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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谢罪 ...

  •   第十四章谢罪
      悠长的古道自寿郢而出,西风阵阵,吹的城墙上的军旗猎猎作响,晚霞还未褪去火红的颜色,西沉的落日留恋着在世间的最后一刻,城门还未关,透着满门的晚霞如同梦幻,城门上一身穿将军服腰挂长刀的中年男子,望着西沉的日光,久久的瞩目远望,似在等待也似无尽的神往,这时背后跑过来一士兵,士兵来到他近前拱手道:“王将军!关城门的时候到了!”,映着落日的余晖,被唤作王将军的人向士兵招了下手,便转身向城墙下走去,士兵也紧随其后,平静的城门口顿时一声洪亮的‘关城门’仿佛传彻了整个世界,厚重的城门随声而动,城门渐渐关闭,如关掉了一扇天窗阻隔了绚烂的晚霞,被唤作王将军的人神色平静的走在下城墙的石阶上,对他而
      言城门的关闭,似乎如吃了顿饭那般平常。“等等!等等!”,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响耳,像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在城门外响起,被唤作王将军的男子身形一滞,本欲踏向下一步石阶的脚止在半空,转过身对后面跟着他的士兵道:“你去看看!”,士兵一阵风的跑上了城头,向外伸出脑袋探了探,回头朗声喊道:“王将军!门外有两人!”,士兵刚说完便又扭头对着城门下喊道:“二位请回吧!今天门已经关了!明天早点来!”,语气透着决然,一股今天绝不会再开门的味道,夕阳渐沉,晚霞暗淡了许多,天边的几片火烧云依然如燃着的泡沫漂浮着,“我们从琅邪赶过来的!还请大哥行个方便!”,声音清甜,被唤作王将军的人听到,目光不由的一亮,
      他直身走上了城头,向下看去,只见城门外有一年轻女子与一年轻男子骑着马伫在了哪儿,二人背负着用黑麻布裹着的佩剑,神情显得有些憔悴,被唤作王将军的人定睛看了看便张口喊道:“二位是什么人?”,城门外的女子习惯性向耳后拂了下被风吹散的秀发,斜阳映在她越显苍白的脸上看上去如红玉般秀美,“在下苏烟!身旁的这位是我的弟弟柳晨!还请行个方便!”,苏烟望着城门上被唤作王将军的人抱拳道,苏烟话音未落,只听得门内士兵生出纷纷议论之声,“苏烟...就是那个杀了横弋的人!”,“是她回来了!”,“听说是个漂亮姑娘!看样子是她!”,议论之声不绝,城墙上被唤作王将军的人,脸上顿时露着笑喊道:“噢,然来是苏女侠回来了!快开门!”,说完转身朝城门下走去,身旁的士兵却似乎有点犹豫,几步跟上拱手道:“王将军这样恐怕不妥吧!”,被唤作王将军的人,听他这么一说霎时有点不悦的伸手拍了士兵头上一巴掌:“你怕什么!怪罪下来我担着!”,不多会儿城门被打开了,苏烟与柳晨骑着马走了进来,二人一走进,城门便又慢慢的关上了,柳晨看着渐渐关闭的城门,仿佛渐渐关掉的一个世界,不由得低了头轻叹一声,这时被唤作王将军的人带着笑走了过来,显是冲着苏烟而来,走近便拱手道:“哎呀!在下王仁!女侠斩横弋的事迹已传遍了大江南北!真是令我等佩服啊!料想那横弋刚把墨玄剑法与驱魂掌练至大成就死掉了,真是.......”,王仁边说便伸手比划着什么,说的有声有色,却是苏烟微微一笑抱拳打断了他的话:“王大哥!多谢开门了!我们还有事!告辞!”,说完扬鞭而去,柳晨微微施礼也随之而去,王仁有些尴尬,神情木讷了半响,看着渐远的二人也只是不停的喊着:“喂!...这...这!”。