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忧的留学杂记》碧落音远

11、就医记 和法国医疗

　　这是吴小忧同学在法国四年的留学生活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法国医院的“亲密接触”。
　　又是一个周日的早上，慵懒而又悠闲。
　　已经快到中午了，孙晓叶（还记得她吗，小忧同学的合租人）觉得有些奇怪，虽说周末吴小忧喜欢睡懒觉，但是这快12点了还没起床就有点儿奇怪了。带着些好奇和担心，孙晓叶到卧室叫了几声小忧的名字，看看小忧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吴小忧马上就应了，说自己之前想起床来着，觉得头有点晕，所以想再躺一会儿。孙晓叶问小忧要不要先吃点东西，都快中午了，吃了再继续休息。吴小忧说自己没胃口，暂时不想吃。虽是这么说了，晓叶还是很贴心地专门熬了米粥，告诉小忧想吃东西了就跟她说一声。
　　一整个下午，吴小忧都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一起身就觉得一阵头晕；期间晓叶不时地过来看一下小忧，还专门翻出体温计看看是否发烧了。一直耗到了傍晚，晓叶看着吴小忧还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一起床就叫头晕，虽然吴小忧一直说着自己没事儿，过一会儿就好了。不过孙晓叶认为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量体温没发现发烧，但是这么一直晕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但是，医院该怎么去呢？想到这个问题，这两个姑娘有点傻眼了。今天是周日，就算医院是照常工作的，可是没有公交车呀？要走路去，吴小忧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是不可能的。
　　最后还是孙晓叶想到了她们的房东，不管怎么说，房东都在这儿生活了几十年了。马上打电话给房东，向他求助。房东让孙晓叶先别着急，他周末都不在贝济耶，但是他想办法联系在贝济耶的一个好朋友，让他带吴小忧去医院看看，让两个女孩等他的电话。
　　很快地，房东又给孙晓叶打了电话，让孙晓叶帮着吴小忧做好出门的准备，他的朋友马上就开车去接她们到医院去。房东的朋友来得非常迅速，是一位有着大胡子的法国大叔，接到吴小忧她们立马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一看，原来医院里面也很热闹，等着看急诊的人也很多，还要排队。幸好医生们的动作非常迅速，不一会儿马上就轮到吴小忧了。先是到前台登记了一下个人信息，接待的工作人员得知吴小忧还没有医疗保险卡之后，让吴小忧登记了自己的名字和住址。之后就带着吴小忧进到一个有帘子的隔间，里面的医生先让吴小忧坐下，问了一下是什么问题。
　　吴小忧这时候愣了，糟糕，出来的时候忘了准备单词了，头晕怎么说来着？难受又该怎么表述？半天憋出了一句 j\'ai mal à la tête，然后在胸口比划了一下：这儿也不舒服。至于医生说的，吴小忧基本上都没太明白，这专业的关于医疗的字词，平常谁会用。医生尽量用最简单的词语，让吴小忧明白自己的问题：有没有心脏病？
　　心脏病？没有呀。
　　那，父母，家族有没有谁有心脏病？
　　也没有。吴小忧回答道。
　　然后，然后就来了一个护士，推过一张移动病床，让吴小忧躺上去，把她又推进了另外一个房间。进了房间之后，递给吴小忧一件“病号服”让她换上，吴小忧觉得跟一件有袖子的围兜挺像的。然后就是心电图，血压，抽血等检查，最后打了点滴，至于点滴里面有什么药，吴小忧已经不打算去了解了。打点滴的期间，还在不同的时间段来了三位不同的医生，每位医生到的时候都做一番自我介绍，然后询问一下吴小忧的感觉：有没有出现什么新的不舒服的感觉，之前的头疼的感觉缓解了没有之类的。
　　还好，点滴打到一半之后，吴小忧就已经感觉良好了。法国大叔也带着孙晓叶到房间里来看看吴小忧的情况（这是法国大叔问了护士之后，经过同意之后由护士带进来的）。医生得知陪着吴小忧一块儿来得还有一位法国人，拉着那位法国大叔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让这位法国大叔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因为看急诊的病人很多，所以每一位医生都是形色匆匆的。确认了他们为吴小忧做的检查都是正常的之后，点滴打完了，开了一张处方单给吴小忧，让她等会儿去找药店买药，就同意让她离开了。
　　吴小忧有点纳闷，这，不用交钱？法国大叔向吴小忧解释，他们到医院看病都是先看病后付账，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社会保险号”，看病的时候提供给医院，由于大家都有保险，如果都在保险范围之内，就不用交钱，保险之外的部分才会记账单到住址去。法国大叔说吴小忧她们入学的时候应该都交了保险费，让吴小忧自己去问咨询一下。
　　从医院出来，法国大叔就带着吴小忧去买医生处方单上的药。一边看车一边给吴小忧介绍，医生们只负责开处方单，买药都要找药房。虽然周日，或者晚上绝大部分药房都不营业了。不过都有专门24小时营业的药房为出现经济状况的病人提供服务，现在吴小忧他们要去的这个药房，就是其中之一，而且离医院不远。
　　买好了药，在送吴小忧她们回家的路上，法国大叔用尽量比较简单的词汇转述了刚刚医生跟他说的，因为是在急诊部看的病，他们只能用最迅速的方法去缓解吴小忧出现的病状。他们通过当时的检查觉得吴小忧应该去做一个专业的检查，看一下是不是有心脏病。法国大叔说自己的私人医生非常好，可以介绍吴小忧去看一下，做个确认也好。
　　吴小忧欣然接受这位大叔的建议，毕竟确认了也让人放心不是。下车前，留了电话给法国大叔，等到他跟自己的私人医生约好了时间之后，会联系吴小忧，带她去看医生。
　　回家之后，吴小忧跟晓叶说，医院让登记的时候根本没看她的护照，也没登记护照信息，就写了名字和地址就可以了，难道都不担心病人留下的信息是虚假的吗？如果是假的地址，那怎么把账单寄过来？
　　孙晓叶说大概是一种信任，大家不都有保险嘛，也不用担心没钱给吧。吴小忧点点头，也是。
　　孙晓叶突然问吴小忧她自己有没有写真实的地址，答案是肯定的，虚假信息这个还是吴小忧刚刚才想到的。
　　吴小忧想到自己之前在医院的那一通折腾，不知道等账单到的时候会不会是一个“惊喜”？
　　按下这个疑惑，几天后，吴小忧跟着那位法国大叔看了一次私人医生，交了22欧的“看诊费”，医生给了一张□□给吴小忧，告诉她保存好，交给她的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会向她返回一部分钱。吴小忧心说，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报销嘛。又是一通的检查，这位医生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告诉吴小忧她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不过出于保险，如果吴小忧万一再次出现之前一样的状况，得赶紧过来做详细检查。于是乎，这一次的看病经历到此，就算结束了。
　　至于医院的医生开的药，吴小忧抱着字典各种查证之后，发现是预防心脏病的，果断地没有吃。至于心脏病什么的，吴小忧觉得还是由他去吧，如果万一也许再出现同样的状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