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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三十一章 天与明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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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天与明道
集境,太阴司。
“查不出原因,这是太阴司给吾的答复吗?”
烨世兵权垂眸,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淡漠的声音,难辨喜怒。
床人之人闭着眼,昏睡不醒,与之前出现的情况十分相似,搁在床褥外面的手腕,瓷白纤细,似乎一折就断,没法握住一丝力量,但就是这支手的主人,一举一动却都是能牵动他的心。
“吾......”房内周围气压聚然下降,另一旁的关山聆月身体微微颤动,被一股沉重的气息压得难以喘息,冷汗,自额头不断滴下。
此时,厢房及时被打开,千叶传奇身影出现门外,手上棒着一个银盘,纱巾覆物。
只见千叶传奇抬脚步入,不受房内威压影响,直接躬身地道:“启禀军督,日前况秋原产生异变,地势丕变,平原成极峰,在极峰之内部,更产有罕见的紫晶,吾与望夜祀嬛多方试验,已检查出此紫晶不但对修为者有增强功体,提高修为之效用,即便是对普通人,也有提神疗伤之效,更甚者,此灵石有激发潜力之用,是非常难得可贵之物,有此物,何愁大军不成,介时兵强将悍,集境才真正立于不败之地,属下在此先向军督贺喜。”
“哦!”烨世兵权一凛,气压放缓,关山聆月呼息一松,烨世兵权起身,接过银盘,揭开纱巾,顿时华光骤亮,只见盘中盛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通彻石头,正散发出夺目紫芒,琉璃彻透,灿然生辉。
突然,光芒凝实并束,竟是射往床上的昏迷之人,禳命女受此光芒折射,神情缓缓起出变化,待紫晶之石灵竭,光芒消散,床上的人缓缓有了知觉,发出迷糊的呓语:“枫岫...枫岫......”
烨世兵权闻听,骤然扣住她的手腕,眼眸也危险地眯起来,声音沉沉,隐含危险:“你在叫谁?你又是谁?”
关山聆月心下一跳,不由全身绷紧。
床上那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皮,眼神渐有光彩,仿佛月破云出,一点一点,亮晶晶般地点亮整脸蛋,她唇畔掀起,未语先笑,却带着点苦楚:“大哥,你这样,抓得我的手,很疼呢!”
虽眉尖含苦,却美目弯弯,涓涓细语,当是不含一丝烟火气,把烨世兵权刚蹭起的怒火一下浇灭。
他低头一头,果然瓷白的手腕已是一圈红痕,遂放松力道,千叶传奇适时带着关山聆月离开房间后,他却未轻放于她:“那名叫枫岫的人,在你心中,到底有几分重量,为何你与那人同样执着?”
玉幻心这下真的感觉喝了掺上黄莲的药汁,苦得不行,只得答:“对吾来说,枫岫是曾经行走在黑暗之间心中所持的一束光,光明总是引人追逐,虽是时过境迁,也将那份心意束之高阁,但却无从放下,无法忘怀,这一点,大哥,请你海涵。”
啰嗦一堆,简单说来,枫岫就是心中白月光啦。
“哦,无法放下吗?这份无法忘怀的心意究意是属于你的,还是那个人的,你究竟来自哪里,又是如何出现,何时出现,如何区分?”烨世兵权听完只是眉角轻动,执意打破沙锅问到底。
玉幻心头疼的狠,难道要解释穿越概率事件?从宇宙大爆炸讲到时空穿梭,从物种起源讲到霹雳布袋戏?然后说你们个个都是木偶做的,对,从三寸高到一米六,从木头雕刻到服装订制,从眼睛绘画到玻璃球体,从剧本企划到罪恶坑杀人下午茶,从圣父之柱黄董到灵魂之声黄大?
会被当成肖仔吧!
