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七章 假似真时，真亦似假 结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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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快请进。”小丫侧身让开，自然而然的服侍公主进来。
我的右手被她一拉，踉跄了几步，左手侧的霍芽衣连忙低声道：“这位姑娘，动作慢些，小衣衣她没有目力。”被人紧盯着，我叹了口气道：“小丫？只是失明了。”
小丫哽着嗓子道：“公主怎么会落得这个地步？要是奴婢再快些找到你.....”说完她似是刚反应过来，吃惊道：“霍小姐怎么会和公主在一起？”
霍芽衣叹道：“又一个认识我的？抱歉，我已经失忆了不太记得以前的事。”
“怎么会......”小丫声音充满迷茫。啊一在屋内叫道：“小丫快让公主坐下啊。”小丫这才反应过来，扶我坐到木凳上。她来回伸手摸我的眼睛，好像还是不敢确认我的眼睛就这样毁了。
我抓下她的手，“我没怪你。”小丫听了一愣，冰凉湿润的东西掉落在我的手上，我叹一口气：“别哭啊，眼瞎了也有眼瞎的好处。”
“公主尽瞎说，眼瞎能有什么好处？”小丫抽噎着。啊一也跟着叹气。
我轻笑：“眼要是不瞎也许还遇不到你呢。”
“公主.......”小丫一句话说不上来，眼泪掉得更快了。
霍芽衣疑惑道：“老早就想问了，这位小姐怎么叫小衣衣为公主？”哭得打了个哭嗝，小丫奇怪道：“小衣衣是谁？”霍芽衣戳了戳我的左手，叫道：“就是月红衣，就是小衣衣啊。”
小丫醒了鼻涕，“公主你改名了？”
我听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问答，干脆自己解释：“霍芽衣你曾经不是说我的姓跟那红衣公主一样吗？”
霍芽衣猛地站起，木凳发出吱呀一声，进屋的众人向她看去，听她吃惊大叫：“你是红衣公主月下花？！”说完她自己都有点恍惚，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不会吧？你可是跟着我一起乞讨的.......别告诉我你真的是公主啊？”说完之后她又被自己吓到了一样，“对了！你说你欠的那个人叫什么？小止子？不会是传闻里的将军，上官止吧？！”
她刚说完，小丫狠狠地道：“谁说我家公主欠他了？！”我感觉到小丫好像转身对着某个方向大声说：“是他欠公主的！！”
我头痛的拧眉，不告诉霍芽衣就是怕她出现这种情况。我拉下旁侧的霍芽衣，说：“淡定些。我现在只是月红衣罢了。”
霍芽衣精神恍惚的随我拉着，喃喃：“我居然救了个公主......”
你救了个公主有什么好吃惊的！你令堂的以前还是将军之女呢！只是你忘了！我忍不住心里腹诽。现在这种状况只能让她自己去天人交战了。
“原来月小姐是这种身份....”“老早就看她举止不一样了！”“对啊，你忘了她还说余奇给买的料子不好呢，那可是店家里最贵的了..”“原来是这样，咱们以后还是离她远些。”“毕竟是个公主...”
我听随行之人嘈杂的说着，心里一叹：公主这个身份，就那么......心里一痛，也对啊，当初在监狱里问小止子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他的答案不也是：“因为你是公主”么.....公主是皇家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对于小止子来说，我就是惹不起躲得起那种人吧....
“月小姐，我们今日另找屋子住好了。”余奇咳嗽了一声，声音有点慌张。
“哎....”我徒劳的抬起手，但无法阻止向外面走出去的脚步声。感觉到小丫抓紧了我的手，她急地小声说：“是不是奴婢做错了？”
“没有。”我摇摇头。“别叫自己奴婢了。”
小丫垂眸，突地听她刺耳的声音响起：“不该走的人都走了，该走的人却还留在这里！”我不知小丫为何这么生气，问道：“你说谁？”
“就是他啊！罪魁祸首，还恬不知耻的.....”她的话语突然中断，听啊一道：“公主，小丫最近脾气不好。公主应该累了吧？先歇息吧。我与小丫睡在别的院子里就好，这位小姐....”
