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六章 疑是旧人，久别重逢 微一蹙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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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真是麻烦。明明心喜小止子却不能表现出来喜欢他，否则人家就会觉得没了兴趣。我低叹：“太麻烦了。果然以后还是不要什么谈情说爱比较好。”我仔细想了想，笑了起来：“没准我更适合去雪山派呢？断情断爱......也差不多了吧。”
呆呆的坐立了一会儿，我静静听蝉鸣。后来渐渐有点昏昏欲睡之感，就闭了眼休息。
等我再次醒来是被霍芽衣的声音惊醒的，她言语欢快轻松的道：“君公子又和小衣衣坐在一起聊天了？”
从旁侧传来悉索声，我惊醒。
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的武功如此之高，我根本不知道他接近我是在何时。这让我居然有了一种挫败感。
“咦。小衣衣你怎么能在这个地方睡觉？”我感觉到霍芽衣靠近了我，替我弹开落在我身上的叶子。刚刚因为她从我们身后过来，没看到我闭着眼睛，以为我在跟旁边坐着的君无尹在谈话。这时走进了才发现我刚睁开眼睛，她嘀嘀咕咕不休，我烦躁的凝眉。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江湖第一的人这般接近我？
有什么目的吗？
被霍芽衣扶起，我轻叹了口气。“你可换好了衣服？”
“换好了。这衣服可是我这两年来穿过最漂亮的了呢。”霍芽衣说完，我伸手就去摸了摸。摇摇头道：“只是一般的料子和做工，你怎么这么开心？”
霍芽衣不解，她大声道：“我身上的这衣服比你身上的衣服可是贵上许多，小衣衣你怎么能说这是一般的料子？”
旁侧早就起身站直的君无尹听完，清冷的眼睛落在了月红衣的身上，眼中神色变化莫测。
我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这才恍然道：“抱歉，我刚睡醒。糊涂了。”我果然是糊涂了吧。怎么又拿那会儿是公主的时候，穿的衣服料子跟现在比？对于霍芽衣来说，可能不知道她以前是将军女儿，穿过比这好万倍的盛装。我才有点责怪那余奇不会挑衣服，让她穿这种不合身份的料子。仔细想来，霍芽衣现在已经是乞丐了，这种衣服.......她应该感到很满足才是。我刚刚那些话，可能伤了很多人的心吧。
余奇的声音传来，“没关系。本来我是男子就不擅长挑选衣物。”他有点尴尬。
我只好又道了几句歉。这事才就此揭过。
穿了新衣的霍芽衣明显比往日还难缠了不少。拉着我一个劲说着笑话。我却三言两语的应答。
“怎么了？”霍芽衣察觉到我的心不在焉，她似有所悟。“你是不是在想君公子的事？”
听她语气里有怪声，我叹道：“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他靠近我，有点感觉不舒服罢了。”
霍芽衣笑了，“也许君公子就只是欢喜接近你呢。”
我轻摇了摇头。“我没什么让人家值得接近的吧。”
“那你到底是苦恼他为何接近你，还是苦恼他接近你？”霍芽衣这句话如清冽的风，猛然吹开我的发。我愣住了。听她继续道：“我倒是觉得小衣衣你只是太封闭自己了，突然有人不带任何想法接近你，让你不适应了。你该好好想想，你是因为他接近你而苦恼，还是因为不知道他接近你的原因而苦恼。”
“这两者....有区别吗？”我涩声道。
“小衣衣那么聪明一定知道这两者的区别。”
是啊。我当然知道这两者的区别。如果说我是因为他接近我而苦恼，直接离开就好，干嘛非要跟他行上这一段路。但如果我是因为不知道他接近我的原因而苦恼——那岂不是代表，我心里深处——是渴望有这么一个人不带任何想法接近我的？
我一愣怔，夏日里巨大的蝉鸣声铺天盖地的袭入我的脑海。
难道说，我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之后——
我还在期待——会有人——不伤害我，就那么珍惜我，不带任何想法——好好的对待我——认真的接近我——
“我害怕。”我轻声道。霍芽衣抱了抱我的肩膀，“我知道，如果再次受伤你可能连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但是小衣衣，你忘记了。我就是不带任何目的接近你的人啊。”
我心弦一松，恍惚着想起了师傅曾经说救我的原因——
“大概是因为我跟你很像......”这刻我才明白，原来师父也是渴望有个人这么对待他的，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吧。
