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食色性也》狐悦

28、喜大普奔的相逢

　　自从被再次带回到这别院之后，田瑞心里很清楚，以前那种贵宾待遇必然是一去不复返了，用杨莲亭的话来说，留你一条小命已经是教主的恩赐，其他的想都不要想。田瑞是个很识时务的，所以他从来也没奢想过东方不败会对他的暴行有所悔过，更不会指望那个冷血无情的人会和自己做着做着就做出什么狗屁爱情来。所有的一切都看开之后，田瑞也就不再纠结什么，该怎么活就怎么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所以抱着这种乐观主义的态度，田瑞正式过起那种白天干活晚上暖床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猪狗不如’的生活。现在他在这别院里的地位简直比杨莲亭还不如。加上他这男宠的名声也不大好听，遭到诸多嫌弃，幸好田瑞的神经已经被从前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磨砺得很粗很硬了，所以不管别人说什么，他只当自己不存在，因为他曾经听过比这些更难听更不能入耳的话。
　　这么想想，难道自己是M体质么？
　　“田瑞，昨天的衣服怎么还没洗完？不是跟你说没洗完不许休息吗？”
　　我倒是宁愿洗衣服啊。
　　田瑞端着满大盆的衣服，默默吐了个槽，比起被东方不败抓上床，他宁愿蹲在外头洗一整夜的衣服。他相信天底下绝对不会有比伺候东方不败更累的事情。绝不会有！
　　田瑞这几天已经被骂习惯了，有那么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但这时旁边不知是谁多嘴插了句话，说田瑞昨天是去教主那里干活了。田瑞又不是缺心眼，当然听得出这人不是真心替他解围的，其余的人听到这话，不觉都暧昧地笑了起来。田瑞自然已经是百毒不侵，任他们如何嘲笑都还是一派淡定，反而无所谓地迎合他们道，“是啦是啦，所以你们少给我安排点活，不然伺候不好教主，我们可都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艾玛，这真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就在众人纷纷败在田瑞的厚脸皮之下，嗤笑着一哄而散之时，杨莲亭从院子外头走进来，看到正端着一盆脏衣服往外走的田瑞，连忙叫住他。田瑞本来一心觉得杨莲亭是个小人，最好是能跟他保持点距离，但是没想到自己落难之后，他倒是没有像别人那样落井下石。虽然田瑞的直觉是这个人不会单纯这么好心，但是送到他面前来的好意，不收白不收。
　　“他们没欺负你吧？”
　　待他们走开之后，杨莲亭便把田瑞手里的盆接了过去，田瑞心想，这口头上的欺负算是欺负吗？应该不算吧，因为压根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所以就对杨莲亭摇了摇头说都还好，不用担心。其实他挺受不了杨莲亭用那种充满怜悯同情的眼神看他的，但也许这是他表达善意的一种方式？
　　“我给你拿了点药，”杨莲亭鬼鬼祟祟地拉了拉田瑞的衣角，然后把一个白瓷瓶飞快地塞进田瑞的手里，田瑞起初愣了一下，随即看到杨莲亭那暧昧不清的表情，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妈蛋，杨总管你知道的这么多，你家教主大人知道吗？
　　“呃……这个……”
　　饶是他这般脸皮厚的人，被人公然塞这种东西，还是禁不住脸上一红。
　　“我还带了点吃的用的给你，这地方又旧又破，你那个，嗯……身体还没好，要进补才行。”
　　杨莲亭的过分热情果然马上引起了田瑞的怀疑，但是他嘴上没有说破，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看着杨莲亭把藏在怀里的包裹拿出来，里面是一些干净的衣服，还有些糕点。田瑞拈了一块放进嘴里，一尝到那熟悉的味道他心里就一片了然。
　　“这个挺好吃的，你在哪买的？下次多带点给我。”
　　虽然这糕点的样子做的丑了许多，但是味道却还是跟之前自己吃到的一模一样，吃货的直觉在这种时候最灵敏不过，很显然这糕点就是别院的厨子做的，
　　“哦，就外头街上随便买的，你喜欢下次我多带点给你。”杨莲亭还不知道田瑞已经看透了真相，装模作样地笑笑，心里却也禁不住暗暗吐槽，自家教主未免也太傲娇了，担心田瑞就直接说好了，这样拐弯抹角地示好，又怕他看出来，这心思别扭的真不是一点点啊。
　　“唉，还是算了，”田瑞叹了口气，有点依依不舍地看着手里的糕点，脸上陡然流露一丝怅然若失的神色，“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知道能吃几次，反正我这条小命攥在教主大人手上，说不定哪天就玩完了。”
　　杨莲亭闻言，不禁在心里感慨了一下，教主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要你的命。不过也不怪你会误会，教主的爱有的时候看上去实在太扭曲了。
　　“其实只要你顺着教主的意思，他也不会太难为你，”
　　不知道每天像个死人一样躺那里任由他玩，算不算顺着他的意思……田瑞默默回想了一下教主大人那黑锅底一般的脸色，不禁打了个寒颤。
　　“教主武功盖世，天下无敌，将来若是能一统江湖，你想你岂非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呃，不管是哪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不是田瑞想要的啊！况且，东方不败命中注定要死在令狐冲和任我行这两个宿敌手上，到那时自己这个‘教主男宠’会有什么下场，真是想都不敢想。