日已落下,天空一片黑夜前的深灰色,北极星如钻石般闪耀着,寿郢里大街小巷的灯火前赴后继的亮了起来,柳晨与苏烟来到了一处宅院的院门前,院门上写着‘苏宅’二字,柳晨看着它却止住了脚步,也许是因为贪狼的死让他有了愧疚,宅内的人他又该如何面对,心里开始变得沉重,缓缓的低下了头,不再向前一步,似乎每走近一步,心里的压力就又大了些许,苏烟朝前走了几步,却发现柳晨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去柳晨正叼着根不知从哪来拔来狗尾巴草,倚在了院门外的一棵树上,苏烟也知道柳晨的心思,看着他微微一笑却也有些莫名的无奈,“你怎么了?想在这儿待一晚上吗?”,苏烟目光如水,柔和中带着点疑惑,月光如轻纱般洒下,院外的竹子随风摇曳,竹影斑驳,柳晨抬头看了眼苏烟却也没说什么,低了头继续吮着嘴里的狗尾巴草,苏烟有些无奈柳眉微皱,走进一把抓住柳晨的手说道:“没事的!我爹他们不会怪你的!”,说完就拉着柳晨进了院内,绕过几道回廊,来到了大厅的前面,只见大厅里坐着苏子凡与柳颖还有范卫、范怡与另外一位剑眉星目的年轻男子,这位男子却是苏烟所认识的,名叫蔡庆,这时贪狼的灵位已经摆在了大厅内供奉着,想必是苏子凡众人也已经知道了贪狼的死讯,几人脸上也没有过于悲伤的神色,坐着像是在讨论着什么,苏烟牵着柳晨的手来到厅外,也止住了脚步,看着厅内,这一步似那般沉重叫人难以抬起,咬着唇秀美的脸上泛起一丝莫名的痛楚,终于还是抬脚踏了进去,“爹!娘!我们...我们回来了!”,声音低婉,苏烟微微低了头,柳晨只觉得有种如负了千斤般的压迫感,被苏烟抓着的手上不经传来丝丝的痛,苏烟抓的太紧也许她的心里此刻也不比柳晨好到哪儿去,厅内的众人闻声向门口看了去,柳颖看到是自己的俩孩子回来了,顿时脸上露着笑起身走了过去:“回来了怎么不来坐啊?站这儿干什么!”,依旧祥和而温柔的话语,可听在柳晨心里让他更生内疚,二人只是低着头,如做错事的小孩一般不敢看众人一眼,柳颖走近一看二人神色,秀脸掩了笑多了份困惑道:“怎么了?都不说话!”,柳晨似再也耐不住跪在了柳颖的面前:“娘!...我...我没能照顾好糟老头!”,颤抖的声音诠释着他内心的悲怆,头低垂看着不到方许的地面,也许看到的世界越小对他的压力也就越小,苏烟见柳晨跪下了便也跪了下去,看着柳颖眼里却含着泪:“娘!不管他的事!是我去迟了!”,柳颖伸手擦拭着苏烟眼角的泪,目光中带着怜惜柔声道:“怎么能怪你们呢?没事的!都过去了!你们也杀了横弋!也算是给贪狼前辈报了仇了!”,说着扶起了苏烟,这时苏子凡也走上了前说道:“没事的!起来吧!”,苏子凡扶起了柳晨拍着他的肩带着微笑说道:“晨儿!别自责!师傅他老人家可不希望你们这样!”,柳晨看了眼苏子凡却又低下了头,对于身前的这个人柳晨此刻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义父...可我...!”,柳晨有些语无伦次,又说些什么好呢?门外吹进一阵淡淡的轻风,带着清馨的竹香拂了脸庞摇曳了烛光,柳晨从背上取下了带回的贪狼剑递给了苏子凡,这把剑似乎越看能让人内心变得越发沉重,苏子凡看了两眼便放在了桌上,“好了!别再说这个了!赶回来累了!休息几天!我带你去军营看看去!”,苏子凡看着柳晨低沉的叹息了一声,似乎贪狼的死也让他心里也难受至极,范卫
