到这速度一时笑了,“喔.....!好玩!好玩!”,他天真的笑着,寒风在耳边呼啸着,真是应了那句古语,酒不怕冻,小儿不怕冷,滑着滑着,柳晨的目光看向了一旁凿洞的人群,那人群的边缘,穹铁开玩笑似的把她的妻子一把拉出了很远,以穹铁的力量,他那瘦俏的妻子在冰面就像劲风中飘出去的叶子一样,久久没有停下,然他的妻子似乎早有心里准备,脸上并无惊恐,她张着双臂,青色的裙褥在风中飘动,闭着双眸,嘴角含着浅笑,那耽美的样子仿佛像极了柳晨曾见过的一位姑娘,那也是在一个寒冬,也是在冰面上,她被柳晨拉出去也是那样含着浅笑,那一刻柳晨看到熟悉的一幕,本滑动的脚步,渐渐停下了,他身后没来得及刹住的小孩一下子撞在了柳晨的腿上,他望着那在雪花中滑去的身影,神情呆滞了,“阿爹!阿爹!快!快扔我!我也要玩!”,撞在柳晨腿上倒地的小孩,见到母亲跟爹玩的很开心的样子突然来了兴致,他爬起来张着手,在冰面上三两步一跌的跑向了穹铁,“哈哈!儿子!你确定要玩吗?”,穹铁走上前,拉住了儿子的手,那小孩听了爹的问话,可劲的点头,“走着!”,穹铁如他所愿,把那孩子拽了出去,可是那孩子没滑出多远,也许是小孩本来脚下劲小,身影摇摇晃晃起来,时刻有种要倒下去的样子,“娘亲!接住我!”,小孩脸上有些慌张,他的母亲离他还有十多米的距离,但他似乎已经坚持不到了,身体向前开始有些倾倒,见状他的母亲极力的跑了过去,可但当抱住那孩子,那孩子本有的冲击力,让母子两届时都摔在了地上,“呵呵!娘亲!好玩!好玩!我还要玩!”,母子俩倒在地上都笑着,被摔了尚留欣笑,这许这就是天伦之乐,远处的柳晨伫在那看了许久,寸步未移,“柳将军!网洞已经凿好了!现在可否允许渔民们下网?”,一位此次捕鱼的主事跑到柳晨的身边问道,那人穿着大羊毛衫,年龄四十左右,满脸胡须,在滑溜的冰面上跑起来像只熊一样,“下网!待会儿估计还会有大雪!我们要尽早结束!”,柳晨嘱咐一句,继而向着捕鱼的人群走去,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便是捕鱼下网的吆喝声,人们赶着十多匹马拉网,转动着下网的绞盘,马鞭在河面上甩出阵阵的噼啪声,一切都热闹非凡。

      当网下后,人们等了小会便开始起网,当网里露出鱼身影,河面上的人们又开始沸腾了,他们拿着铲子把鱼一条条的从网里挑上河面,许多小孩抱住比他们身高还长的鱼在冰面上与鱼摔起了跤,鱼一条条的从网里拾起,河面上堆起了四五个三四米高的鱼垛子,这无疑是个大丰收,“柳晨!柳晨!”,柳晨正捞着鱼,忽听得有人喊,寻声看去,手里拧着几只野鸡,像是打野归来的凌空正在向他跑来,“怎么!今天还是野鸡!不说给我打头熊!好用熊胆泡酒的么!”,柳晨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目光里生出些不满,“哎呀!别说这个了!我听说大嫂快生了!我们快回去看看!”,凌空说明来意,料想何越的妻子木雅怀胎已差不多十月,如今算是天时地利人和,那孩子也该出生了,当即之下柳晨把捕鱼的事宜交代给了穹铁,自己随着凌空一道回了城去,当回到城里,走进何越的住处,那里面只得听有女人痛苦的喊叫声,柳晨与凌空顺着声音找到产房,何越正趴在产房门边偷瞄着,石豹与关青坐在石阶上埋头等待着,几人都很安静,没人说话,但从他们摩拳擦掌的行为看来,内心个个都还是焦急的,大雪漫漫,落满庭院,掩盖一切,于是这个世界仿佛新生一般,万里无瑕,“哇!哇!哇.......!”,在即将入夜时分,产房内终于传出了婴儿的哭声,至此本坐在地上的几人一下子如受电击般站了起来,“生了!生了!