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食色性也》狐悦

88、讨债上门

　　那晚之后，田瑞很小心地再也提过自己会离开这件事。大夫说东方不败这失忆也许是间歇性的，说不准哪一天就会因为某件事的刺激而突然恢复记忆，这是田瑞万万不想看到的。他知道擅自抹杀一个人的过去很自私，可是他真的不想东方不败再回到那个血雨腥风的江湖里去。
　　然而这平静的日子终究还是没能持续太久，说到底天下之大，又有什么地方真的在江湖之外？
　　日月神教的探子在山崖下没有找到东方不败的尸首后只能将搜寻的范围扩大到方圆百里之外。这几日田瑞一直觉得心里有点忐忑，像是预感到有什么事要发生，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和东方不败已经躲到这里来了还会被人找到。
　　这村子地处偏僻，远离人烟，而且因为山路难行，所以几乎阻断了村里村外人的往来。百年来村中只有几十余户人家，这些年来田瑞和东方不败算是村里唯二的外来人口。这些探子都是日月神教中的精英，他们深知东方不败的厉害，所以进村的时候都做了乔装，三言两语就把村民的话给套了出来。
　　田瑞因为腿伤未愈所以一直留在家中修养，起初听说村里来了外人还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当看到杨大婶把他们带回家之后，田瑞的心里就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杨大婶和他的屋子之间只隔着一条窄窄的田埂，他把房门关上后从门缝里小心翼翼看着对面的情况却发现对面的人看似在和杨大婶聊天，但目光总是围着自己这间房打转。
　　而且田瑞还注意到一件事就是这些人在坐下的时候都有一个很特别而且很一致的动作，他们会把衣服的前摆先撩开然后轻轻一抖，坐下之后再用两只手掌按在腿上。寻常人看来也许会觉得他们很讲究礼仪，但是田瑞却觉得他们这些动作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可是没等他多想，杨大婶已经带着那几人朝着自己的小屋走来，田瑞不知道他们跟杨大婶说了什么，但是他明显感觉到这几个人的眼神并不单纯，而是充满了算计。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会不会是日月神教的人？
　　想到这，田瑞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会看他们的动作那么眼熟，这和日月神教弟子行礼的动作如出一辙啊！
　　“小田，你在不在家？”
　　听到屋外传来杨大婶的声音，田瑞拼命按下心头的慌张，他知道眼下最要紧的是避开这些人的耳目去给东方不败报信。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找到东方不败，以任我行的性格他一定会斩草除根，这样他们就永远没有安宁的日子了。
　　“小田？”
　　杨大婶见房门紧闭，里面又无人应声，不由好奇道：“奇怪，他腿伤还没好，不在家养着能跑去哪里？”
　　此时田瑞已经悄悄把门栓锁上，从后面的窗户轻声翻了出去。他腿伤还没痊愈，所以行动非常不便，从窗户翻下去的时候还狠狠摔了一跤，他顾不上自己一身狼狈，爬起来就往上山的方向跑去。
　　那几个日月神教弟子见田瑞家门户紧闭，不由也警觉起来，这好不容易找到的人要是再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回去如何跟任教主交代？
　　想到这，他们一改之前的态度，突然推开杨大婶一脚把门踹开闯了进去。杨大婶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顿时面无人色，那几人冲进屋子见窗户大开，人却不见踪影，马上抽出腰间的剑架在杨大婶的脖子上威吓道：“人呢？！”
　　“我，我不知道，他腿受伤了，平常很少外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看好他，我们去追！”
　　既知他腿上有伤，想必也跑不太远，只是万一惊动了东方不败，他们几个人就性命不保了。
　　田瑞从后院逃出去之后就在泥泞的田埂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看看时辰他们也该下山了，只要及时拦住他就能避免一场血雨腥风。
　　“他在前面，快，拦住他！”
　　这时那几个追出来的日月神教弟子也已经看到了田瑞，他们毕竟有武功在身，要追上带伤的田瑞实在太容易不过。田瑞真恨不得自己能生出四条腿来，早知现在这么狼狈，当初就该好好跟着令狐冲把轻功学好，起码跑路的时候有用啊！
　　可是现在马后炮有什么用，眼看着就要被他们追上，田瑞更加慌不择路，结果一脚踩空从田埂上直接翻了下去。那两人见状不由大喜，正要扑上去将他捉住，不想这时一道掌风忽然而至，他们两人几乎来不及反应就被那掌风掀翻在地，待要起身时只觉得胸口闷痛不已，一口热血涌上喉头。那杨大叔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立当场，而东方不败已放下了手里的猎物，飞身落在田瑞身旁，将他从泥水里猛地拽进自己怀里。
　　“你，你，你不是……”
　　“这话待会儿再说。”
　　他抬起袖子要帮田瑞擦脸，田瑞听他这语气，心里顿时明白了八九分，可是现在却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他抓住东方不败的手焦急道：“他们找来了，我们快点走！”
　　“当然要走，但也要杀了他们再走。”
　　东方不败说罢，一把抱起田瑞纵身而起。杨大叔哪里见过这等来去如风身姿如仙的武林高手，吓得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等他小心翼翼走到那两个日月神教弟子面前时才发现那两人竟已断气了。
　　“你竟然一直骗我！”
　　想到这些日子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他骗的团团转，田瑞就气不打一处来。早知道他根本没有失忆，而且武功俱在，自己又何必怕那些日月神教弟子？
　　“我一直希望做回你的方大哥。”
　　东方不败这个人说起情话来真是太要命了，田瑞被这话说的心跳都漏了一拍，虽然表面上还强装不高兴，但心里却甜得像是糖化开了一样。
　　从前那个总是一意孤行自以为是的东方不败竟也会为自己改变至此，甚至不惜假装失忆来告别过去，天底下还有什么表白比这个更动人呢？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想要一劳永逸，必须让任我行相信我们已经死了。”
　　“你是想……”
　　“偷梁换柱，以假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