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食色性也》狐悦

34、不傲娇就不会死

　　那天晚上东方不败果真没有强迫田瑞做什么，纯粹只是抱着他睡了一觉，而到了第二天，教主大人也很守信用地免去了田瑞的那些脏活累活，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只有杨莲亭对于这一切表示喜闻乐见。
　　他就知道这个田瑞不是个简单角色，果然这么快就重新获宠。教主对这个人，当真和从前那些侍妾很不一样。
　　而田瑞本人似乎还处于完全无法适应的状态，以至于当教主大人让田瑞陪他去洛阳花市游玩的时候，田瑞完全是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他想起昨天夜里自己‘调戏’东方不败时说的话，顿时有种脖子凉飕飕的感觉。
　　艾玛，他不会真是爱上我了吧。
　　田瑞很快就被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逗乐。令狐冲都已经按照剧情和任盈盈在一起了，那么毫无疑问，东方教主也应该和他的官配杨总管在一起。而自己，不过是这个故事里不该存在的一个角色，东方不败又怎么会是真心爱上他呢？
　　况且，东方教主爱一个人的方式未免太过残暴，自己可消受不起。
　　这一次东方不败出游，身边除了田瑞就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卫，其实以他的武功，要是真有人敢跟他动手，哪用得着人保护他。但其实是田瑞想错了，东方不败要保护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一点武功都没有的田瑞。
　　只可惜教主他一世精明，偏偏在感情的事情上死了命地傲娇，明明一心为田瑞好，却从来也不肯说出口，搞得田瑞时时提心吊胆，根本不敢全心信赖他。当然如今的教主还没有尝到这不能交心的痛苦，待以后他回想起来只怕也已经晚了。
　　洛阳花市其实和洛阳的夜市相隔不远，田瑞从那条街经过时，难免想起那天他和令狐冲出门游玩的情形。那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分别会来得这么快。
　　他那天还拉着令狐冲说要给陆猴儿带些好吃的回去，免得回去后被他抱怨个没完。可是这才几天的功夫，令狐冲就站在他的面前指责他是害死陆猴儿的凶手。
　　陆猴儿的死他确实难辞其咎，可是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尽力了，可惜他救不了他。
　　“在前头停下来吧。”
　　田瑞趴在窗口，看着洛阳城不断倒退的沿街风景，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晚上令狐冲拉着他在灯海里走的情形。他记得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说的每一句话，记得他牵着自己时手心的力度，甚至于记得自己当时内伤发作缩在他怀里时的温度。
　　这一切，除了令狐冲，别人给的对他来说都是多余的。
　　“田瑞？”
　　马车已经在花市前停下，东方不败正要下车，看到田瑞仍怔怔出神地看着外头，他便伸手在田瑞肩上拍了一下，田瑞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脱口而出，
　　“令狐……”
　　那个冲字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硬生生被教主陡然冷下来的眼神吓得又吞了回去。田瑞被东方不败那眼神看得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恨不得拔腿就跑。而教主在几乎把拳头捏地直响之后，好不容易忍住了要杀人的怒火，只冲着田瑞吼了一声，
　　“还不给我滚下来！”
　　田瑞吓得一颤，下车的时候还被绊了一跤，摔得五体投地，引来无数人围观。
　　那两个侍卫刚准备伸手去扶田瑞，但看看东方不败的脸色，果断把手给收了回去。田瑞从地上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一声也不敢不吭地走到东方不败身后跟着。
　　东方不败觉得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被那两个字破坏得干干净净，真想把令狐冲这个人一点一点捏死在手里！
　　田瑞跟在东方不败后面，所以看不到他脸上那阴沉沉还带着杀气的表情，不过他现在也确实没心情关注教主大人，因为他刚刚摔下来的时候，貌似崴着脚了，好疼QAQ
　　此刻东方不败完全没了赏花的心情，兀自一个人火大地在前头走着。
　　和他一起出游居然还想敢在心里想着别人？！
　　如果在以前，敢这么做的人会尝到比死更可怕的滋味，但是现在他面对的是田瑞，他昨天晚上才下了决心以后要对他好一点，结果他这么快就引火上身。看来，自己果然不该心存善念。
　　田瑞还不知道自己的那两个字会产生这么多的附加作用，他只知道他现在拖着脚跟在东方不败后面真可谓是举步维艰。但是他又没胆子去跟教主大人说要停下来休息一下，只能一路上咬紧牙关跟着，但是毕竟是伤筋动骨了，走了没多久田瑞就实在撑不下去，惨叫了一声摔在边路，
