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食色性也》狐悦

54、从头再爱

　　田瑞无意间提起的杭州二字，无疑是挑动了向问天最敏感的那根神经。没办法，身为任教主第一脑残粉，只要一提起有关任教主的事，向问天就像是搜索引擎触发了关键字一样，整个人都敏感起来。
　　任我行被关在西湖梅庄之中的事，江湖上除了他和任盈盈以外，几乎无人知晓。而这样重大的事，以任盈盈的性子应该也不会轻易对别人说起。之前在崖上，向问天听众人口口声声说令狐冲是华山派弃徒，那就说明此人曾是华山派弟子，就算如今被逐出师门，任盈盈也实在不该对他透露如此重要的机密啊！
　　难道……莫非……
　　向问天此人能得任我行重用，绝非只是因为他忠心，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才智超凡而且心思细腻，当年他早就洞悉东方不败的图谋，多次向任我行进言，可惜任我行都一笑了之，从不放在心上，而后东方不败恩将仇报，对任我行突施杀手，夺下教主之位，向问天也正是因为早有准备才能逃过一死。如今更是在江湖上搅得日月神教人心惶惶，这些事足可说明向问天此人的能耐。
　　所以向问天把事情仔细一想，忽然就有些明白任盈盈此举的用意。他看这令狐冲剑法如此超群，而且又被华山派所弃，现在正被正邪两道追杀，可以说是天地不容，走到了绝境，此时任盈盈出手拉拢他，一来是她在危难中施以援手，令狐冲必定心存感激，二来要重夺教主之位，他们的力量尚显薄弱，若得令狐冲这样的高手相助，实在是再好不过。更何况，这令狐冲年轻英俊，潇洒不羁，任盈盈多次在信中提及他，怕是已经动了春心。将来他若能帮着一并救出任我行，到那时任盈盈便可顺水推舟，求任我行成全了他和令狐冲。
　　其实向问天的猜想和事实真相大体也差不离了，任盈盈当初确实动过这个念头，只不过后来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得都太突然，而任盈盈也来不及做任何的部署安排，但巧的是一切似乎仍然在按照她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唯一不同的是，她想要虏获的那颗心，如今已经交到了别人的手上。而她之前所做的一切，竟然都成了别人的嫁衣。

