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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天地不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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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羽走进淡淡问道:“二位是何人所派?”
那两个刺客忽然从怀中抽出匕首,同时一上一下向着安羽刺来,只觉身子到了一半,似有一堵看不见的墙生生将二人弹了回去。两人触地,又是头昏脑胀,站也站不起来了。
安羽轻轻一笑,又道:“二位,还是别想杀我了,回去吧,告诉你们的头领,再让他转告齐隐篱,就说羽阳公主她现在还不想死,莫要再费这种暗杀的心思了。毕竟呢,天道宫的阴阳尊主,一些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再者说,道尊教导我等多年,就这么刚出山,被人不明不白的就杀了,岂不是枉费道尊一番苦心了。”
说完,也不再管那两个刺客,径自朝着马走去了,月明听罢,心道:羽阳公主,莫非是安羽,安羽是公主,安女乱国,不是齐将军做了王了吗?那安羽不就是前王族的公主了,这齐隐篱,不就是现在的安王吗?他要杀安羽?想通了这一层,月明朝安羽看去,只见安羽已经上了马,看着月明,就等月明过来了。月明赶紧跑过去,上了马,两人一同又慢悠悠的朝着瀛城骑去。
路上,月明朝安羽偷偷看了看,只见安羽额头的眼形图案已经不见了,心里松了口气,结结巴巴问道:“你…你是公主?”
安羽淡淡答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月明接道:“那…那…安女乱国,被人活剐,是真是假啊?”
安羽看了月明一眼,眼里竟是有些化不开的伤,叹了一口气缓道:“是真的,我亲眼看着她被万民活剐的,什么瓦片、菜刀、斧头就那么一溜烟都扑上去了。”说到这竟是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只是听在月明的耳里,竟是那么的苦,那么的无奈。人心的伤到底能有多深呢?
月明接过话头,道:“那…那…你想不想报仇啊?”
安羽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大笑了一番,道:“报仇,杀了齐隐篱还是杀了万民呢?”
月明被这么一问,也不知道该怎么答,只道:“那…那…安女是不是自己作恶多端呢?”说到最后声音是越来越小。
安羽苦笑一声,叹道:“是啊,作恶多端啊,活该被这万民千刀万剐。”
月明一听,苦道:“我还以为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原来也不是啊。”
安羽笑道:“为所欲为,为所欲为,我想要这众星陨落、宇宙归于混沌,可做得到?”
月明苦道:“当然做不到了,天上的星星又够不着。宇宙归于混沌,那又是什么?”
安羽听罢,又是一笑,叹道:“为所欲为就是自取灭亡。我说一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月明明白不?”
月明一听,思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如何不仁?”
安羽接道:“这上天,给了人良心,也给了人欲望;给了人生,又给了人死;给了人爱,又给了人恨;给了人喜,又给了人悲;芸芸众生,便在这天地间演绎着爱恨情仇,生离死别,谁逃得掉呢?这天地,可从不曾怜悯过人,不论你如何骂它,它也不理;不论你如何求它,它也不应。你说这天地仁不仁?是不是把众生当做耍猴戏的一般戏弄?”
月明听到安羽颇具凄凉的感叹,竟也心下不是滋味,道:“这倒是,可是天地间还有好玩的东西呢?”
安羽听着一笑:“好玩的东西,天地便看着众生为这好玩的东西争得头破血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可人争来争去,这好玩的东西不还是属于天地的吗?”
月明听罢,思道:“那…那…至少争过。”
安羽摇了摇头,道:“世间到头来就是一场空,大概所谓的争就是人活着的意义了。”
只听月明又问道:“你刚才…刚才…那个火,那是什么啊?”
安羽掩面笑了笑,嗔道:“你今天问题还真多?”
月明傻傻地嘿嘿一笑。
安羽道:“那便是天道盟约之力了。”
月明疑道:“天道盟约之力。”
安羽接着道:“我与道尊有盟约,便是这天道盟约了,这力量,离开天道宫,就会失效,只有在生命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自己启动,这力量我也只是会用而已,究竟是何原理,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啊,商尊和道尊一定知道。怎么了?想学吗?”
月明嘿嘿道:“我还以为是妖法呢?”
安羽掩面一笑,嗔道:“妖法?亏你想得出?”
月明争道:“你额头前那个眼睛就跟活了一样,可吓人了,我当是妖法,有什么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