　　东方不败正在气头上，心里酝酿着各种整治田瑞的法子。当然他自己也明白不可能把那些刑法付诸实践，因为他根本无法想象田瑞受刑时的情形。所以就放在心里想想权当出气吧。
　　正当他想的出神的时候就听到田瑞的惨叫声，东方不败心头一跳，那张平日里在属下面前阴冷得让人发憷的面孔上毫无准备地露出了一丝慌张。
　　“怎么了？”
　　不过教主大人毕竟是教主大人，虽然不小心差点失态，但还是很快冷下脸镇定下来。两个侍卫此刻已经把田瑞从地上扶起来，但是田瑞的样子分明很痛苦，好像连站都站不起来。
　　“怎么回事？”
　　虽然田瑞是个很会做戏的人，但是此刻他脸上的痛苦和豆大的汗水都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
　　“脚扭到了……”
　　他身旁的两个侍卫听到这话，眼中不觉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神色，他们江湖中人谁身上没带点伤，别说扭着脚，就是被人砍断了胳膊腿脚都未会像他这样，果然是个没用的男宠。
　　听到他这话，东方不败才想起来之前下车的时候田瑞确实摔了一跤，是哪个时候扭到脚了吗？他们至少已经在街上转了有大半个时辰，那他的脚……
　　“没用的东西！”
　　东方不败想到这里，一把挥开正扶着田瑞的侍卫，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来。旁边的两个侍卫已经吓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张大了嘴跟吞了生鸡蛋一样看着自家教主，
　　“去打听附近哪里有医馆，快去，”
　　田瑞被抱起来的时候，瞬间觉得今天教主大人的打开方式不对，然后更加觉得胆战心惊。而可怜的教主大人还不知道他的那些温柔已经被田瑞默默扭曲得不成样子。
　　教主的属下办事效率果然不是一般高，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一家医馆，东方不败抱着田瑞冲进去的时候，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搂搂抱抱再次惊瞎了周围一干等着看病拿药的人。
　　“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老大夫在东方不败以及两个侍卫杀人般的眼神震慑下，哆哆嗦嗦地帮田瑞脱下鞋袜，脚踝那里已经肿了很高，一碰就疼得田瑞龇牙咧嘴的。这伤看上去虽然狰狞，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就是寻常扭伤而已，根本无需太过紧张。可理论是一回事，感觉上又是另外一回事。东方不败从无名小卒一路爬上教主之位，手段之狠人所尽知，毁在他手下的人不计其数，多凄厉的惨叫声他都听过，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听得心里泛疼。于是他嘱咐好手下照顾田瑞，自己就一个人绕到了外头求清静。
　　就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居然也叫他动了心。
　　东方不败摇头苦笑了一声，正往外走的时候，却不巧让他看到了一个人正在柜前抓药。
　　“大夫，这上头的几味药，麻烦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我等着救人。”
　　那人不是任盈盈身边的绿竹翁么？这老头子一向清高傲气得很，今天居然跑来低声下气地求人，这倒是怪事了。他要救什么药？任盈盈病了吗？
　　“这药我给你想想办法，但若真的没有，我也没辙。”
　　掌柜一脸为难地看着药方，其实不是他店里没有，而是这单子上的药，可全是毒药啊。这老头儿莫非要害人性命不成？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绿竹翁心知再求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只好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可就在他转身欲走之时，忽然余光瞥见墙边那一抹刺眼的红色。绿竹翁不觉一惊，手里提着的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东方不败被他瞧见，便大大方方走过来。绿竹翁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行礼，僵在那里的样子东方不败觉得十分可笑。这老头儿跟任我行关系匪浅，对自己也素来无礼得很，按理说是留他不得的，但他已到了这把年纪，就算有心帮任我行，也是力有未逮，东方不败亦不屑于对他下杀手。
　　“盈盈病了吗？缺什么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东方不败虽然嘴上说的挺关心任盈盈的，但是那语气任谁听了都只会觉得冷漠和虚伪。绿竹翁本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但忽然想到这几味药四处都买不到，再拖下去令狐冲性命难保，但如果说是圣姑病了，东方不败此话既出，不可能再推脱不管，只要先把令狐冲的毒暂时压下去，等到平一指和蓝凤凰赶到洛阳，其他的事都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