我当爹了!我当爹了!”,何越有些失常的欢呼,他直径推开了门,匆忙的走了进去,“恭喜啊!是个漂亮的小丫头!”,产房里产婆抱着孩子,递在了何越身前,那襁褓中的婴儿还在哇哇哭着,小手乱舞着,似乎在抚摸这个初临的世界,“丫头好!我喜欢丫头!”,何越把孩子抱进自己怀里,亲了一口,看着她的目光里满是欢喜,“夫君!快给她取个名字吧!”,榻上神情萎靡的木雅弱弱的说了一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柔弱的笑毫不乏她已为人母的幸福,“对!名字!名字!”,何越如梦方醒,“兄弟们!给她取个什么名字好呢?”,一只军队的首领,此刻却拿不出了注意,何越把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柳晨等人,“她这么爱哭!就叫她爱哭好了!”,关青率先发言,“老三!你没读过书就别发言!你这都什么名!”,石豹对关青所说显然不满,拧起拳头在他肩上敲了一拳,“这孩子出生伴着大雪!就叫她小雪吧!”,凌空也发言了,他以小雪赐名也算合天时,倒也有几分意思,“不行!不行!小雪这名字太俗了!什么小雪!小兰!小梅!小月!这些名字很多人都用过了!不适合我侄女!”,关青出言反对,一时里几人为了一个名字嘈杂的说闹起来,“不如就叫她思莹吧!你不是说你一直很想念你妹妹吗!”,柳晨看着那孩子,提出了一条建议,几人届时都安静了下来,“思莹!何思莹!”,何越念叨着这个名字,似是在细细的斟酌着,忽而他怀里的婴儿也许是听到了这个名字,破涕为笑,本闭着的眼睛也不知何时睁开了,她的笑声如山间叮咚的泉水,她那一双眼有着青山绿水的明澈,“大哥!就这名字!你看我侄女多喜欢!”,石豹笑道,何越也似乎认定了这个名字,便道:“那就叫你思莹了!木雅!你看如何?”,何越把目光投向了榻上的木雅,但见木雅点头后,这个婴儿的名字算是终于敲定了,何思莹这个名字,与何莹也就一字之差,它仿佛代表着一段往事,那段只有柳晨知道的往事。“柳晨!思莹要你抱抱!”,那天刚出生的何思莹张着双手伸向了柳晨,似乎是要柳晨抱抱,何越把女儿递进柳晨怀里,柳晨刚接过,她那胖乎乎的小手便‘啪’的一掌拍在了柳晨的脸上,“唷!小家伙!你劲还挺大啊!”,柳晨看着怀里那打了自己一巴掌正幸灾乐祸的婴儿哭笑不得,小孩的天性如此,她打了柳晨一巴掌见有声响发出,便咯咯的笑着,她的天真浑然天成,独如一只深山中不谙世事的小兽物。

      冬去春来,时间恍如流水,何越的军队占领兴安城已经快一年了,这一年里除了之前东胡人兴师来伐过一次,这座城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安稳中度过,当下的时节,原野苍翠,春水澄明,群燕高飞,牛羊欢逐,在这个季节里,柳晨时常在外帮着牧民一起放羊牧马,甩着长鞭,在马背上驱赶着牛羊,这对于柳晨来说也许是一种生活的方式,也许这能让他放下过往,阳光明媚,青草萋萋,他把心思全放在牛羊上,马背上的风仿佛吹尽了过往,“柳晨!”,远处有人在大喊他,“柳晨!快过来吃点!”,那是何越与穹铁一家人还有石豹、关青、凌空,三人一起在架着篝火在烤肉,柳晨听到他们在叫,便把手里的长鞭递给了一起放牧的牧民,自己驱马奔向了何越等人,“柳晨!来!尝尝我打的鹿肉!”,柳晨走近,凌空便拿出一柄割肉刀扔给了柳晨,“柳晨!我们兄弟几个刚才商量了一下!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我们要谋求更大的发展!