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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挟持人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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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东方不败是为了他走火入魔?”
任我行与东方不败虽算得上生死仇敌,但是他也说过放眼江湖,也只有东方不败在他眼里算是个真正的对手。可是如今他视为宿敌的人竟然也儿女情长起来,而且还是为了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小人物。这让任我行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是该笑话他还是该可怜他。
“老夫一生阅人无数,实在没看出这小子有什么过人之处,想来是那东方不败修炼葵花宝典走火入魔,真把自己当个痴情女子了哈哈哈。”
杨莲亭虽恨东方不败对自己无情无义,可是听到任我行这样讽刺他也觉得有些刺耳。不过他还是强作欢笑,讨好道:“东方不败已经被田瑞迷得神魂颠倒,恨不得与他同生共死,如今他在教主手中,东方不败必会乖乖任您拿捏。”
“哼,老夫要杀他,何须用这些伎俩。不过……”
任我行生性狂傲自大,当年一时不慎败在东方不败手中,这被他视作一生的耻辱。如今他不但修成了吸星大法,而且得以重见天日,所以此番回来就是要亲手了结这桩恩怨。他要让东方不败也尝尝兵败如山生不如死的滋味。
“你回去告诉东方不败,三日后老夫会在黑木崖之巅等着他,只许他一人前来,否则老夫会把他情郎的肉一片片削下来送到他的面前。”
任我行这话听得杨莲亭兀自心惊不已,他顿时有种自己在与虎谋皮之感。任我行看出他在紧张,便又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此事若成,你居功至伟,老夫自是不会亏待你的。”
“属下,属下先行谢过教主提携之恩。”
此时房内,田瑞在令狐冲向问天两人合力之下,总算是勉强抢回了一条命。但任我行这一掌着实太狠,以田瑞这身子,就算留下命来,日后怕是也难除病根了。
“令狐兄弟,这次的事我代我们帮主向你陪个不是,他向来脾气暴烈,这次也实在是爱女心切才会如此……”
“向大哥,你不必说了。”
令狐冲为了救田瑞耗费了太多的心力,此刻人正虚着,说话间气息都是若断若续的,可即便如此也不肯从田瑞身边离开片刻。他这副样子看得人着实心痛。
“是我辜负盈盈在先,这一掌是我该受的,只是田瑞他……”
说到这,令狐冲的目光又是一黯。从前向问天一直看不起田瑞,觉得他只会逞口舌之快,成日拖令狐冲的后腿,但是今天看到他为了令狐冲竟不惜以身相替,为他受这一掌。天下间有多少有情人恩爱情浓之时说的是天长地久,可真正到了生死关头却各自纷飞,如此看来这个田瑞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啊。
“冲哥,你放心,盈盈一定想办法送你们离开。”
任盈盈原本还十分不舍令狐冲,但经过这件事她意识到如果令狐冲继续留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任我行的手上。也许放他离开,给他自由,才是最好的选择。
“盈盈,我……”
“令狐兄弟,我本来也想劝你留下,可今日之事实在是……唉……待他身体稍好一些,你们就赶紧离开吧,远离江湖这是非之地,找个与世无争的地方逍遥快活去。”
令狐冲听到这话,突然从床边起身朝着向问天和任盈盈拜了下去。任盈盈强忍着泪,故作潇洒道:“冲哥无需行此大礼,你说过我们既是知己也是兄妹,做妹子哪有不顾兄长的道理。我就算再舍不得你,也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说到这,任盈盈的声音已有些哽咽,向问天在一旁也有些动容,世间的离别总是来的如此匆匆,令狐冲这一走,也许今生今世都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咳……”
三人正各自沉默之时,床上的田瑞忽然转醒。令狐冲听到声响连忙转身回到床边。他紧紧握着田瑞的手,声音喑哑地叫着他的名字。田瑞迷迷糊糊醒来,认出了床边的人是令狐冲,不觉微微动了动嘴唇,令狐冲把身子凑过去才听到他在说,你没事吧。
这话问的令狐冲心中百感交集,明明命悬一线的人是他,结果醒来时第一个关心的却是自己。他令狐冲何德何能今生能遇到这样一个他,全心全意将自己奉在心上,护如珍宝。这样的他,让自己如何舍得放手。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待你养好身子,天南海北,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
“好……”
田瑞经历这一场生死,算是真的把心结打开了。如今他与令狐冲都已身中三尸脑神丹,这下真的算是同命鸳鸯,人活一世,无非求名都不如求个知心体己的人,眼下就算来日无多,也了无遗憾了。
“田公子现在还不宜奔波劳碌,不如你们暂时多留两日,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要瞒着任我行把两个大活人送走,实在是需要好好计划一下。只是,原本任我行发怒是因为令狐冲辜负了任盈盈,只要任盈盈软语相求,要他放人也不是不可能。但现在,他知道田瑞和东方不败之间的关系,那就是万万不可能放他们离开了。
田瑞重伤初醒,跟令狐冲说不了两句话就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令狐冲这一晚过得心惊胆战,一刻都不敢放松,现在见他安然入睡,紧绷的心不觉也松了下来。任盈盈见他趴在田瑞床边睡着的时候都不愿松开手,心里的滋味简直不可言说。
其实后来她冷静下来细细一想,这三尸脑神丹从来都是自己贴身携带,令狐冲是个坦荡单的君子,怎么可能不问自取?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在骗田瑞。他服下的那颗根本不是什么三尸脑神丹。
用情至此,怎能不让人心动?倘若他钟情之人是自己,自己怕是这世上最幸福之人吧。
任盈盈心事重重地走到院中,本是想来透口气,结果却看到一身黑衣的任我行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不觉心中一惊。她自幼与任我行分离,在她心目中爹爹始终是慈祥和善的,但是今日他要杀令狐冲的样子着实也把任盈盈吓得不轻。
“盈盈,看到爹为什么要躲?”
不管任我行在外人面前如何专横霸道,但对待任盈盈是真心疼爱。他努力在做一个好父亲,只是不知道自己给出的是不是任盈盈想要的。
“爹……”
任盈盈张口想说令狐冲的事,但转念一想,爹恐怕还在气头上,此刻再说怕是火上浇油,于是马上换了一副笑脸迎了上去,亲昵地挽住任我行的手臂,如小女儿般撒着娇道:“爹爹还在为令狐冲的事生气么?”
“这个臭小子不识抬举,忘恩负义,爹爹真想一掌打死他给你出气。”
“爹爹为了盈盈好,盈盈是知道的,但是盈盈和令狐冲早就已经义结金兰,盈盈待他如兄长,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嫁他的。”
“义结金兰?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之前在少林寺时我们就已经结拜了,令狐冲心有所爱是我早就知道的,我虽然也对他动过心,但他既喜欢男人,我对他也没什么好眷恋的。倒是爹爹你这一通脾气发的好像女儿非他不嫁一样。”
“你这话当真?”
任我行是何等聪明之人,岂会不知这是任盈盈在为令狐冲求情开脱?任盈盈平日里关注令狐冲的眼神都透着光,这分明是爱他入骨,若真能像她说的这样洒脱,又怎会眼眶泛红含泪于睫?
不过,眼下他在意的倒不是令狐冲的去留,而是那个田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