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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喝汤解妒意 “你就想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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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管,我要高兴,明天还做呢。”
喝了好几杯烈酒,周可馨心里的话突然就脱口而出了,说完才感觉有些不对,“额……我是说学做菜。”
灯光忽闪,映着这情这景,静得有些离奇,连生和周可馨好像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饭总算吃完了,连生感觉时间很长,像过了大半辈子,心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来了去,去了来。
“喜欢吃么?”
“嗯。”连生点点头。
周可馨叹了一口气:“要是可以,我只想学着做做菜,绣绣花,写写诗,该多好,在雨潼阁里呆上一天,无事闲翻书,且听雨打荷……”
周可馨像是对她自己说话,可连生的心也飞去了雨潼阁。这种日子,不正是自己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情景吗?
周可馨回过身来,瞧着连生痴痴的样子,笑道:“撑傻了?”
连生道:“周姑娘,待行程结束,你可愿意让我也去雨潼阁看书?”
“想得美,不怕我再揍你一顿?”
“以前怕,现在不怕。”
“为什么?”
“你忘了,我现在是有功夫在身的高人。”连生笑道。
周可馨忽然想起连生和郑依玲对剑的画面,冷言道:“那可不是嘛,只可惜我不是郑姑娘,不能和你舞剑呢。”
“这有何妨,雨潼阁书有颜如玉,月落书灯共伊人,陶陶然,半生不知窗外寒。”
“你就想那些脏东西。”周可馨哼了一声。
“哪有脏东西了?”
“你心里有。”
“冤枉啊,我只是表达一下田园耕读的桃源生活。”
周可馨不再言语,脸色好似平静一些,问道:“还喝汤不喝?”
“哦,”连生饭已吃饱,因为菜有点咸,周可馨一说,倒真想喝几口汤,于是把汤碗端过来,拿起汤勺就要喝。
“汤都凉了你还喝?”
“哦?”连生如同坠落云雾,抓着汤勺寻思:我是喝呢,还是不喝?
周可馨道:“我方才问你究竟是想吃饭,还是想喝汤,你怎么回的?”
“想吃饭啊。”
“那你还顾着喝汤,汤有毒,喝死你!”周可馨话说得很轻,说完扭过身去。
连生笑道:“不可能,你下的毒,我这就死去。”说罢舀了两勺汤,痛痛快快喝了。
周可馨气得眼泪直流:“叫你别喝你还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又想吃饭,又要喝汤。饭不吃会死,汤不喝没见死人的。”
“啊!”连生仿佛明白一些什么,可又不太确定,推开汤碗说道:“周姑娘说得对。我身上有伤,汤喝多了,起夜都不方便。我素来也不喜欢喝汤,从今以后,我绝对不喝汤了,成不?”
周可馨反而放声大哭起来:“对什么呀?我没说绝不让你喝汤!”
连生彻底晃迷糊了,刚才仿佛明白的,此刻又全然不是,这会儿真不知道如何回话,怔在那里,看周可馨哭成个泪人,他四下摸了摸,抓出一个香囊来,一想不对,忙塞回腰兜,另外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周可馨。
周可馨看见香囊,像孩子见了娘,马上就不哭,抓起手帕抹了抹泪,说道:“算了,反正汤也是我做的,你高兴喝就喝吧。”说罢端起汤碗要喂连生。连生瞧着周可馨半天,从她眼神中感到相对安全,才张了嘴,一会儿功夫,又给喂下去半碗汤。
“以后别人做的迷魂汤,你自己看着办。喝出问题来,我可没时间搭理你。”周可馨说完,端着木盘推门离去。连生呆在房里想了半天,终于是想明白了。
周可馨一觉睡到巳时,起床后头还有些疼,匆忙梳洗,就听说郑宇成过来回话,卫良的驻兵需要二十匹战马,但价钱不太高,中马一百八十两银子,上马二百五十两,比市价低了不少。可柳品元和顾晋江心里一盘算,仍然笑得有牙没眼,不仅积压的茶叶清了库,盈利还比往年多出一倍!能有这种局面,在周可馨她们来之前,柳品元可想都不敢想。
连生和宋达也带来好消息,普利斋和流云丝布行所有存货,盛成铭签了合约全部要了,折算成三十匹上马,马匹一个月后送到。郑家宝园钱庄二十万两一分低息印钱也已谈妥,周转三个月。这一切,来得太快,如梦一场。
周可馨酒已经醒了,好梦却不愿醒。昨夜她分明梦见,自己和连生在雨潼阁上背靠着背读书,安静无话,有个胖娃娃,扑进她怀里叫“娘”,扑进连生怀里喊“爹”。她知道自己的心思,连生这个冤家,已经在她心里安了家。
眼看安庆的事情处理完毕,周可馨交代宋达,好好在安庆协助柳大掌柜,大盛景的马匹,每一匹都相仔细,良驹良价,驽马驽沽,还有他应承过的“千里传书”,得空也要着手。周可馨仍是好奇,问道:“你的千里传书之法,莫不是白龙帮的响箭、号子和路记?”
宋达也不保密,说道:“非也,我打算训练信鸽,安庆到芜湖,芜湖到周庄,沿途至少各设六站,半年之内,安排周家信得过的人,站站训练信鸽,半年之后,千里传书,两日便可往返。周家产业布局太广,用这个法子,可运筹帷幄,迅速通令全国。”
周可馨激动不已,说道:“待大盛景的马匹落定,你便建信鸽站,需要多少银子,你且报来,不过照我的想法,最好是以商户为基点,省钱省力,今后周家在长江沿岸,仍是要新开不少商号的,以前是丝茶,今后还有赫蹄和毛青布。”宋达点头称是。
周可馨、连生等人,齐聚安庆码头,集庆三号扬帆,驶往江洲。
解了安庆之危,周可馨心情愉悦,忧容不再。柳府那晚她多喝了几杯酒,在连生房里又哭又笑的,再见着连生目光有些躲闪,浑身不自在,可上船后,见连生主动避着自己,她倒反而放开了,想着方儿以欺负连生为乐,每日照常和郑依玲嬉闹,偶尔找乐斋和郑宇成一起玩牌九,输的要学狗叫。郑依玲和连生不谙此道,输的最多,成了“小花狗”、“大黑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