　　“他武功高强是不错，不过天下无敌神马的，太夸张了。”
　　“听你这么说，难不成还有人的武功能高过教主？”
　　杨莲亭听田瑞这口气，以为他又口无遮拦地乱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事后田瑞仔细回想了一下，真是后悔不已，当时为什么要图一时爽快没管住自己的嘴，要是不说那些话，令狐冲也不会误会他，那么后面很多事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田瑞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风清扬，但是对电视剧里他和东方不败比武的那场戏记得很清楚。他不知道原著里头东方不败跟风清扬到底见过面没有，但是独孤九剑的威名响彻整个笑傲江湖，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根本就是外挂般的存在。
　　“你们教主的神功虽然厉害，可是未必能打得过华山派的独孤九剑，”不知道为什么说起这个，田瑞顿时有种自豪感油然而生，虽然他自己是不会啦，不过他亲眼看过令狐冲用使那套剑法，那真是帅瞎了他的眼。
　　“独孤九剑？听都没有听过，”杨莲亭嗤之以鼻，笑的一脸不屑。田瑞心里吐槽一下他的‘无知’，又继续说道，“你当然不可能听过，说不定连你们教主都没听过。不过你们教主叫东方不败，已经够霸气了，可是人家独孤九剑的创始人叫独孤求败，一听就知道不是一个档次的。”
　　“独孤求败？更没听过。”杨莲亭就压根不相信田瑞的话，在他看来，教主的神功已经很逆天了，要比教主还厉害，那还是人么？
　　鱼唇的人啊，田瑞摇了摇头，笑道，“我就亲眼看过有人用独孤九剑，一剑打退了嵩山派十五个剑道高手，不多不少就一剑。而且那人还受了伤，未尽全力，不然哼哼……”
　　杨莲亭本来是万万不信田瑞的话的，但是听到他说的这么有板有眼，煞有其事，又忍不住好奇道，“当真这么厉害？华山派最厉害的难道不是他们的掌门吗？”
　　岳不群那个渣算个毛球！负分滚粗！
　　田瑞不由在心底爆了个粗口，那天在药王庙，要不是令狐冲挺身相救，他的小命早就玩完了，这么好的徒弟不知道珍惜，瞎了他的狗眼！
　　一提到岳不群，田瑞能把他的极品事件不带喘气地说一个小时，但是他忍住了，因为很显然在他的仇人名单上，东方不败已经远远把岳不群甩在了后面。伪君子什么的固然讨厌，但这种各方面能力都超强的变态才是大杀器。
　　“要是真有这么一号人物，那得早些让教主知道，这华山派是五岳剑派之一，跟咱们神教本来就是死对头，他们之中隐藏着这么厉害的高手，将来要是大家兵戎相见，对教主一定是个威胁。”
　　威胁个P啦，风清扬根本就是个老宅男，谁乐意管你这么多是是非非的事。
　　“话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教主，算不算是大功一件，他老人家说不定一高兴，也就不那么死劲折腾我了。”
　　田瑞这完全是随口一说，可杨莲亭听了却来劲了。他正指望着田瑞能在教主那里重新获宠，要是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可算是神教的大功臣了。到时候在教中的地位一定是一日千里，那自己亦可乘风而上，飞黄腾达。
　　杨莲亭在那头正YY得high，这边田瑞却又拈了一块糕点丢进嘴里，每天要是都能这样晒晒太阳聊聊天混吃等死，其实也挺好的。
　　胸无大志的人啊，就是这么容易打发。
　　“田瑞，你听我说……”
　　杨莲亭还想再加把劲劝田瑞，可田瑞吃饱喝足之后就犯懒，根本不想搭理他。杨莲亭心里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可是又怕这事是田瑞胡说八道的，正纠结着到底说还是不说，这时候院子外头有人喊了他一声，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先行离开。田瑞在桌上趴了一会儿，想起还有一堆衣服没洗，只得振作了一下精神，站起身来，可就在他端起盆准备向外走的时候，他看到那院子的月门地下，站着一个让他以为是自己幻觉的人，
　　一定是幻觉，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可是明知道那是幻觉，田瑞的手还是禁不住抖了起来，
　　盆碰地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衣服散乱了一地。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最要紧的，是走过去，抓住他，然后确认他是真的，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向对方走过去，对方已经先他一步走了过来，
　　田瑞听到自己的心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那感觉让他呼吸困难，全身战栗，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激动地不能自已。
　　“令……”
　　在和萧陌分开之后，他头一次有种想要扑进一个人怀里痛痛快快哭一场的冲动，然而对方却并没有对他张开双臂，没有紧紧抱住他，
　　等着他的，是令狐冲毫不留情的一拳，
　　他在被那一拳打中的时候还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特么是个噩梦吧，不对，噩梦怎么会觉得疼呢？
　　“田伯光！我错信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