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忧的留学杂记》碧落音远

10、一场风波 住房、租房

　　吴小忧想，2009年的秋天，新的一批秋季入学的中国留学生也在贝济耶这座小城，掀起了一场不算小的“风波”。或者，也可以说，是由一部分中国留学生对一位西班牙裔的“职业房东”（下文中就用“西班牙房东”作为他的称呼吧）发起的抗议。
　　而这一位西班牙房东，也就是吴小忧抵达贝济耶时，那位来接站的“房东先生”。由于当时吴小忧就住房合同和房间大小的问题，最后签下的是一位当地华裔先生的房子。因此，只能算这一次风波的一位旁观者。很多详细的情节，也是从同学们间的聊天时得知的。
　　其实呢，这位西班牙房东和中国留学生之间就“房子”这一件事情的各种恩怨纠葛已经有好几年的历史了，只不过在这一年突然间就被中国留学生们自己给“闹大了”。
　　叙述事情前，首先，要说一说在法国租房子这件事儿。在法国租房子，对留学生来说，其实并不算容易。因为需要到处找信息，联系房东，越时间看房子，找担保，准备和复印各种材料……然后签合同也是一个细致活儿，其中包括了租房时间，房东和房客的各项职责，要交的押金（通常是两个月的房租）等；还有一份关于房屋状况如何的表格，里面标有房间里各种设施的状况新旧程度，房屋的各种状况，譬如墙面，水管，天花板的新旧程度等等，入住时房东和房客得按着这份表格对房子做一个检查，然后填下双方都认同的一个评价，当住房合同终止的时候房东会依照这份填好的表格再做一个评估，房东会依此可以扣去部分或者全部押金。
　　不过对于初到法国的吴小忧和她的同学们来说，这些关于租房的条条框框其实了解得并不多。因为在中介公司办理出国手续的时候，中介公司的服务里，也包括了为签约客户在就读的语言学校当地找到一处住房。因此，本着对中介公司的信任，大家都会选择在中介公司为他们选好的房东或者房屋中介提供的房子里住下。本以为，这样会为自己的留学生活提供了便利，可，实际上呢？对一部分学生来说，这却是一场麻烦的开端。
　　其实，在贝济耶生活了一段时间，认识了一些人，对当地的情况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吴小忧的一些租了西班牙房东房子的同学，渐渐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我们租的房子特别地贵呢？同样是合租，别人两个人450欧的房子，和她们4个人住的一样大，但是她们是每人250欧的房租，一套房子就得1000欧了，但是她们睡的还是上下铺。而房子在住了一两个月之后，有些还渐渐出现了诸如水管漏水，天花板漏雨等问题。跟房东反映问题，也一直没有下文。想换房子吧，西班牙房东说，在房租合约上所写的时间内，是不允许单方面终止合同。要搬家？可以，不过他这儿的房租得继续交，否则算违法，并且押金他也不会退回去。这让吴小忧的同学们着实有些郁闷。
　　此时，吴小忧他们也因为街上的一次偶遇，认识了一位刘姐，并通过她的介绍，结识了一位法国老太太——玛丽。这位法国老人非常喜欢中国文化，也有一种“中国情结”，因为她有一个儿子就在中国工作，娶了一位中国太太，还有一个混血的小宝贝。她很希望也非常乐意为在贝济耶学习的中国留学生们提供足迹力所能及的在学习和生活上的帮助。她也认识很多曾经在贝济耶生活，学习过的中国学生，结下了深厚的友情，刘姐就是其中的一位。刘姐早在多年前结束了在法的学习，因为工作关系她也会不时地到法国了，只要时间允许，她都会过来看看这位法国老太太。
　　这位玛丽老太太对西班牙房东和中国留学生之间的一些问题也有所了解，之前已经就有一些租了这位西班牙房东房子的中国留学生，离开贝济耶之后，租房时多交的两个月或者三个月，用作租房押金的房租，被这位房东以各种名目扣下。虽然也有交涉，但最后都无果。
　　这一年，恰好刘姐也在这个时间在贝济耶度假，就帮着玛丽老太太一道在新一批刚到这儿留学生之间了解一下大家的租房的状况。刘姐也请吴小忧她们帮忙告诉一些对自己所租的房子有意见的同学，大家一块儿到玛丽老太太这儿来，说一说各自情况。玛丽老太太也向大家介绍一下作为留学生在法国租房子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
　　也因为玛丽老太太的介绍，吴小忧和她的小伙伴们才知道，对于学生租房，法国政府也有一些相应的规定，比如押金只是一个月的租金，可以只签一年的合同（西班牙房东说都是三年的合同）。事实上如果房客想在租期内想搬家换房子，要提前三个月，用带回执的挂号信通知房东，期限从房东收到挂号信的那天起算（所以寄带回执的挂号信比较有保障，因为在房东签名收信之后，回执就会在当天回寄到寄信人地址，算时间就一目了然了）。对于住房面积，也有规定，个人使用面积小于9平米的房子用于出租是违法的。而且就房租来说，西班牙房东提供的一些房子的租金，跟当地的平均水平相比，也高上不少。
　　在玛丽老太太和刘姐的帮助下，一些同学开始按着法国的相关法规和西班牙房东交涉，维护自己的权利：房租偏高的要求降低房租；住房面积太小的，要求更换房子；房屋内设施有损坏的，要求房东立即予以维修或者在合同上明确标示。由于语言水平的问题，有些时候还需要刘姐和玛丽老太太帮忙和房东沟通。只是，过程并不顺利，房东甚至指责刘姐和玛丽老太太“多管闲事”，表示自己出租的房子是非常合理的，对中国留学生的态度也非常好，根本不存在任何欺瞒房屋状况，多收房租之类的问题。而且，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提供房子给中国留学生，在这方面他是“非常有经验的”。
　　面对西班牙房东这样的态度，很快就挑起了当事同学的怒火，跟西班牙房东发生了几次争执，争吵。这些同学的态度也很明确：以前没人说是他们的事情，这明摆着欺负我们刚来不了解情况，现在我们也只是维护自己的权利罢了，不管怎样，总要给一个“说法”吧。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再然后，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的也被法国媒体知道了，还来了几位做采访的记者。然后在地区报纸（Midi Libre）上和France 3 （法国电视三台）的一档以播报法国地方时事新闻的栏目《19/20》有过专门的报道。吴小忧和几个同学在欧尚购物的时候，就在超市里，还有素不相识的法国老太太主动询问他们是否需要住房的帮助，她自己有一套房子可以提供给需要的学生，并留下了联系方式和地址。在学校里，老师们也表示，如果学生们在住房上需要帮助，可以向学校提出，学校也会帮助大家寻找合适的房子。中国留学生和西班牙房东之间的纠纷也在当地引发了各种议论，支持中国留学生的，支持西班牙房东的，一时间众说纷纭，成为当地的热门话题之一。
　　随着大家渐渐都搬离了西班牙房东出租的房子，还有西班牙房东自己也主动向一些租客提出休整房子，降低房租等“优惠”让他们别再闹了，这一次的风波，也渐渐归于平静。（这是吴小忧的个人看法，也许还有后续的事情，但她没有再跟进）。
　　吴小忧也因为这一次的风波，好好地上了一堂名为”在法国租房的注意事项“的课程；也向为自己办理出国手续的国内中介公司提出抗议：至少在选择境外服务的时候，多了解一些当地的情况，别让以后再出来念书的留学生们再遇到这样的状况。

　　最后，还需要说明一下，在法国租房子，其实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文章里描述的也只是某一种情况。由于吴小忧自己并不是当事人，所以也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叙述她了解的整件事情，也带着个人观点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