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爱情曾来过》明心不见性

6、第 6 章

　　于珍拣着菜,和朱小青商量着时候有空去买一点婴儿用品,说了半天发现她傻乎乎的在发呆.于珍踢了她一脚，朱小青问道：“做什么？”于珍道：“发什么呆，说你说话呢。”朱小青把拣好的菜放进蓝子里，欲言又止的样子。于珍倒好奇起来了，道：“还真有事？”朱小青想了想，一口气说道：“我有男朋友了。”“吓？真的？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朱小青好笑道：“我没告诉你，你自然不知道。”于珍道：“那我是第几个知道的？”朱小青道：“第三个。”“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别人不告诉我？”朱小青道：“我没告诉别人啊。”于珍道：“那我怎么是第三个知道的？”朱小青笑道：“因为前面两个是当事人。”于珍这才笑道：”还好，我以为你这个没良心的把我排到后面去了呢。”朱小青道：“放心，你永远是大老婆。”“哎，那男孩子帅不？做什么的？那里人？有房有车不？”朱小青不好意思了，脸红红道：“长得还可以，本地人，别的就不知道了。”“啊？你没打听清楚？”朱小青笑道：“又不是查户口的，打听那么清楚做什么？”于珍道：“那你们开始多久了？”朱小青想了想，又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才道：“十三天。”“哦，才刚开始，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那他追了你多久？”于珍又问道。朱小青又偏着脑袋想了想，口气有点不确定：“好像没追过。”“啊？”于珍的声音徒的高起来：“没追过？难道是你追的他？”朱小青脸又红了：“怎么可能。”于珍气得敲了敲她的头：“那也就是人家一提你就答应了？”朱小青头缩到脖子里，小小声道：”好像是这样。“于珍用手给自己扇着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朱小青，你，，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不是和你说过嘛，女孩子要矜持点才金贵嘛？你这么这么容易就让人追到手了。“朱小青懦懦道：“我忘记了嘛！“看着于珍气得汗都出来了，忙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道：“你别气了，这么点小事也能气成这样。不顾自己也要顾一下肚子里的那个啊。”于珍叹了口气，道：“你别怪我管太多，你也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有家归不得。两边老人都不认了。你交男朋友，也要看清楚对方的家世为人。不要到以后悔之无及，流再多的眼泪也没用了。”朱小青道：“你是为我好，有什么好怪的。”她顿了顿，道：“要我说叔叔阿姨他们也是的，你和文哥都是独子独女。你们俩在一起了多好啊，征的那块地赔了多少钱，以后还不都是留给你们的。你们在一起了两家人冤家变亲家，这多好的事啊。这还有什么好闹的呀！”于珍叹道：“那也是因为以前闹得太僵了，现在谁都拉不下这个脸。老人家好面子，这也不能怪他们。你说在村里住了那么久，我怎么就不知道张文是他们家儿子呢？”朱小青道：“他在外面读书，你不知道也正常。”望着于珍笑道：“这就叫不是冤家不聚头。”于珍道：“这下真的是冤家了。”朱小青诧异道：“怎么了？吵架了？”于珍愁眉道：”你看我现在这样不能出去工作，就靠张文那份工资哪够生活？过几个月孩子就出生了。到时候花费更大，还不知道怎么办呢！“”那你后悔了吗？“于珍轻轻摇头：“后悔谈不上，但是，但是。。。。”但是了两句眼泪就滚下来了。朱小青慌道：“怎么就哭起来了？”她忙扯了纸巾替于珍擦眼泪，道：“到底怎么了？真跟文哥吵架了？”于珍擦了一会眼泪，道：“要能吵起来就好了，他现在三更半夜才回来，早上一早就不见了人影。问他也不说，说不定在外面已经有人了呢！“朱小青忙道：”怎么可能，文哥不是这样的人，你不是说了嘛，他要挣孩子的奶粉钱呢。“于珍道：”那也没有整天人影都不见的啊？问多两句就不耐烦。不是有人就是烦我了呗！”朱小青又扯了纸巾给她，道：“或许是累了，你不要老是胡思乱想。自己找自己麻烦。听你刚才说的，你想的到，文哥自然也想得到。你想想，一家三口全靠他了，他压力多大啊！你也要多体谅他。”
　　于珍低着头，把眼泪擦干净了，才道：“算了，管他那么多呢。先煮饭吃了，等会陪我逛街去。”朱小青笑道：“多出去走走也好，不要在家闷着胡思乱想的。”