      看了看柳晨,想必是第一次见到,忍不住指着柳晨对苏子凡问道:“师弟!这就是你收的义子?嗯!不错不错!我虽然未能见到师傅最后一面!但我想师傅晚年还能教出这样的弟子!他老人家也一定走的踏实啊!”,苏子凡微微一笑点点头对柳晨说道:“晨儿!这是你范伯伯!”,柳晨闻声对着范卫点头示好,这时却是蔡庆走了过来拍了下柳晨的肩笑道:“喂!别垂头丧气的了!我叫蔡庆你姐说你叫柳晨?”,柳晨看了眼蔡庆微微点头笑了笑,范怡目光在柳晨身上转了转便也走近含笑说道:“我叫范怡!你不要难过了!没事的!”,柳晨看了眼范怡也只是点头应付了一下,仿佛他的心情已如沉到深渊的石头根本好不起来,蔡庆看他一蹶不振的样子,皱了下眉继续说道:“我今天来是找范怡去玩的!你们俩要不要去?”,柳晨似乎没什么兴致,目光中多的是悲悯与愧疚,柳颖目光柔和看着柳晨温声道:“晨儿!你就去吧!去走走没准心情就会好些的!”,苏子凡也付声道:“晨儿!别把那事放在心上了!去跟他们走走去!”,柳晨见苏子凡与柳颖都这般说道,也更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于是点了下头‘嗯’了一声,柳颖看到柳晨点头便对苏烟柔声道:“烟儿!你去带晨儿去你隔壁房间住下吧!去把行李放了再跟范怡他们出去玩玩!”,苏烟嘴角露着些笑对柳颖点了点头:“那...那我们去了!”,柳颖微笑道:“嗯,去吧!”,苏烟牵着柳晨的手转身便朝厅外走去,背后蔡庆却呼道:“快点!我们在这儿等你们!”。

      悠长的回廊绕着荷塘百折迂回,如不识路的人身至其中恐怕难免的迷路,月影淡泊轻风越过荷塘淌上了回廊,风中含着暗香久久的耐人寻味,柳晨随着苏烟来到一扇门前止住了步伐,苏烟推开了房门,目光如轻盈的夜色般看着柳晨,脸上没有笑却平静如夜空中那一轮明月:“你进去吧!我就住在隔壁!”,柳晨看了看房内却没有移动步伐,房内没有灯,但淡淡的月光自窗外涌进也能把房内的一切看个清楚,“你怎么不进去?去把灯点了呀!”,苏烟目光中带着些疑惑看了眼房内,轻风撩起她的发,遮了面隐了唇,“你...干嘛还不放!”,柳晨看了看被苏烟抓着的手,眼神中带着点恳切与无奈,苏烟似乎也没有意料到自己手里还抓着个一只手,俯了目光看去却发现柳晨的手已经被抓的出了血,苏烟手如扎到刺般瞬间收了回去,嘴角带着含羞的笑神情紧张的说道:“我...我...给你擦点药!”,手背上像是被指甲扎破了皮,血已经凝固了,“没事的!不痛了!”,柳晨看了看手背转身走进了房内,灯亮了,些许的光透过窗洒进了荷塘,窗前就近的几朵荷花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美艳,苏烟站在门前,葱白的手向耳后拂了下被风吹起遮住面颊的发,露出来的是她秀美的脸上胜若百合的微笑,她慢慢的走进柳晨的房间,“真的不用擦药?好不起来可别怪我!”,苏烟走进去,打开了后窗,后窗外不是荷塘而是一片竹林,竹子的清馨之气顿时涌进了屋子,柳晨看了看她低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她进门前所说的话,取下包袱与背着的剑看着后窗里的月下竹影倒也有种亲近感,“姐!这寿郢晚上是不是跟琅邪城一样人多?”,柳晨坐了下来,靠在椅子上一副懒得动的样子,苏烟回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道:“呵!寿郢晚上可好玩了!今天你不去不行都答应人家了!”,柳晨闭着眼一只手按捏着眉头似有不愿的说道:“我又没说我不去!”,苏烟怔了下,回头拽了拽肩上的包袱说道:“那你等我!我去放行李!”,柳晨睁开眼吹了吹被抓伤的手说道:“去吧!去吧!我不会先走的!”,苏烟表面含着浅笑,心里却有些气恼,眼神中透着些不快朝门外走去,当走到柳晨的椅子旁时猛地就踹了柳晨坐的椅子一脚,一脚重也不重轻也不轻柳晨刚好随椅子一起躺在了地上,苏烟一脚踹完就跑出了房门,也没看柳晨的惨状便进了自己的房间,柳晨有些不知所以然,但更多的是写在脸上的不悦,爬起就冲了出去,来到苏烟的房门前攒着拳头重重的敲了几下苏烟的房门,苏烟看了看一脸怒气的柳晨不经‘扑哧’一笑:“干嘛?这次想下门外的荷塘了?”,柳晨一脸的无奈,对于苏烟他从来是没有什么办法,走进去坐了下来,不悦的眼神扫了眼正在忙活的苏烟道:“你那个啥!下次踹的时候踹准点,别把椅子踹坏了!”,苏烟听到顿时停了手里的活儿,像是没忍住笑了,轻柔的目光看着柳晨不经笑的弯了腰,笑声如滴水般轻盈,久久萦绕着整片荷塘。

