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幻想之修行记》素问风雪

77、第二十七章 紫辰补命 集境，破军

　　第二十七章 紫辰补命
　　集境，破军府。
　　千叶传奇推开门扉，房内本坐于床边的关山聆月淡淡瞥过来一眼，随即转头继续翻阅手上厚厚的书典，再不时分些注意力给床塌之人。
　　千叶传奇：“她怎样了？”
　　关山聆月：“毫无动静。”
　　千叶传奇：“过这么多天了，军督的耐心已要告磬。”
　　关山聆月：“人的生命奥秘非常，她是阴魂离体，若无正确解症方法，谁也无法唤醒她。”
　　千叶传奇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床塌上的人儿，正是被烨世兵权带回来的禳命女。
　　在集境，禳命女虽名被囚禁，但烨世兵权并未在起居上慢怠她，除了不能出破军府外，处处礼遇。但禳命女既心挂枫岫主人，怎能安心待在集境，多次请求千叶传奇未得允准，便私自行动，却正好遇上火宅佛狱的潜入者，若非烨世兵权及时赶到出手，恐怕早就被掳走，但也是在纠缠中，火宅佛狱的人透露枫岫主人已是身死命殒的消息，禳命女听见竟一时悲激昏阙，至今不醒。
　　“嗯~”千叶传奇沉吟一会，又看关山聆月眼睑之下已显疲态，不由语出关切，道：“你已不眠不休查阅数日，休息一下吧。”
　　关山聆月毫不领情：“你不就是代表烨世兵权来催促我的进度，现在怎么循起了私心？”
　　“聆月...”
　　“请叫我聆月祀嬛。”
　　“我还以为，过了这么久，你的态度会变得软和些。”
　　“莫以为你放望夜姐姐出来，我就会原谅你。”
　　“唉！”千叶传奇再次叹气，道：“军督限时要你治愈禳命女，以你的进度已是拖延，让我帮你吧，将太阴司集典楼的钥匙给我。”
　　关山聆月知道千叶传奇的能耐，就交钥匙给他，千叶传奇得到钥匙后就走了。
　　这时，仙殿望夜端着药盅进来。
　　“聆月，你何必对他这么冷淡？”
　　“姐姐，你不了解他，像他这么高傲又自负的人，太容易得到，他就会不会珍惜。”
　　“但他已在努力改变不是吗，就像他对长空的态度，已是十分的转变。”
　　“不够，还不够，他还是不懂，人与人之间，不止是利益交换，浅薄交陪，我总感觉，我与他之间，还有一条很深的鸿沟。”
　　仙殿望夜沉默片刻，又道：“聆月，你还记得上次阴月祭，出现的预象吗？”
　　“血海、陨星、牢笼、日升日坠。”
　　仙殿望夜道：“天际陨星，代表这个人不应星图，当时我解出是这个人不属三界却又存在的存在。当我见到千叶传奇时，我原以为，千叶传奇就是应对的封象。”
　　“这是为什么？”
　　“因为千叶传奇出生于浑沌池，不属天不属地，不属三界，他聪明敏捷，智慧超凡，虽然精于算计，但不乏手段周全。直到我看见了禳命女。”
　　“怎样了？”
　　“我认为禳命女是另一个特殊的存在。她的命格星辰环绕，日月并行，浑沌起蒙，绝峰境界。是我从未看过如此奥妙的星图，但她的命星又似晦似暗，若显若隐，从她昏迷至今未醒，所有能试的方法都试过了，却不启作用，所以我想用紫辰之气试试。”
　　关山聆月大惊：“姐姐，紫辰之气关乎集境安定，怎可用在外境之人身上？”
　　仙殿望夜沉稳地道：“如果禳命女是影响集境未来的人，那么紫辰之气用在她的身上，不算违背太阴司规矩。”
　　关山聆月还是有所担忧：“姐姐，你为什么这样断定，就算禳命女的命格特殊，能够影响集境未来，但并不意味着未来是好的方向啊？”
　　仙殿望夜微微一笑，问道：“聆月，与你与禳命女的接触，你认为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关山聆月轻轻皱眉：“她...她是一个好人。上次在秋况原，若非她出手相助，我不能安然脱身。”
　　“还有呢？”
　　“在上次见面时，她身上有十分蓬勃的热情，但与遥星的天真热烈不同，她的生命力，好似不受种族、境界、时空，阴阳拘束，甚至...”
　　“甚至什么？”
　　关山聆月谨慎地道：“是天道。”
　　仙殿望夜赞许地笑了笑：“聆月，你我同为集境先进，所以，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察觉，天道令人敬畏，但天工造化又十分神奇，天道玄秘，能窥一线一丝，皆是造化。”
　　“但我听千叶传奇说，禳命女身负双魂，上次，她自称玉幻心，现在，她说她叫湘灵，此次被带回集境后，更是日夜哭泣，个性与先前截然不同。姐姐，你又怎能保证，紫辰之气救活的人，是预象之人呢？”
　　“既是命定之人，那交由上苍决择，不是正好？”
　　关山聆月怔了怔，问：“那烨世兵权方面？”
　　仙殿望夜笃定道：“他会答应。”

　　没错，烨世兵权答应了，并立刻释放了玉蝶遥星，又送来了温补三位祀嬛的灵药，以免因为无日囚禁铟导致灵力不足的顾虑。
　　太阴司圣地之内，待一切准备就绪，禳命女的身体被放在圣案之上，在烨世兵权、千叶传奇的监视下，三位祀嬛翩然起舞，舞达天听，倏时天地清灵，满盈芬芳，四周渐起一层淡淡紫雾，缓缓浮动在禳命女周身。