　　吃完饭，两人果然逛街去了，于珍本来还想挤公交车到商业街，朱小青把她拉上出租，笑道：“不要挤公交了，我请你打的。”
　　于珍大着肚子不能走太多路，而且孕妇尿多，没多长时间就要找厕所，所以两人买了点小孩的小衣服小鞋子就回来了，朱小青陪着她坐了一会，于珍有点困了。两人就跑到床上睡觉，迷迷糊糊的听到门响。朱小青隐约估计着应该是张文回来了，她费力争开眼睛坐起身。张文已经推门进来了，朱小青忙下了床，小声说道：“文哥，你回来了？于珍刚睡着。”张文轻轻恩了一声，朱小青忙走出房间，洗了把脸，看到手机上有十几个末接电话，她走回于珍卧房门口敲了敲门，小声道：“文哥，我有点事先回去了，于珍醒了和她说一声。”张文打开房门，道：“我送你回去。”朱小青摆摆手，道：“不用，你陪于珍。”张文跟着她到门口，道：“小青，能不能麻烦你件事？”朱小青见他说得严肃，忙道：“什么事？”张文笑了笑，道：“唔，如果你平时有空的话，能不能替我多陪陪于珍？”朱小青笑道：“这有什么，就算你不说我也是常常过来的，谁叫于珍做的饭这么好吃！”张文也笑道：“那谢谢你了。我最近太忙。不太顾得上她。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朱小青嘴张了张，待要问什么，想想还是算了。
　　她下楼梯时又有电话打进来，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哀怨的声音：”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朱小青笑道：”不好意思，刚才睡着了。“那边道：”做什么呢？休息去那玩了？“朱小青道：”能去哪，找于珍了。“那边诧异道：”于珍是谁？“朱小青道：”一个朋友。“”那边哦了一声，又道：“你现在在哪？”朱小青道：“准备回家。”那边道：“等我一会，我送你回家吧？“朱小青看了看时间，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不是还在上班嘛！“那边道：”我现在马上过去，你在渡头等我。“朱小青想说什么那边已经挂了。她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心里有丝丝甜蜜。
　　下了车，远远的就看到王嘉强站在渡头售票处门口，朱小青走过去，笑道：”怎么比我还快？‘嘉强道：“我开了店里的车来。”沉默了一会，朱小青道：“我去买票。”嘉强拉着她：“买好了。”嘉强牵着她的手，坐在渡头的拦杆上。天已经近傍晚，火红的晚霞洒在江面上，红通通的随着江面延伸。一直到人眼望不到的尽头。“朱小青，下次我们一起休假好不好？”朱小青有点讶异，不明白王嘉强此时落寞的神情从何而来。她没有多问，乖巧的点点头：“好。”遥远的马达声慢慢靠近，渡船靠岸时响起了惊雷般的汽笛声。朱小青吓了一跳。嘉强被她逗得扑哧一笑，又微微叹着气。拨了拨朱小青的马尾，道：“上船吧，到家了记得给我个电话。”朱小青点点头。今天的王嘉强有点怪，往日的阳光青年变成了忧郁青年。渡船掉转船头往对岸驶去，从朱小青上船起，嘉强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紧紧的盯着朱小青的北影，任由渡船把她带远。融进江面新浮起的薄雾中。船靠岸了，对岸模糊的人影连成一条灰线从船上走下来，他望得眼睛都疼了。也没分辩出那个是朱小青。但他还是一直站着，直到渡船返航，对岸看不到一个人影。朱小青应该走了吧？他可以想像出朱小青是怎样急匆匆的赶上公交车，急匆匆的往家跑，不知道她会不会记得给自己打个电话，报一声平安呢？
　　虽然两人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但他仍然觉得自己和朱小青之间隔了点什么。在他看来，朱小青答应和他在一起了，那肯定也是喜欢他的，不说很喜欢，但怎么也有点好感吧？但是，在今天上班时间过了半小时仍然不见朱小青，问了隋月她们才知道她今天休假了的时候，他不敢确定了。朱小青的很多事，他还没隋月和腊梅知道的多，知道得清楚。意识到这点后，他真的很沮丧也很失落。好像他和她之间，比普通的同事还不如。
　　太阳已经下山了，江面上暗了下来。薄雾又渐渐散去，风带来了江水的腥味。他点燃了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仰着脸，吐出了一个烟圈。开始说服自己，朱小青只是太笨了，反应又迟钝，很多事想不到忽略了他的感受也是正常的。他把烟丢进大江里，抓了抓头发，笑了。那个猪脑袋。就是这样的了。算啦，原谅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