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我觉得我们可以打回西边的草原去!”,在柳晨割肉之际,何越进行了一场高谈阔论,显然他是个极具报复的人,“是该打回去了!那我们先从最弱的赤塔部族开始吧!”,柳晨也似乎早有打回去的想法,他一张口便说出了目标,“为什么是要先拿下赤塔部族?”,何越问道,“我查探过了!草原众多部族中赤塔部族势力算是最弱的!他们离我们兴安城也最近!如我们回西边!必先找一个安生之地!否则无法与其他部族抗衡!”,柳晨说出理由,何越听后又接着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西进最合适?”,“如果都准备好了!这两天就可以出发!我们再翻过心安大山!一天的功夫便可直达赤塔部族的领地!”,柳晨望着西面积雪未化的大山,撕下一大块肉塞进了嘴里,“柳晨!你不是不知道!翻山我们便带不了马!没有马!等我们过去怎么跟人交战?”,关青质疑,柳晨一连串的说道,也似乎就他自己较有信心,“有马!等过去!我有办法弄到马!”,面对质疑柳晨很是镇定,肉一口一口吃的很是自然,另外几人却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柳晨!我相信你能弄到马!”,何越再一次愿意相信柳晨,与之前相信柳晨能搬来救兵一样,看上去毫无顾忌,“那我们就定在三日后出发!”,何越做出了决定,征战的路仿佛永无尽头,战乱之年也许唯有在征途中才能获得新生,“老铁!兴安城我就交给你了!你得给我们守好这个家!”,何越对穹铁嘱咐一声,论兴安城的重要就如同何越军队的性命,若丢便会面临灭亡,“放心吧!我这辈子已经不想再跑来跑去的了!兴安城是我的家!我一定会守好!”,穹铁语重心长,他端着一碗酒站了起来,目光望着远处的城郭举碗痛饮,这一天几人又谋划出了一场希望,这只军队前方的路似乎越走越明朗,不可否认的柳晨在其中有着鞠躬尽瘁的风度,不知他为何如此看重势力,也许只是一种对何莹的亏欠让他愿在何越的军中死而后已。

      三日后何越的军队如期出发,这次他们带了近一万人,这么多军队,有些来自穹铁的部下,有些则是兴安城百姓的儿女,他们的队伍像新生一般,犹如涅槃后的生命,在这个乱世中这一次他们选择主动出击,他们需要一个更广阔的世界,仿佛是为了信仰,他们都走的毫无顾忌,“柳晨兄弟!你这一走!又不知何时我们才能在一起喝酒啊!”,临走的时候穹铁与柳晨在队伍的边缘聊了起来,“老铁!兴安城就拜托了!这里是我们唯一的家!”,柳晨郑重的看着那大汉,曾经的敌人,如今变得以兄弟相称,世事的变化当真无解,“柳晨!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愿意加入你们吗”,穹铁忽而一问,柳晨眼神却是迷惑起来,想想当初这样一个硬汉,若只因妻儿的劝说便臣服他人当真有些不可能,“孤老当初很看重你!说你是个讲情义的人!在辽西你到最后也没有背弃自己的情义!虽然让孤老失望!但却也让我等敬佩!我穹铁就是看好你这点!所以愿意跟你兄弟一场!共图大业!”,他一手搭在柳晨肩上,二人并行在队伍的边缘,送别只是一刻,前行的路又不知是何其悠长,“老铁!你说的对!无情义!枉称人!你在这等我回来!我们大喝它三天三夜!”,最后柳晨走上了前,穹铁伫步目送,与那街上满满的送行人群一样,他们望着远去的人,肃穆的神情难测他们心中有多少的不舍与寄望。