      夜晚的寿郢大街上冲彻着滚滚的人流,人们边走边看挑选着自己所喜爱的物件,这里不像郊外尽是夜虫的低鸣,取代它的是人们谈笑论价的言语声,大街仿佛没有尽头,顺着街道两旁的灯笼看去,前方依然如近前的景象,擦肩而过的人流与路商老板的叫喊声,会让你忘记自己所处的位置,柳晨与苏烟还有范怡蔡庆四人走在大街上,柳晨与苏烟反倒像是跟班,因为范怡与蔡庆总是兴致很高的样子,在街道的两边跑来跑去,左问问右看看,柳晨与苏烟却没有他们的好兴致,并肩走在了后面,逛了大半条街范怡与蔡庆已经买了一大包东西,而柳晨与苏烟却还是空着手,看着街上的各种景象二人皆是神色平静,走着走着柳晨像是发现什么宝物般,平静的脸上泛起一丝笑,直身向街边的一小食摊跑了过去,人流太挤柳晨没入了人群,一旁的苏烟看着他走开却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站在原地望着柳晨走去的方向,半响柳晨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来到苏烟的身边却发现他手里拿着还在冒着热气的用荷叶包着的一个东西,显然是苏烟最爱吃的荷叶糕,“呐!给你买的!”,柳晨把荷叶糕递在了苏烟的面前,苏烟看了看柳晨,低了睑抿着笑接过了荷叶糕:“怎么?讨好我?”,柳晨一怔,手在身上擦了擦拿荷叶糕时带的水汽说道:“呵!感谢你上次给我补了件衣服啊!”,苏烟咬了口荷叶糕目光扫了一下柳晨说道:“补的不错吧?”,柳晨抬头看了看夜空,约有思索的说道:“不错!是目前给我补过衣服的人里面最好的!”,人流熙攘,整条街宛若一条喧泄的河流,“你说除了我还会有谁会给你补衣服?”,苏烟目光温和,映着街道边昏沉的灯光慢慢的走着,双手修长而白皙的指紧握着荷叶糕,步如凌波般轻盈,“你不补!还有娘呢!”,柳晨拍了拍脑袋,看了眼身旁的苏烟,似乎此刻的她多了份从未有过的柔美,苏烟微微笑了笑望着前方柔声道:“那你下次去叫娘给你补好了!”,柳晨从她的话里听出意思气恼,这可是不好的征兆,他拄着手边走边捏着眉头,这时蔡庆与范怡抱着个大包袱走了过来,二人一看柳晨与苏烟皆是一脸疑惑,范怡伸手翻了翻苏烟手里用荷叶包着的糕点说道:“干嘛!你们就买了一块荷叶糕?”,柳晨看着二人神情惊讶的样子,带着微笑道:“那你们买这么多干嘛?”,蔡庆一副自得的样子摇摇头拍了拍怀里的包袱道:“那是!这全是好东西!回头我再给你解释!”,说完又看了眼苏烟,不经目光一闪走近柳晨伸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低语道:“是不是你姐不让你买?我知道她可凶了!你真是苦命啊!”,带着点悲悯的叹息对柳晨微微摇了摇头,苏烟与范怡看着二人悄悄的说了句,也是微微皱着眉,范怡待二人说完目光在蔡庆身上转了转又在柳晨身上望了望,似乎根本得不到什么答案,眸子里的疑惑陷得更深,而苏烟看了眼蔡庆却是淡淡的一笑:“放心吧!我在街上不打人的!”,蔡庆顿时脸色煞白,尴尬的神情不敢再看苏烟一眼,带着点忐忑的目光向四周游弋着,这时只听到街上不知何人一声大呼:“打人了...