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食色性也》狐悦

56、听墙角这种习惯不好

　　对于黑木崖这里发生的事，远在杭州的田瑞自然是不可能知晓的。但两人尽管相距甚远，可教主大人盛怒的余威还是波及到了他，以至于当向问天赶回他们落脚的地方时，还能发现田瑞的脸色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当初决定从东方不败手里逃出去的时候，田瑞不是没有想过那个霸道又偏执的人会有什么可怕的手段把自己逮回去，所以才险中求胜想到了去杭州找到任我行，救他出来好一起对付东方不败。虽然这一切计划得很周详，但计划终究只是计划，付诸实践的过程中总会不停地遇到新的问题。比如眼下，东方不败已经开始对五毒教痛下杀手，那么接下来呢，他还会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来？
　　田瑞不愿想也不敢想，可是他心里也明白，现在已经不是逃避和懦弱的时候。他了解东方不败，自己背叛了他两次，而且这第二次还害得他中了蓝凤凰的剧毒，听令狐冲说，绿竹翁告诉他这种毒极其难解，就算要不了东方不败的性命，也能让他痛不欲生。这样一想，东方不败一定已经对他们恨之入骨，倘若真的落到他的手里，那可就真不只是挫骨扬灰那么痛快，田瑞甚至连满清十大酷刑都想到了。
　　“别太担心了，”
　　令狐冲看到田瑞因为五毒教的事一直坐立不安，心里甚至后悔，早知如此就不该把这事告诉他，他身体还未痊愈，又受了惊，这可怎么是好。
　　“田瑞，待我们找到任姑娘，确认她平安无事之后，我们两个便退出江湖吧。”
　　田瑞本正为着东方不败的事心神不宁，乍一听令狐冲这话，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将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刚才说要跟我退隐江湖？”
　　“正是，怎么，你不愿意？”
　　令狐冲见田瑞脸色骤变，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但其实田瑞此刻心里却因为令狐冲这一句话而涌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退隐江湖什么的话，已经被导演编剧么彻底玩坏了好么，多少电视剧小说里血淋淋的例子败在那里，田瑞觉得这简直就和诅咒一样。尤其是在这种强敌四顾的时候，令狐冲说起这样的话，怎能不让他不胡思乱想呢？
　　“不，不是不愿意，”
　　能和令狐冲安全退隐，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可是他们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吗？
　　“我只是……”只是怕承诺了却兑现不了……
　　“你仍然不相信我与任姑娘？”
　　田瑞如此犹豫不决，让令狐冲心里越发没底，田瑞心想，如果你跟着任盈盈，那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只是倘若在你身边的人是我……非但帮不了你，可能还会拖累你，到时候，真不知道这故事的结局会变成怎样。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田瑞承认自己的器量不大，但还不至于这么不知分寸，在这种时候乱吃任盈盈的飞醋。令狐冲闻言，又笑嘻嘻地凑上来，拉着他的手亲昵道，“别胡思乱想，那东方不败再厉害也不可能只手遮天，莫忘了当年华山一战，魔教长老可是被打得铩羽而归，”
　　“当年是当年，”田瑞望着令狐冲那笑起来格外迷人的面孔，心里虽然知道他也是强作欢笑，但这种时候身边有他陪着，真的是觉得安慰多了。他把手从令狐冲那里抽出来，扳着手指道，“你数数看，现在我们两个在江湖上有多少仇家，不说东方不败了，还有嵩山派，青城派，你们华山派……”
　　“等等等等，你怎么把我们华山派也算进去了？”
　　令狐冲虽然已经被岳不群逐出师门，但毕竟从小在华山派长大，心里对华山派的那份感情根本不可能说割舍就割舍得干净。现在听到田瑞这么一说，自然要替自己的师门辩白。田瑞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令狐少侠，先有你师傅用紫霞神功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后有你二师弟害我坠楼，我这还没把你算上，你说你们华山派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这……这……这不能这么算……”
　　令狐冲平时一张嘴巧舌如簧，死的都能说成是活的，可是今天被田瑞这么一堵，真是解释什么都很牵强了。尤其是说到他自己，每每回忆起那次的误会，令狐冲都有种想要把当时的自己给掐死的冲动。如果那时候自己能再克制一点，冷静一点，那么就能早点把田瑞从东方不败的手里救出来，他也不会吃那么多苦头……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不利于团结话，我其实就是想说我们现在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了，所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你教我武功吧。”田瑞说这些话本来也不是想刺激令狐冲，但是看到他一副愧疚不已的样子，他这个受害人反而有点不忍。
　　“你要学武功？”
　　其实打从他们在华山脚下第一次见面时候起，令狐冲虽然不知道那时的田伯光已经成了田瑞，但他已经隐隐有种感觉就是面前的这个人和他所认识的田伯光大有不同，可具体哪里不同他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后来听田瑞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这才恍然大悟。是了，田瑞这个人身上半点江湖气也没有，也许江湖中人人都向往能够拥有绝世的武功，无上的地位，但偏偏这些东西才是最累人的，而田瑞，恰恰没有这些束缚。令狐冲想大概最初就是因为这份与众不同吸引了他，待在田瑞的身边，他既不用担心江湖的尔虞我诈，也不必在意那些繁琐累人的门派规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而现在，田瑞却……
　　“你别否认，我知道是我拖累你们了。”不等令狐冲表态，田瑞就抢在前头道，“我明白练武的事不可能一蹴而就，我就是想万一以后真的遇到危险，我至少能保护自己，不让你分心。哪怕就是学点轻功，关键时候能逃命就行。”
　　田瑞很有自知之明，他的技能点都加到别处了，唯独武学这一块半点天赋也没有，否则东方不败手把手教了他那么久，他也还是跟没学差不多，平时里一个人练练手好像还像那么回事，真要碰到真人对打，那妥妥儿是秒躺的份。要是从前，学不会也就罢了，可是眼下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他可不想令狐冲因为自己丢了性命。
　　“你别这么想……”
　　令狐冲听到最后，心都揪了起来。他何尝不明白形势的严峻，他何尝不希望自己有足够的能耐将田瑞保护好，可是，可是面对东方不败，他真的全无把握，经过上次一战，他已经彻底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以自己现在的武功，想要赢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上一次是绿竹翁舍命相救，那么下一次呢？如果自己真的死在东方不败手里，田瑞该怎么办？
　　“学武无法速成，你又没有功夫底子，只能从头练起。”令狐冲想了想，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田瑞的话不无道理，如果他有武功防身，至少还有逃脱的希望。他们现在做好最坏的打算，将来就不至于束手待毙。
　　“其实我的武功在众位师兄弟之中算不得多出众，只是因为沾了太师叔的光，练成独孤九剑，方才能力压群雄。但独孤九剑乃是剑宗绝学，恐怕不宜初学者习练，不如我先教你一些简单的内功心法，这样有了内功的底子，学起别的武功来也会轻松许多。”
　　令狐冲这些话说的浅显直白，所以就算田瑞是个初学者也能听懂。田瑞本来也没指望学独孤九剑那种高端的大招，他的要求不高，能保命就行。
　　然而他们两个并不知道，正是因为令狐冲的内功底子本来就薄，所以对于一直站在门外的向问天毫无所察。而其实向问天也并非是存心偷听他们两人说话，只是开头乍一听令狐冲要退隐，所以心里吃了不小的一惊，至于他们两个人接下来的对话，那更是让门外的向问天越听越觉得走向诡异。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