      再一次翻越兴安大山,由于有了经验,又有了很大的准备,所以何越的军队并没有遇到什么大的困难,山路依旧那般不好走,长长的队伍蔓延曲折的在大山云雾里行进,走的很坚定,他们似乎是要去触摸山顶的天空。当天翻过大山后,柳晨便带着凌空与关青二人朝西面而去,何越的军队便就在山脚安营,柳晨此去便是要找来些马匹,这也是之前就计划好的,关乎柳晨会如何找来马匹他并没有跟何越说,凭着对他的信任,一支军队就那样开始扎营等待,柳晨三人向西去走了一阵功夫,便见有牧民放牧,他们拿出些钱财,买了三匹马,骑着马便继续赶路,延着兴安山脉,他们一路向西跑了足足一天,终于见到了一个庞大的无以数计的马群,“我们到了!”,柳晨望着那马群说道,这地方水草丰美,南依大山,阔野无疆,早晨的阳光从东面的云缝中斜照着,如同一道道天灯,让这一片原野独具风情,放马的依旧是那个扎着长鞭的少女,她在马群中玉脸上带着几份笑,目光看着正围在她身边蹦蹦跳跳的一匹小黑马,那小黑马时而跳到她的身前,用头去顶她,似乎是要紫倩陪它一起玩耍,“弟弟!你出来了很高兴是么!来!让姐姐骑一下!”,她追着蹦跳不停的小黑马,在马群中来回追赶,但那小黑马一直没停下,当她靠近些许它便又疾步跑开,“你别跑了!再跑姐姐下次不带你出来了!”,小黑马的表现显然让她有些气恼,柳眉微蹙,像是追的太累,她两手放在腰间喘着粗气,她这一告诫,那小黑马似乎是明白了事态的严重,蓦然间温驯的停了下来,“对吗!这才是好弟弟!”,那紫倩轻抚着小马的背,转眼间一步跃了上去,但当她刚上了马背,那小黑马又似乎跟她开玩笑似的乱蹦起来,“喂!快停下!”,紫倩惊慌的喊道,她在马上的身体摇摇欲坠,小黑马活力充沛,她又没有缰绳在手,终于身体还是被颠了出去,像一块石头一样摔在了地上,“你个没良心的!你等着!等大哥哥来了!我就把你送给他算了!我再也不要你了!”,她被摔在地上,气恼的随手拽起石草丢向那小黑马,那小黑马却不予理会的依旧蹦蹦跳跳的跑着,“真的要送给我吗?”,这时她的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紫倩赶忙回头,她看到身后七八米外的人,神情愣住了,“大哥哥!”,她惊语,“大哥哥!你来了!”,无法压制住的激动,她站起身,快步跑向了柳晨,“大哥哥!倩倩好想你!”,她抱住柳晨,仰头看着他,澄明的眼睛里带着喜悦,“有多想?”,柳晨蹲下身体,从草地上摘下一朵雏菊,扎进了她的发丝间,“我天天都想!每次练起大哥哥教我的武功时都会想!”,她说的也许都是真话,柳晨笑着仿佛是相信了,如此纯真的心灵又怎会让人怀疑,“倩倩!来!我带了些用粮食酿的酒!我们一起喝他一顿!”,说罢,柳晨解下身上包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果真有好几个皮质的酒袋,“大哥哥!粮食酿的酒!好喝吗?”,紫倩问道,“来!你尝尝!”,柳晨拿起一个酒袋,拔开塞子递给了紫倩,那丫头放在鼻子边嗅了嗅,举起抿一口,届时咧嘴笑了,“好酒!”,她扬眉赞许,脸上深深的酒窝里满是欢喜,继而又举起酒袋大饮一口,“倩倩!我这还有鱼干!用这下酒味道更好!”,柳晨冷不丁的又掏出些吃的,这一次来此与紫倩饮酒他似乎准备的很是充分,连下酒的东西也备上了,“大哥哥!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些东西!真好吃!”,她的单纯就像万里无云的天空,满是灿烂的阳光,“倩倩!来!我们好好喝一顿!”,这一天,柳晨像是遇到挚友一般,与紫倩喝的畅快淋漓,不远处站在高坡上的关青与凌空二人看的是一脸茫然,“柳晨不是会想灌醉了这小姑娘!然后偷马吧!”,关青有些疑惑的说道,凌空不解的摇了摇头,一时里二人伫在一边,看着马群中痛饮的人都无奈了,看柳晨与紫倩喝的高高兴兴的也似乎不好意思去打搅,于是关青与凌空最后选择坐在那等待。