他说的应该是霍芽衣，但霍芽衣似乎还没从震惊中醒来，我替她回答道：“不用担心了。她跟我一块就行了。”
“那属下就带着小丫先下去了。”听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小丫有挣扎的声音传来，“你怎么又阻止我说实话？！他难道没错吗、....放开我，我自己会走！....你干嘛把这个坏蛋也一起拽出来？？”
坏蛋？拽出去？我一时觉得我可能听不懂莫雪国的国语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摸索着床榻。旁边一直不说话的人起来默默扶住了我。我侧头轻道：“芽衣？”
在眼前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之中，她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我走向床榻。我握紧了她扶着我的手，停下脚步，她只能随着我停下。我低头道：“我不是不想告诉你。”
她“嗯”了一声，扯着我走向床榻道：“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你是想说以前的公主已经不是你了对吗？”
我点了点头。她笑了：“我也是。”
“以前的我也不是我。我只是现在的霍芽衣。”她似乎想通了，居然一把将我按在床榻上，奸笑：“你要好好告诉我你和那上官将军的情史。也许我可以出书，这样就不用乞讨赚钱啦。”
我仰头倒在床榻上，低吟：“你的文采还是算了。一天能挤出一个字吗？”
“你瞧不起我？！”
“没有。实话实说。”
“我...我起码还认识霍芽衣几个字呢！？”
我点点头，低低笑开。“是是是。”月色里，一袭红衣烫的发亮，霍芽衣躺在那人身边，脑海里猛然想起几个画面，再细想却又无影无踪了。
※※※
“将军。”啊一在外面深深鞠了一躬。
“哼。”小丫撇头轻哼，讽刺道：“他已经不是将军了！”啊一皱了皱眉头，对小丫说：“你别这样说....将军他也不容易....”
君无尹冷冷的站在那里，垂眸看着地板不语。小丫蹭的一下怒火就上来了，甩开啊一拽着自己的手，指了指那不说话的君无尹大叫：“他不容易？我们公主才叫不容易呢！”说完竟一巴掌拍在了君无尹的胸前，边打边哭，凄厉的声音有说不出的悲伤。君无尹被打得退后了几步，却没有还手。啊一赶紧伸出手来制止住小丫的暴行。急道：“将军小时候胸口受过伤，不能这样打他！”
小丫哭着道：“我当然知道他胸口有伤！我就是知道他胸口有伤才往上面打的！”啊一瞪大了眼，“小丫你怎么这样....”小丫轻蔑勾了勾嘴角：“你想说我残忍？”啊一转移开视线，小丫冷哼：“我比他好上一百倍！”谁都知道小丫口里的他是谁。君无尹一转身就想走开。
却被小丫发狠一样拽住了，他皱眉看着小丫攒着他衣角的手。淡淡的看向小丫哭花了的脸。
“不仅我知道你的伤口在哪里，公主也知道。”小丫话一出，本来打算甩开她手的君无尹，没了动作，静静等着小丫的话。“公主时刻保护着你，你却一点良心都没有。她一个人救下在老虎手下生死不明的你，你什么时候问过公主的伤好了没有？”
在旁边不知如何是好的啊一听完，结巴道：“小丫...你说公...公主救了将军？”就连面无表情的君无尹的瞳孔里都散发出了不一样的神采。
小丫嗤笑：“好啊。原来你们一直都不知道？我高看你们了，我还以为你们是知道装不知道！现在看来是根本没有关心过我们家公主！”她说完，突然松开了手，捂着脸道：“公主现在已经这么惨了。你还要怎么样？上官止......你为什么还要在公主身边？你还想报复公主？”
她手紧紧盖住脸，慢慢跪在地上：“我们公主什么都没做错啊！如果是你面临那种情况，你能怎么办？！”
君无尹呆呆的站立在那里，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沙哑：“小丫你说什么...”
“我说，当你面临自己妹妹与喜欢的人的一家生命二选一的时候，你能怎么办？！当你面临喜欢的人和其家人生命二选一的时候你能怎么办？！为什么你们都要说公主心狠手辣，公主只是想尽可能保护自己爱的人不受伤害啊......”小丫哭得嗓子有些哽咽，话语都有些颤抖。
小丫哭着断断续续说着，啊一张大了嘴巴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一双黑紫色的靴子走进小丫，小丫泪眼朦胧抬头去看，看见君无尹用一种类似于婴儿一般迷茫的眼神看着自己。小丫眨了眨眼，抽了个嗝。他为什么会露出这种眼神呢......好像比自己哭得还凄厉，比自己还要绝望，比自己还要不知所措......上官止露出了这样的眼神.......为什么？
“你慢些说，说清楚。”这艰涩的话从君无尹的嘴巴里挤出来，冷冷的又有点空。
小丫瘫坐在地上，低低道：“你露出这样的眼神......搞得我像恶人了啊.......”
君无尹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小丫。小丫哭得眼睛有点肿，她抬手擦干自己的眼睛，问道：“你想让我说什么？我都说完了。我也没什么话好跟你说的。”
刚想起来，却被一股无形的风压得喘不过气。小丫努力睁开自己哭肿的眼，艰难道：“你用内力压制我？”
君无尹却没什么表情，还是用他那让人觉得难受的眼神死死盯着小丫。一字一句说：“从头到尾，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七章 假似真时，真亦似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