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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起死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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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瑞的身体还没好转就被东方不败赶去了杨莲亭那里。如今的杨莲亭已不是昔日那个卑躬屈膝的小人物,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杨总管。之前田瑞在梅庄见到他时就已经被他身上那种鬼畜的气质吓得不轻,现在这人还成了他的直属上司,想来想去都是出了虎穴又如狼窝,前后皆是死路一条。
罢了,反正这条命迟早也要被东方不败收了去,要是真的被杨莲亭折腾死了,说不定还轻松一些。
杨莲亭对于田瑞的感情一直挺复杂,起初在洛阳的时候他真情实感地羡慕过田瑞能够被东方不败这种人物捧在手心里宠着爱着,可是后来田瑞的背叛让东方不败心性大变,而杨莲亭又急于讨好东方不败,所以铤而走险模仿田瑞来讨他欢心。结果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却也失去了身为人最重要的东西。在东方不败失去田瑞的那些日子里,他成了一个可笑的替代品,成了一个毫无尊严的玩物。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田瑞为什么放着锦衣华服无边宠爱不要执意出逃。因为东方不败本身就是在荆棘丛里活下来的人,越靠近他就越会被他所伤。
可是他和田瑞又是不同的,起码东方不败真正爱过他,他就算把田瑞恨之入骨,可是情到深处时还是会不由自主叫出他的名字。而杨莲亭又算是什么呢?
田瑞被带到杨莲亭那里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下人的粗布衣裳。东方不败的喜怒无常杨莲亭是懂的,所以就算他心里恨田瑞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却也不敢下狠手折腾他。装模作样训斥了几句就把人调去伙房干活。
教主的套路其实大家都是懂的,喜欢的时候捧在手里,不喜欢了就丢在地上,可是万一哪天兴致来了又想要回去呢?所以就算如今田瑞是落了地的凤凰,可是整个黑木崖都知道东方教主为了他冲冠一怒的事,一个能让教主如此牵肠挂肚反复无常的人岂是等闲之辈?就算不争相巴结也绝不敢对他有什么不敬。于是田瑞虽然是落魄了,但日子竟然比在东方不败身边过得更逍遥自在。原本病歪歪的身体也慢慢开始转好。本来在教主寝宫里天天食不下咽夜不安枕,现在可好,粗茶淡饭竟然也吃的十分合胃口,伙房的活也不算粗重,起码比从前在洛阳时轻松多了。而且这里的伙计大多都只是黑木崖下的普通百姓,没有什么险恶的城府,相处起来简单愉快。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田瑞的气色反而比之前好了很多。
这可不就是在打东方教主的脸么?
原本东方不败已经打算把他冷上几天好让自己也收拾一下心情,结果每日回来对着空荡荡的寝宫,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教主大人心情不好,下面的人自然是跟着倒霉,就连杨莲亭都未能幸免,也被教主的雷霆之怒波及。他知道教主大人的心结所在,恨不得把田瑞直接抓到东方不败面前去给他消火。
可是杨莲亭毕竟不是从前那个杨莲亭了。他可没那个好心撮合这两个人,他巴不得田瑞被东方不败折腾死才好。可就在东方教主为了他心神不安四处找人泻火的时候,田瑞却从平一指那里听到了一个惊天喜讯。
令狐冲在福州被东方不败重伤之后,任盈盈和向天问就带着他一路赶往豫州。他体内积聚的至阴寒气,唯有少林内功方能化解。所以为了令狐冲,任盈盈明知前路凶险也只能冒死一事。而那少林寺的方证大师虽是正派领袖,但也十分感佩任盈盈对令狐冲的付出,因而答应出手相救,但是任盈盈需留在少林潜心修行,悔过赎罪。而此事亦已在江湖传遍,五霸岗上的绿林豪杰不少都曾受过任盈盈的恩惠,以为她是被少林寺强行扣住,一时间群雄激愤,纷纷要闯上少林寺救人。平一指平素与五霸岗上的三教九流来往甚密,所以一早就听到了风声,只可惜他如今身在黑木崖,就算有心相助也是无能为力。
平一指在这黑木崖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唯一能交心的只有田瑞,他因为被困在这里不能赶去营救任盈盈烦闷了多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便跟田瑞滔滔不绝说起这件事来。哪知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田瑞脸色陡然一变,不消片刻眼眶便红了,吓得平一指以为他又犯了病,又是把脉又是按穴,折腾了半天田瑞却像是魔怔了一般,兀自红着眼流泪,嘴唇一直哆嗦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原来令狐冲还活着,他还活着!
这个消息对于田瑞而言简直比这世上任何一味灵丹妙药更有效。他魔怔了片刻之后突然一把将平一指抱住。平一指吓得不轻,看田瑞这样子是要疯啊,他要是真的疯了东方不败不得把自己皮剥了?
“田,田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我就知道他命大死不了,他可是主角啊!”
田瑞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过金老爷子赐给主角的光环,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住一条命,这简直是天赐的光环啊,田瑞简直激动得要给跪下了。平一指一头雾水地看着田瑞发疯,他自从来了黑木崖之后就一直活得像一潭死水,今天却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平一指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高兴什么,也不知道他说的主角光环是什么意思,但看这个样子,田瑞的心病好像是不药而愈了?
因为这件事,田瑞一整天都心情好得飞起,跟平时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不但一个人把所有的活都干完了,到了晚饭的时候还请大伙喝了酒。他自己酒量不深,但今天实在是心情大好,抱着酒坛喝了个畅快。平一指原本还想劝他少喝一点当心身子,可看他难得开心也不好坏他的兴致。一群人笑笑闹闹到了大半夜才终于散场。平一指扶着喝得烂醉的田瑞往回走,一路上就听到他又是唱又是闹,吓得一直捂着他的嘴不敢松开。可就在他把田瑞抱进屋的时候却冷不防看到黑暗中站着一个人。
“东,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屋里,吓得平一指当场腿就软了,两只手一松,田瑞此刻哪还站得起来,软绵绵地就倒了下去。东方不败嗅着他们满身的酒味,皱了皱眉头,冷声道:“你出去。”
平一指听到这话如蒙大赦,马上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就匆匆离开。田瑞醉得不醒人事,瘫在地上时还在不断地呓语。东方不败走到他面前用脚踢了踢他,没想到他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东方不败的腿,用被酒气熏得泛红的脸颊蹭了蹭他。这个动作看得东方不败心头一颤,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
田瑞仍然不知危险已经靠近,还像个求欢的宠物一般抱着东方不败的腿不肯松开。东方不败已经许久没有看过他的笑容,这一笑像是把他心头熄灭了许久的火又一下子点燃起来。他把田瑞从地上猛地拎起来,毫不客气地丢在床上,田瑞的后背撞在床板上,微微恢复了一些神志,可是还没来得及完全清醒就被扑上来的东方不败封住了呼吸。
他身上酒香缭绕,触手可及的肌肤泛着滚热的温度。东方不败不由分说一把扯开碍事的衣物,三两下就把他剥了个精光……
“令……”
话在嘴边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东方不败一口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