打人了!”,人们纷纷朝声音发出的地方涌了过去,出于好奇柳晨几人也顺着人流跟了过去,人流蜂拥而至在了一家酒楼的门前,都不停的议论着什么,也都密切注视着酒楼内的一切,柳晨几人走近只得听楼内不时传来砸板凳,摔破碗的声音传出,突然从楼内飞出来一人,与其说飞出来倒像是被人丢出来一样重重的摔在了门外的地板上,被摔的是个中年男子,此刻口吐鲜血无力的爬也爬不起来,吓得在门外观看的众人一阵哗然,“知道老子我是将军府的!饭菜做的那么难吃还敢问老子要钱!不知死活!”,楼内紧接着走出一怒气冲冲的年轻男子,手指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中年男子不停的咒骂,年轻男子身后接着又出来一男子,二人看上去年龄相仿,穿戴也都是锦衣玉帛倒像是有钱人家子弟,苏烟与范怡见到二人,脸上顿时如抹了层寒霜,苏烟一眼就认出了是当初在将军府认识的项亦与项岑两个流氓级人物,项亦一边咒骂一边几步跨下了石阶,走近在地上挣扎的中年男子身旁,又是狠狠的提起腿一脚把中年男子踢飞出去几米远,项岑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中年男子一脸的不屑,走近项亦的身旁拔出了手里的长剑指着地上的中年人说道:“刁民!你的死期到了!”,个头微高的项亦‘哼’了声啐道:“杀他真是误了老子的兴致!”,突然店内跑出来一泪流满面的中年妇女,她几步上前蹲下身抱起了地上的中年男子,哭声哽咽,“求你们不要杀我丈夫!饭钱什么的都不要了!我求求你们了......!”,凄婉而悲怆,围观的众人也都麻木的看着这一幕幕,似乎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幕早已看的多而不鲜,也许是看将军府的人闹事,为了自保也都没人敢上前阻拦的,众人的脸上显着丝同情也带着对这个时代的悲哀,中年妇女看着自己怀里早已昏死过去的丈夫,哽咽的哭声显的是多么的无力与无助,喧泄的大街上在这一刻变得悲宁,灯火依旧所变的却是行人的心情,苏烟紧捏着拳头,眼神带着无尽的怒意看着场内横行的二人,像在等待着恰当的时机,项岑与项亦二人看到一中年妇女插了进来,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似乎变的更加恼怒,项岑伸直了剑锋指着那妇女喝道:“臭娘们!你走开?不走老子连你一块杀!”,中年妇女泪眼斑驳的看了眼项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丈夫,她不经莫名的低笑了一声,笑的凄然,仿佛在条大街上没有什么比她的这一笑更动人心魄,“杀吧!他要是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话语带着微微的颤抖也带着一份坚定,项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老子今天就成全你!”,说完举剑便要朝中年妇女砍过去,可他刚举起剑,便发现背后有人拽住了他拿剑的手,丝毫砍不下去,苏烟看着项岑背后的人,秀美的脸上露着些许的惊讶,那人却是柳晨,苏烟也许没料到柳晨会出手,看着柳晨本冰冷的眼神渐渐的柔和了起来,“你什么人?敢管老子的事!给我放开!”,项岑扭头看着柳晨,有些惊讶也有些意外,但更多的还是他脸上抹不去的怒意,柳晨突然出现在项岑背后,在场的众人也都是一脸的讶然,因为柳晨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仿佛凭空出现的一样,柳晨面色平静,看着项岑他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要是再敢动这夫妇二人一根头发,你信不信你立马会躺这儿?”,项亦目光在柳晨身上转了转,也许发现柳晨的穿着并不像什么有钱有势的人家子弟,料得柳晨定是个好欺负的人,于是提起剑指着柳晨骂道:“臭小子!