　　而遥远的四魌界，孤身一人的申玉离开了四依塔，来到一处奇异之境，好奇心起，本想一探，抬头，突见夜空移星斗换，星海浮幻，又突然雷光电闪，震荡霹雳，申玉‘啊’地一声，似被人敲了一记重锤，痛苦地捂着头，神魂欲散，本能地感到危险，使她慌忙逃窜，慌不择路，不知来至何地，只是耳边一片片轰鸣作响，又似有万千战死冤魂同悲而叹，随即大地哀鸣，此时竟天雨降泣，她的视线蒙胧，脚步零散，随后体力不支地倒落在地。
　　她喃喃地道：“不要，我不回去，我要等枫岫...”
　　声响渐趋于无息，眼皮也缓缓不安地闭合。
　　倏地自申玉身上绽放一道七彩斑斓的光华，安贴了她的神魂，保护了她的躯体。
　　又不知过了多么时辰，一道湛蓝的身影缓缓走近。
　　“嗯~！”

　　苦境，荒野小树林。
　　风婆娑带着擎海潮正往望花村赶路，突然天显异象，击雷轰隆、天地陷入一片晦暗之中，前方乍现旋涡裂缝，裂缝中似有一条紫色龙形盘旋，飞腾，骇人气息，震慑非常。
　　“八虚浪击。”擎海潮瞬间出手，一掌打击，顺便拉着风婆娑借力一跃，后退三丈。
　　风婆娑神色变得无比凝重，若非擎海潮急时拦截，风婆娑就一头扎进裂缝了。但自裂缝中传来的磅礴气息，也使得她脸色变白，后天铸成的躯体不由一颤，她只好迅速起手结印，一缓溃散之势。
　　“这是什么？”擎海潮皱眉道，手掌运提，正欲正面击碎对方。
　　风婆娑急喊道：“前辈不可，这是针对吾而来，请让吾处理。”
　　“嗯？”擎海潮收袖，立于一旁。
　　但那龙形之气并未罢休，反而若沸闹腾，愤怒咆哮，似是责问。
　　风婆娑猛地一窒，只觉心脏被捏住，血液倒流，能察觉神魂吸引之力至内中传来，但她却为难地摇摇头：“吾，吾不能，吾不能在此罢手，对不住，汝回去吧！”
　　风婆娑就地取材，方圆四周的树木都被吸纳倒栽，化为锐气，激动冲击裂缝，可惜徒劳无功，那裂缝中似有万均吸力，她抵抗的力量在这面前，不足言道，迫使她脚步不住地向内靠近，幸好是擎海潮在身后扣住她的背胛，拖住了身体，凭借不世根基钉足于地，但距离还是一点点地拉近。
　　风婆娑眼见事至绝境，心中痛下决择，竟是并起二指，猛然地戳向自己的左眼，在挖出眼球后将之扔向裂缝，裂缝内的紫龙获得此物后，如捧宝珠，甩尾追逐，裂缝瞬息闭合，异象随之消失。
　　擎海潮接住风婆娑倒下的身躯，看她左眼成空洞，血流不断，右眼闭合，掩不住孱弱之气，人，已是昏迷，竟似一口气息欲断。
　　“怎会这样？”
　　就在此时，正好一条谒墨的身影经过，弥漫的血腥留住了他的脚步，使之转向而来。
　　“嗯？”风婆娑奇异的面像引起了他的注意，而他的停留也让擎海潮抬眸过来：“这位大师，有事吗？”
　　那名僧人施一佛礼，道：“这位檀越魂体受创，贫僧正好可以帮她。”
　　擎海潮见对方眉目平和，目光如同一泓净水，内敛修为深厚，必是得道高僧，便将风婆娑交出：“如此，就劳烦大师了。”
　　只见那名僧人运掌贴上风婆娑手背心，刹时佛光璨耀，尤如昙华净释，血眼止流，安贴魂身。
　　“咦？”
　　突然间，僧人惊疑，微微阖目，竟是自风婆沙身上看见种种幻相。
　　...
　　【最初的宏愿，在忏悔的刹那，划过夜空，一瞬惊鸿。最后的愿力，在云烟过处，回向苍生，铺展归程】
　　色身落尘，五封莲现，风婆娑右眼盈泪，左眼泣血，血泪交织，大愿相负，是悲是恸。
　　“这...这...”
　　僧人若有所思，收掌合十。
　　“善哉，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因缘际遇，因果报应，招提领受了。”

　　招提僧离去后，擎海潮看风婆娑还未清醒，只好将她依偎在路边的一棵树旁，留待一边静等。

　　集境，太阴司。
　　烨世兵权扶起禳命女，祭典已经结束，他也亲眼看见辰龙衔魂而来，就不知结果是否能顺人意。
　　他看着禳命女缓缓吐息，却始终不愿睁眼，不禁怒道：“既然醒来，为何不敢看吾，回答吾，吾是你的什么人？”
　　他本想责问禳命女为何不认金兰之情，罔顾手足之义，谁知，怀中人轻启双眸，曾经蔚蓝如碧空的双眸竟变得赤红如血，晶莹的泪水无声滑落润玉般的脸颊，答：
　　“你是让我心痛之人。”
　　烨世兵权强悍的身躯顿时化若磐石，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