      阔野万里,雄鹰高飞,骏马成群,这便是草原的风情,丰美的水草养育着这里的生命,也见证着这里的传奇。“倩倩!你爷爷在家吗?”,酒饮一阵,柳晨便对紫倩问了一句,“在!大哥哥找我爷爷有什么事吗?”,紫倩疑问,“嗯!有件重要的事!我们回去见见你爷爷吧!”,柳晨起身,紫倩虽没能从柳晨口中听明白倒底何事,但最后她还是带着柳晨向家赶去,当回到倩倩的毡房,那黑衣老人正在房外的小木凳上搓着麻绳,阳光照着他满是褶皱的侧脸,白须托胸的容貌有着岁月的沧桑,倩倩跑上去告知了柳晨三人的到来,那老人便停了手中的活,起身相迎,“年轻人!你来了!”,他的眼睛是看不见的,说话时没能面对柳晨,“前辈!晚辈今日前来实乃有一事相求!”,柳晨恭敬说道,“呵呵!我人老眼瞎!年轻人!我能帮到你什么呢?”,黑衣老人笑了笑,他对自己的诋毁倒也符合实际,“前辈清高隐修!放马草原!不苟凡尘!眼无光而见未来!年事高而养万马!晚辈早已心生敬佩!”,柳晨似乎是在拍马屁,但他说的也的确真实,这总有种神秘感的老人不由得让人心生敬畏,“年轻人!你来是想要马的吧!”,黑衣老人洞察先机,柳晨几人顿时目光惊惑的看着他,“你教倩倩那么好的武功!我还没报答你!如今如果你是想找我要马!你就去自己牵吧!能牵走多少是多少!”,黑衣老人很是慷慨,他说完便又坐了下去,摸起未编完的绳子继续搓着,“前辈!晚辈此番前来确实想要找您借马!五百匹即可!他日我再带回还您!”,柳晨也表明来意,始料未及的这来意似乎早已让黑衣老人所看穿了,“年轻人!我的这些马早年间都是我从战场上捡来的!他们的主人都战死了!我便收养了他们!如今你再让他们重归战场!这也算是圆了宿命!这些马你不用借!牵五百匹走吧!”,老人自顾自的搓着麻绳,那些马在他心中似乎看的很轻,给柳晨五百匹说的轻松自然,“大哥哥!我爷爷都这样说了!你就牵走吧!”,在柳晨还在犹豫之际,紫倩出面劝解了一句,这小姑娘又怎会明白什么是买卖交易,但她对柳晨的真诚仿佛远胜一切规则,“前辈!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了!”,柳晨犹豫了稍许终于接受了馈赠,他转头便让关青与凌空二人去挑选马匹,“年轻人!你要找的人可曾找到了吗?”,黑衣老人转而一问,“谢前辈当日帮衬!我已经找到了!”,柳晨回答,“那何以还未归去?”,老人再度问道,“我还有些事必须做!不做便是亏欠!”,柳晨的神色有些黯然,他缓缓的走到老人身边坐了下去,“亏欠!”,老人神色一滞,“年轻人!人生何谈亏欠!无悔则矣!你留此能解对谁的亏欠?你又可知自己正在欠下谁的债?”,老人的话别有深意,让人难懂,坐在地上的柳晨听了,他望着南方,两手抱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没办法!很多事!我都做错了!”,他的目光里带着悲凉,带着惋惜,也仿佛有着期望,“年轻人!月有圆缺!随心而行吧!”,老人安慰一句,他似乎知道柳晨的故事般,不说其事但明其心,“年轻人!明年仲秋之时可否来此陪我喝上一杯?”,黑衣老人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向南而望的柳晨神色怔了一下,他似乎不明所以,“好!既然前辈盛情!那晚辈明年仲秋定如约而来!”,柳晨虽不明黑衣老人的目的,但还是爽快的答应了,明年,时间说来长也短,就像草原的天空,看着远处似乎离得挺近,但望望头顶却又那般遥远。