那个鸟地方滚出来的?你活的不耐烦了?”,柳晨听到霎时眼神中越过一丝怒意盯了眼项亦,项亦不经一怔,也许是受不住柳晨对他的蔑视,项亦大喝一声‘受死!’举剑便朝柳晨刺了过去,柳晨被二人接连骂了几句,心里早已燃起了怒火,看到项亦向自己刺来,他便一掌拍在了身前的项岑背上,项岑如丢出去的石子般朝项亦飞了过去,项亦看到项岑朝自己飞来,一脸的惊慌,连忙收了剑势伸手抵住了项岑的身体,可让他更惊讶的是柳晨几乎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了他的背后,一切都太快了一他的武功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柳晨提起一脚踢在了项亦的背上,显然是下了重手,项亦当即口吐鲜血带着项岑二人如断弦的风筝飞出去几丈远摔在了地上,众人看着地上如强弩之末的项亦与项岑,也许是压抑已久的怒火顿时燃烧,‘打死他们...打死他们...’猛地一帮众人向他们冲了上去踹的踹踢的踢,项亦与项岑慌乱的爬起抱着头挨着众人的捶打,狼狈的顺着大街逃窜,像是对他们恨之入骨似得,众人见项亦与项岑要跑,便一个劲的吆喝着跟了上去追着打,柳晨见到众人这阵势也是一脸的愕然,悠长的街又回复如往常般的喧哗,只是隐约听见有大呼的打骂声,“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们,谢谢!”,中年妇女望着柳晨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感激之情,只是眼角的泪却依然把不住的流着,柳晨含着笑蹲下身看了看她怀里的男子说道:“不用客气!你丈夫的伤没什么大碍吧?”,中年妇女看着柳晨脸上却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微微的叹了声说道:“小伙子!你得罪了他们可得小心啊!那些人不好惹的!”,柳晨看了眼项亦与项岑逃走的方向微笑道:“噢!没事的!你放心吧!我不怕他们!你把你丈夫扶进屋里去吧!”,中年妇女用袖口擦了泪,看着柳晨她渐渐的挂起了一丝笑。“喂!你不是不喜欢逛街吗?看看这街上是多么的需要你!”,苏烟走近了柳晨虽然带着微笑言语却有点戏谑,柳晨扫了眼苏烟,站起身拍了拍衣衫说道:“你不是说你在街上不打人吗?要不然我不会出手的!”,苏烟含着浅笑头却微微低了下去,扰着发别有深意的说道:“好吧!你回去准备下荷塘吧!”,柳晨帮着中年妇女扶起了她丈夫,回头看了眼苏烟,却也没说什么,“姑娘!你该对你丈夫温柔点!”,中年妇女看着苏烟蛮具好心的说了一句,可她这一句让柳晨呆若木鸡让苏烟惊慌失神让一旁的范怡与蔡庆却心里暗笑,昏沉的灯光下苏烟的脸红若血樱,尴尬的神情看着中年妇女,指了指柳晨又指了指自己忐忑的说道:“他跟我...那个啥...不...”,“就是的!对自己丈夫一点也不温柔!像什么话!”,蔡庆打断了苏烟本吞吞吐吐的话,一副严肃的神情看着苏烟,蔡庆想必也是平日里被苏烟凶怕了,得到了这么好的机会他哪有不出出气的,苏烟一阵失态,看了看周围的几人显着些无奈的低了头:“好吧!”,中年妇女看着苏烟眼神中带着赞许的微微点了点头道:“嗯!我是过来人了!你们这小夫小妻的彼此多忍让下也就少吵些架了!”,苏烟脸如火烧,羞怒交加,头许久也抬不起来,柳晨看着苏烟这般出丑心里结了许久的气像是得到了释放,本压抑的神情也一扫而光,带着笑一把拿住苏烟的手说道:“走!