反正都是编,干脆开启忽悠大法:“湘灵是吾的一体两面,大哥应有听闻佛狱之人都有副体,四魌之人有异于苦境,吾出身碎岛王树,当初四魌天源发生变故,使得杀戮碎岛境内附属之衡岛上的玉珠树,无故蚕食主岛王脉灵气,导致王树变异,禳命生来即有疗灵之能,却也留下不明谜团,直至后来灵识双分,各有际遇,但总归都是同出一源,无法割裂。”
你们就当我精神分裂好了,反正苦境之人天天精分,不差我一个——玉幻心自我安慰式地想,宇宙黑洞太可怕,而我只是想见见“偶像”就回家。
岂不知,言以载道,天承其运,一语成懴,落地生雷,玉幻心被突来的悍雷之声惊得微缩身子,心率莫名狂跳,感觉有点不妙。
“你有欺骗于吾?”烨世兵权正紧盯她之神色,见此犹疑,褐金之瞳一暗,压摄之力随即加身。
“大哥,小妹出身未曾隐瞒,何来欺骗之说?”这时,玉幻心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夭蛾子,觉得先过关再说,便瞪圆眸子,不服气地顶上道。
“狡辨!”对视一会儿,烨世兵权才恢复平稳声调,看她诈毛的样子,身体应是无碍吧。
至于她挂怀的那个男人,已死之人,他就大量不予太计较,他要的是与她的未来。
“你既无恙,那吾之前提议,你的答复?”烨世兵权道。
“什么...大哥,你提了什么了?”她开始左顾右盼。
“吾要娶你为妻。”他直截了当,不留余地。
我苦也——她在心中直哀嚎,面上只是蹙眉轻叹:“大哥并未了解四魌情况,碎岛传统,历来不与外境之人通婚,所以婚姻之事...”
“你不是叛岛出境了吗?”他睨着她,似笑非笑,戳穿她拙劣的借口。
“咳,非是小妹不识好歹,只是,唉,”她貌似伤心地道:“为何碎岛女子地位卑下,皆因碎岛以树育人,女子无法正常受孕生育,恐怕反而耽误了大哥终身......”
她正低头,突然感觉有片阴影,霍地抬头,差点撞上烨世兵权冷硬的军服,“大...大哥?”
为什么突然靠这么近?
她肩膀不由后缩,他大腿一抬,紧追而上,大掌撑出,把她围困在床壁与胸怀之中,男性气息瞬间充斥呼吸之间,她的脸颊变得热烫了起来,说出的话也结结巴巴:“你...你...葱...葱啥...”
“你不是想知道能不能受孕,那就要试过才知道吧?”难得他挖坑,她倒很配合主动地跳下来嘛!
不!!!!!她不想——两条宽面泪。
ΔΔΔ
苦境,千竹坞。
“吾的条件很简单——知音的你,陪吾一宿如何?”
南风不竞都不带犹豫地拒绝:“回去。”
风婆娑的足下并未行动。
南风不竞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臂:“将女人当成交易品,南风不竞的膝盖还未断,我们回六出飘霙。”
“你的伤需要治疗。”风婆娑仍是未动,只低声地道。
“你若想我磕死当场,你尽可一试。”见她不放弃,南风不竞放下狠话。
“唉,不要固执。”她无耐地摇头,看他的眼神仿佛是个不懂事拒绝上医院的小朋友。
南风不竞都要被她气笑了:“现在,固执的人是谁?!”
“吾是没了武功,但吾有你,武功可以再练,但你......”南风不竞看着风婆娑,“吾不能失去,只有你。”
风婆娑抬眸与他对视,直接明白地感受到他传达过来的的真情实意,可惜,时间不多了啊,她眉间笼罩起阴郁,心下有了决定。
“唉,有时候,就算武功盖世,天下无敌,也护不了想护的人,何况,现在的你,武功尽废。而这个江湖,并不平静,你的仇人,并不会因为你退隐而放过你,佛狱之人已在六出飘霙打扎,你没选择的留地。”
南风不竞捏紧她的手,气的咬牙:“你真正......”
风婆娑突然出手点住他的穴道:“就像这样,如果你没武功,你就会任人宰割。”
他拿眼睛狠狠地瞪着她,她却平静地道:“放心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严重,吾自有应付之法。”
南风不竞眼睁睁地看着风婆娑走入茅屋之内,大门随即自动关闭,随后,内中被设了结界,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竹铃脆脆,扣动心扉,突出一阵烟雨,点点浇碎,南风不竞闭目,挺直的身躯,不能言语,不能动弹,唯有不断颤动的睫毛,透露着战颤、不安、惊惶、心悸、悲狂......
为何他还站在这,为何他的心会这么疼,因果循环吗?
曾经他加注在别人身上多少,现今,便该偿还多少?问药老人、玉倾欢、天不孤...
还有多少?还有什么人?
如果注定他不能幸福,为何又要让他看见曙光?
疼痛的心,何时能安定?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