      当天柳晨顺利的求得了五百匹战马,当他们三人带着马东去的时候,没出百米,送行的紫倩便似乎在北边发现了一行人的身影,“大哥哥!好像是万伯伯来了!你要不要等等跟他打个招呼!”,紫倩问了一句柳晨,柳晨望了望远处的来人,那一行人跟当初一样,走在最前的是个熟悉的穿着棕色外套的身影,“来不及了!我有要事要忙!”,柳晨执意离开,现在他似乎有些害怕面对万蜀,“倩倩!你好好照顾自己!我有时间再来看你!”,柳晨匆匆的撇下一句辞别的话便离了去,紫倩只得挥手作别,她的孤影再一次被停在那,耳畔凌乱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舞,半遮着她依恋的目光,茫然天地,那风景美而苍凉。

      兴安山脚何越的军队在看到柳晨牵着密密麻麻一群骏马归来时莫不欢呼雀跃,对柳晨的目光也是敬佩不已,这样一个人年纪轻轻,办事的能力当真神鬼莫测,总能让人意想不到,当天他们纷纷给马配上从兴安城带来的马鞍,绑好缰绳,一支冲锋的骑兵就此诞生,似乎一切准备妥当,他们便直奔北面而去,赤塔部族乃兴安大山以北的部族,也是此番何越进攻的目标,想要在草原拥有一席之地,拿下赤塔则必行无疑,为了生存别无选择,为了信念责不旁贷。何越的军队一路猛进,完全没给对手反应的时间,只用了一天便攻到了赤塔城下,赤塔城东依大山,三四丈高的城墙上守卫零星散散,看上去防卫松懈,当夜幕将临,何越的军队便发起了总攻,也许何越的军队来势突然,又准备充分,而赤塔部族又相对较弱,眨眼间赤塔城已被攻破,柳晨与凌空带着百名士兵直冲进王府,赤塔王却还在与手下群臣观舞饮酒,柳晨等人一冲进去,惊的他们顿时丢掉了手里的酒具,舞女四散而逃,“尔!尔等何人?”,府堂正位上穿戴貂裘的中年男子惊慌的躲到了柱子后,看样子那人八九成便是赤塔王,凌空届时拔出一根箭矢,一箭射去,箭矢穿过柱子,箭头就出现在那人头上分毫之内,那赤塔王当下吓得瘫痪的坐在了地上,“饶命!饶命!我这小小部族!诸位想要什么尽管拿吧!千万别杀我!”,那人从柱子后爬出来跪地求饶,一个部族的首领没想到如此没出息,这也难怪赤塔一直成为这草原上最弱的部族,“我们不会杀你!我们前来是想让你加入我们!”,柳晨收了长剑,走上去扶起了那人,“加入你们?”,赤塔王一脸疑惑的看着柳晨,对柳晨所说颇具不解,“我们乔山王看你也算一方豪杰!今日前来便是问你愿不愿意归于其麾下!”,柳晨一脸严肃,那赤塔王战战兢兢的看着冲进来的众人,一时却没有给出柳晨答案,“大王!事已至此!归降吧!”,赤塔王犹豫时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臣上前劝解一句,那老臣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无尽的惋惜,“唉!祖宗基业!没想到在我手里葬送了!”,赤塔王哀叹一声,眼里带着悔恨的泪光,“不是葬送!把它交给我们!我们会让它繁荣昌盛!”,何越这时也赶了过来,胜败已定,赤塔王别无选择,何越的军队涅槃后的初战算是毫无悬念的告捷,虽然只是拿下了众草原部族都不耻于占有的一块地方,但在何越的军队看来这仅仅是个开始,是个美好的开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转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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