老婆!我们回家!”,边说边拉着苏烟往来时的街道走去,脸上却露着坏意的笑,蔡庆笑了笑走近中年妇女的身边恭声道:“谢前辈教诲!我想他们也许顿悟了!前辈再见!”,说完便似迫不及待的跟了上去,似乎想多看看苏烟温顺的一面,范怡见蔡庆走的都跟赶猎物似的不经有些愕然,走近了中年妇女微笑道:“阿姨!需要我帮忙扶你丈夫进去吗?”,中年妇女的眼还是微红的,脸上隐约还显着泪斑,她看着范怡微微一笑说道:“不用了!你也快回去吧!”,范怡望了望已经走远的几人说道:“那我去了!”,说完直身而去。

      街道灯火阑珊交杂着朦胧的月光,显的惬意而又恬静,街道的尽头一面高大的城墙阻隔了繁华的外泄,城墙上手持火把的士兵似守卫着夜空的一轮孤月,月映着人影晃动,照着铠甲反射出的光刺人眼目,突然两道人影迎着轻柔的晚风飘在了城头上,黑绿色的衣群随风撩动,清丽的容颜如月般静美,清朗的面容从容而镇定,来人却是何莹与其表哥陈文,“来者何人?敢夜闯寿郢!”,众士兵望着城头上的两人,有些讶然也有些惊慌,陈文冷笑了一声便纵身一跃下了城墙,何莹也跟着跳了下去,身如夜鹰,二人看着挡在身前的数位士兵,脸上却未起任何波澜
      ,只是一步步坚定的向前走着,众士兵紧握着手里的兵刃,看着陈文与何莹一步步逼近,却只是纷纷退却,没有一个人赶上的,眼看着二人就要离开城池进入寿郢大街,突的众士兵像是再也忍不住不制止,一窝蜂的向陈文与何莹冲了上去,陈文见势一步跃起如猛虎般扑入了敌群,腿如狂风般踢得一众士兵倒地痛吟,二人踏过众士兵的身体,向城内的方向急匆匆而去,一士兵爬起欲追去,却被从背后伸来一只手给拽住,他回头看去却是一位穿着将军铠甲的中年男子,他连忙躬身道:“王将军!难道不追吗?”,那将军望着陈文与何莹远去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锐茫:“你去趟将军府!”,士兵听到他这般说道,约有思索的目光望了望径直的街道,对那将军点了点头,便直身跑了去,顺着街道挤过熙攘的道上人群,最后他没入了将军府,将军府的大厅内一位发髻斑白的老者看着桌上的一张地图,灯光数盏照得大厅通明,项燕看着地图久久未移开片刻的视线,一阵急促的跑步声越来越响,踏入厅中的是一位士兵,士兵来到项燕跟前单膝跪了下来说道:“禀将军!今晚有俩个可疑人闯进了城里!”,项燕依旧凝神的注视着桌上的地图没有回应,半响过后他向士兵摔了摔手示意其推下,更没有任何的神情流露,士兵得令躬身走了出去,大厅内再度恢复了平静,静的离奇,仿佛动的只有摇曳的灯火与随风轻摇的帘幔,“伍门你可听清楚了?知道怎么做吧?”,项燕神情淡定蓦然开口,言语透着稳重与从容,这时只见从他身后的屏风内走出一中年男子,那名男子眼神冷凝,脸色异常的平静,头顶缠着一缕白发,整个人看上去到有股凌然的杀气,他提着长剑走到项燕的身前拱手道:“将军的意思是立马杀掉?”,被唤作伍门的男子看着项燕眼光流转,像似在等待着答案,项燕看着地图,半响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探子说这两人在琅邪出现过!兴许是叛逆!他们来这儿定有目地!盯住他们!我不希望寿郢里有任何叛逆的存在!”,伍门听到单膝跪了下去,带着坚定的强调说道:“属下明白!属下定将他们一网打尽!”,说完提剑走了出去,那张桌上的地图如项燕的至宝,他不曾舍得移开片刻的目光,此处通明的灯火与大街上稀疏的光晕似构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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