　　向问天原本就对令狐冲极为欣赏，所以一路上对他诸多照顾也并非因为他和任盈盈的关系。但对于和他们一路同行的田瑞，向问天开始还挺佩服他的勇气，但相处久了才慢慢发现，这小子实在是个大麻烦。在跟着他们两个人风餐露宿，惊魂不定地赶了几天路之后，还没到杭州田瑞就病倒了。用大夫的话来说，劳累过度，气血两虚，而且还淋了雨受了寒，不病倒才怪。
　　对此令狐冲倒是很理解，毕竟田瑞和他们不一样，没有武功傍身，而且估计也没吃过什么苦头，这么连日奔波下来，也难为他撑到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才倒下。而向问天却不这么想，这七尺男儿，怎么娇弱得跟个闺阁小姐似的，他们以前闯荡江湖，风里来雨里去，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还不一样扛下来了，这小子可真不顶事。
　　尽管向问天心里有些抱怨，但眼下也不可能丢下他们两个独自上路。所以三个人便在杭州城外的一个村子里落了脚，打算等田瑞身体恢复一些再继续上路。
　　田瑞本来也觉得自己挺丢人，开始的时候还想接着逞强，到后来实在是病来如山倒，最厉害的那天烧得整个人都不清醒了，令狐冲就衣不解带地一直陪着，一颗心悬在那里，又疼又慌，整日抓着他的手不松开，连大夫看了都觉得哪里怪怪的，
　　幸好那几天向问天白日里先行去杭州打探消息了，否则看到这画面，还不知道会怎么想。不过从故事后来的走向上来看，倘若那时候他就看出了什么端倪来，也许后面令狐冲任盈盈还有田瑞三个人的纠葛也不会那么惨烈。
　　叹只叹是天意弄人吧。
　　田瑞这病来得凶猛，但其实并不是要命的病，只要用对了药，再休息几日，缓过神来也就没有大碍了。不过他这次病倒，倒是给了令狐冲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们两人这一路走来实在是不容易，几次都差点走到绝路再也回不了头，如今总算是解开了心结，但是想要继续往下走一步，却仍然缺个契机。而这次田瑞病倒，却刚好给了令狐冲这个机会。
　　最初病倒的时候，田瑞一直是无知无觉的，所以不管令狐冲做了多少体贴入微的事他也一无所知，但后来人清醒之后，这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令狐冲那张近在眼前，仿佛一下子放大了很多倍的脸，然后才感觉到两个人紧紧拥在一起时火热的温度。田瑞这小子脸皮也不算薄啊，可是面对着清醒，大脑就像突然当机了一样，反应过来的时候，令狐冲也已经醒了，正一脸担心地看着田瑞发红发烫的脸，还不住地用手擦他的头，末了，还干脆把额头贴了上来。
　　“可算是醒了，”
　　令狐冲的脸色其实不大好，毕竟已经不眠不休地照顾了那么多天，就算再健壮的人也总有力气用尽的时候，但是他看到田瑞睁开眼的一刹那，整个人仿佛都精神起来，一把将田瑞拽进怀里，一边嘴里不断地念叨，
　　田瑞本来想说他太小题大做了，可是话到嘴边却觉得喉咙发涩，鼻子里酸酸的。谁不喜欢这种被呵护的感觉啊，尤其是在经历过那么多惊心动魄的风险之后，被喜欢的人这样紧紧抱住，那简直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事了。
　　“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怎么不说话？”
　　令狐冲见田瑞醒了之后便一直怔怔出神不说话，忙担心地在他身上四处打量了一番。田瑞摇了摇头，哑着嗓子道，“有点饿，有吃的吗？”
　　“有，有，当然有，我去替你端过来，”
　　一听田瑞说饿，令狐冲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知道饿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令狐冲心里欢喜得要命，连忙披了衣服跳下床去要给田瑞找吃的去。田瑞愣愣地看着令狐冲那欢天喜地的样子，忽然抬起手，用牙在自己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你这是做什么？”
　　令狐冲刚要出门就看到田瑞这古怪的行为，慌忙又走回来，捧着他那咬出一排牙印的手，又气又急，“好端端地咬自己做什么？”
　　田瑞实在没脸说方才令狐冲那一连串的举动，让他觉得幸福得有点不真实，恍恍惚惚就抬起手自己咬了一口。这下好了，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哪有人咬自己咬这么狠的。
　　“都说饿了，快去拿吃的，饿死了，”
　　田瑞觉得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赶紧一扭头，嚷着就要把令狐冲赶出去。可是令狐冲也不是傻子啊，这什么情况他自己稍微一思量就明白过来。马上便有笑嘻嘻地凑过来，盯着田瑞道，“你看好了，这可都是真的，”
　　说罢，要趁着田瑞愣神的当儿在他嘴上轻轻咬了一口。
　　田瑞觉得自己那些年在风月场里打滚的日子完全是白过了，妈蛋这么纯情的画面是怎么回事？画风完全不对啊！
　　可是，可是又觉得心里很舒坦，从来没有过的舒坦。
　　他从来不相信那种所谓做着做着就有爱了的狗屁话，否则他也不会到现在对东方不败都毫无感觉，可是他也不排除跟人上床，因为在他看来，滚床单这种事就和吃饭睡觉一样，都是生理需要而已。他曾以为自己最纯最真的感情都毫无保留地给了那个辜负了他的萧陌，而眼前的这个令狐冲，让他再一次有了那种想要全心付出一切的悸动。
　　他想要和他好好爱一场，干净纯粹地爱一场。
　　田瑞还坐在床上想着心事的时候，令狐冲已经悄然出门去给他找吃的了，可是没过多久，田瑞刚准备穿衣下床就看到令狐冲又慌慌张张地推门闯了进来。
　　“怎么了？”
　　这副张皇无措的神色很少会出现在令狐冲的脸上，一般他露出这种神色，只能说明事情已经非常严重了。田瑞的心随之又是一拎，
　　“我刚刚在外头听人说……”
　　令狐冲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两道英挺的眉狠狠拧在了一起，看得田瑞也是一阵心慌意乱，
　　“五毒教的好几个分舵都让人灭门了，是日月神教的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