“那我该怎么办？”我问着。霍芽衣轻笑：“就让他接近你吧。反正有我在，一定会保护你的。”
我轻轻点了点头，突然觉着夏日的蝉鸣不是那么聒噪了。
※※※
再次行在路上，我听着前方踢踏的马蹄声，不动。
“月小姐怎么了？”行在前方的余奇回头问道。
“没事，你先行吧。”我旁边的霍芽衣替我回答。她拍马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轻声道：“小衣衣，有我保护你。你只要记得，受伤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好。”说完，她错身离开我身边跟前方的余奇走在了一排，余奇奇怪的看着她，她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这样一来，我停步不前，后面的君无尹只好走到我旁侧来。
我在感觉到他行到我身侧的时候，突然拍马前进与他并行。感觉到他注视着我的目光，我笑道：“君公子，多谢中午在我旁边保护我。”
睡着了的我毫无防备，也是该感谢他坐在我身侧的行为。
就像霍芽衣说的，我不是在苦恼他接近我，而是在害怕他别有用心的接近我。但是有霍芽衣在，我就不用害怕别人伤害我。反而，如果他是毫无心机接近我，我却张牙舞爪伸出刺来伤害他，那可真是不太好了。
我总不能因为怕黑就点火，流血就喊痛。
我总不能因为害怕伤害，就永远不让别人接近我。
君无尹忽的睁大了双眸，看着旁边与他并行的人。那是笑容如桃花的脸，他屏住呼吸突地想到了某个夜里，这样的女子躺在自己身侧，自己那时的想法——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但自己不是能把这朵桃花摘下来，宜室家的人。
这一刻深沉的后悔让君无尹差点湿了眼眶。
自己驻步不前，不敢贸然接近她，隐藏身份，又仗着武功比她好，暗中观察她。她在那么被自己伤害过后，还能一字一句把感激说的如此坦荡。
这样的女子会是将自己父母牵连致死的人吗？头一次，君无尹开始深深怀疑起这么多年自己坚信的一切。
若血海深仇不是血海深仇，那自己该如何自处？
“君公子？”我侧头望向他的方向，感觉到他呼吸不稳。
“你从来不用谢我。”听到他的回答，我不解的问道：“为何？”
“因为.......我活该。”
“什么？”
他不回答了，我只好默默跟着他往前行走。
马蹄踢踏的声音伴着夏日的蝉鸣，好像有什么隐隐的不同了。
※※※
不知不觉我们竟已走过了几个城镇，天色已黑，我们看了看前方只有一个小村子。余奇勒马，冲着后面的十余人喊道：“天色已晚，再行路恐怕不妥。咱们就在这小村里过一夜。”
大家都十分听话，我能听到许多人下马的声音。
我想下马，却发现坐久了腿酸痛麻木了。刚想用轻功飞下来，却感觉到左边伸来一只手拽着我，然后感到天旋地转已然落地。我瞪着眼呼吸，听见那手主人平稳的心跳声。脸热道：“多谢君公子。”
“我说了不用。”他冷淡的声音有点无奈，“叫我君无尹就好。”
他放开我的手，我轻点了头行了几步，感觉到他不紧不慢的跟在我身后。竟然有了一种放松感，许久没觉得像有依靠的感觉了。
霍芽衣凑到我身边来，笑着戳着我的脸：“脸红了？我就说你应该试着让人家接近你。也许你可以忘记那个...”她突然顿住了，我摇摇头：“你不用如此小心翼翼。我没觉得多难过。”
“也是。”霍芽衣点点头，冲前面等着我们的余奇喊：“别带愣着，找个人家借宿吧。”
余奇倒听霍芽衣的话，听他行了几步瞧了瞧门。应该是有人家就在我们附近吧。
门吱呀一声打开，那家主人声音带着警惕：“你们是何人？”
“别怕。我们只是来借宿的人，看你们屋子很大，我们人也多，只好来问问你们可愿让我们留宿一晚。绝对不打扰你们休息。”霍芽衣在我身侧说话。
那人好像往霍芽衣这边看了一下，我听见他重重拉开门的声响。微一蹙眉，竟听见那人惊呼：“小丫！！你看是谁来了？！”
我颤抖的浑身一个机灵。用还是看不到的眼往出声的方向看去，“啊一!”
眼盲之人，总是其他感官更为灵敏的。这粗狂的声音，在我的记忆里千转百回。不是啊一是谁？
啊一应了一声，“公主你还活着？”
“公主？！”我旁侧的霍芽衣惊呼。正这时我听到了一个细柔的女声，虽然没盖住霍芽衣的惊呼，但实在是让我忽略太困难。那简直就是穿透了我的所有记忆，然后冒出来的声音。
“天！是公主！是公主！”她步伐焦急，飞扑过来。她高兴的不可自已，却突然顿住了声音。“还有....”
是小丫的声音，我抖着手拉着她摸来摸去的手。疑惑道：“还有？”
小丫不说话了，啊一这才恍然：“小丫，快带公主他们进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六章 疑是旧人，久别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