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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正文】梦境,繁华 ...


  •   还没进门的时候门童已经跟上来把车钥匙还给陆桁,然后拿着小费高兴地走了。

      一进门我拖着疲倦的身子利索的倒在床上,也不想身后跟了什么人,但腰部传来的刺痛让我立刻跳起来。

      都是什么….

      转身一看那些罪魁祸首,红酒和开瓶器?

      这是该出现在床上的东西吗?怎么不把杯子一起放上来?还有一床俗不可耐的瑰红色花瓣,再看周围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也不能叫做房间,真像个杂货铺子,这就这样也能叫‘慕名而来’?不过,情侣应该就喜欢这些甜甜腻腻的东西吧,难怪我不喜欢,原来我跟错人来了。

      他关好门进来,看见我一手撑着腰,准确来说就是捂着腰,再看被子上乱作一团的东西,就说:‘暴谴天物。’

      我过了好几秒才说:‘我不是故意的。’

      真是搞不明白,他不是那对情侣的男主角,我也不是那个女主角,算不得暴谴天物,但是我真的饿了,中午那一点东西早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除了吃东西我再也没有什么急迫的事情了。

      他平静的移过目光,眼底却暧昧不明:‘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只要他想,没有这些东西不照样会内啥啥,徒劳的事情我不做的。

      烦死了:‘我饿了。’

      他笑出来,那些暧昧一涌而出:‘我也饿了。’

      ‘我说真的。’

      没有闲心跟他纠缠,就算是要干内破事,您也要让我吃饱喝足不是,不然哪有力气?扫了兴致就不好了,这么浪漫的房间,是吧?

      但我没想到他说的也是真的,更没有想到他会放着星级宾馆的餐厅不去跑去吃那些小吃,他那样讲究到苛刻的人。

      我是前心贴后背了,就算你现在给我的是铁,我也说不定能当馒头给你啃了,我说真的,虽然我牙口未必行。

      但我有这个心。

      ‘没有人跟你抢。’

      他终是受不了我这样,然后发话,我也不敢怠慢,于是开始慢条斯理起来,没办法,钱是他,菜是他点的,连我现在都是他养的,他要是真不给我吃了,我也不能报警抓他。

      奇迹的是一整晚他都没有碰我,该不会是白天太累?不应该啊,他向来都精力旺盛的不像人。

      空气清新的小镇让我不想离开,但是想法跟现实的差距总是生与死的距离,回程的路上他忽然说:‘我手上有个土建的案子,过些时候要竞标,造价这一块你有没有兴趣?’

      年幼时看林徽因的故事,没有爱上烟雨浩淼的江南,倒是唯独喜欢上了建筑的瑰丽,大学后义无反顾的选了建筑专业,虽然并没有念到大三,但是对于课程我早就学完,可是这么多年不碰,早就忘了的干净了。

      再说了,君悦旗下建筑公司是我很小的时候建立的,现在在行业内已是小有名气,而最令人称赞的他们的造价师,几乎标标必中,要我干嘛?而且我也没兴趣。

      看着窗外,看着永远相同的高速公路,听着耳边簌簌的响声,目光有些呆滞:‘我主修的是室内设计,不是工程造价这一块,而且我很多年不碰这些东西了,怕是做不好。’

      但我最好的课程是物理,所以造价方面也很好,但我已经说过,我没兴趣,现在。

      ‘程夕。’

      他忽然换了个语气让我很不适应,有点上扬,有点…不那么冷漠,好像还有那么点无奈,妈的!肯定是错觉,错觉,他这样的人谁敢不顺他的心?又怎么会无奈?

      ‘你应该知道,家里以往从不涉及建筑行业,为什么会有这间公司,原因你最清楚。’

      被他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十岁生日的时候陆桁给我过生日,生日愿望许的是,想有一间自己建筑公司自己设计每一栋房子,其实我对愿望这种东西并不太在意,只是顺口一说,我做梦的没有想到他真的去找陆伯伯,真的,然后就有了这么一间公司。

      这也是我欠他的,我欠他的好像确实很多,但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也欠我的,我只想快点还清,身边的平静让我的声音很清楚:‘什么时候把资料给我?我需要整套的规划方案。’

      回到老宅已经是中午了,我的周末这就这样度过,这才是暴谴天物,他忽然到我房间来,身后跟着管家,抱着如山一样的资料。

      ‘你是要去书房还是我房间?’

      我这才想起来,只有书房和他的房间才有书桌,准确来说他的房间是套房形式,所以才会有书桌,我肯定不能去书房啊,我哪里敢跟他抢地盘?

      其实我更想去客厅或者小客厅都行,只是他没有给我这个选项。

      ‘你房间吧。’

      根本不用陆桁说话,管家何等精明的人,已经抱着东西快步走了,我想,那么重他也想早死早超生吧。

      走廊上,我跟在他身后,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喜欢在他前面蹦蹦跳跳的走,不过现在我没有勇气了,哪怕只是几步路,而且我也没那个资格了。

      ‘这段时间你不用去公司,就在家里把造价表做出来,然后过几天去把驾照考了。’

      我都忘了,还有驾照这个事,这个噩梦。

      ‘我想去建材市场看看。’

      他忽然停下脚步,我心中一悸,还好我反应够快立刻站住,不然撞到他身上一定会死的很难看,他的声音里透着森森寒意:‘不必,我明天让人把价目表送到家里来,你乖乖呆着那也不要去。’

      他是在变相软禁我吗?我想是的,而且价目表这种东西完全可以发邮件或者用其它方式,根本不需要人亲自跑一趟,他到底要做什么?其实我的困惑很多余,他要做什么从来都不会跟我商量。

      我一直都不是一个爱早起的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陆桁曾经问过我为什么这么懒。

      我那个时候会笑呵呵的说:我就是个懒虫啊,怕被鸟吃掉!

      原来,我也是个会笑的人。

      所以再不用上班的时候我都要睡到八,九点中,而且昨晚陆桁晚上没有让我去他房间,我的心情就更好了,快到十点的时候想起还有东西要做,我才磨磨蹭蹭的起床。

      拖着懒散的身子下了楼,其实我是想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因为我早就错过了早餐时间,只好祈祷还有残羹剩菜,不要让我饿肚子就好。

      楼下有管家和一个女人叙叙的声音,我本以为是跟保姆或者别人,结果一看我就后悔走出来了。

      竟然是池柠,我的妈呀,什么时候首席秘书都要沦落到送文件了?不过陆桁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他能让我一个清洁工做土建的案子,大概也能让秘书做小妹做的事。

      我不想跟池柠说话,准确来说是无话可说,而且我觉得陆桁是故意让她来的,所以心情不爽,径直穿过大厅往厨房走。

      ‘程小姐,早。’

      ‘早。’

      回身的瞬间就看见他向我走来,然后说:‘陆先生吩咐给您准备早餐,您是要回房用还是在餐厅用?’

      这么好?我都要感动的落泪了,想起那一堆要死的东西,:‘房间。’

      我正转身去房间,手机响了,该死的睡衣口袋太大我摸了半天,他问:‘早餐吃了没?’

      这么闲?有功夫来管我早饭吃了没?恩…他不会这么好心的。

      ‘你放心,我还没有蠢到要绝食抗议。’

      ‘那就最好。’

      又是该死的语带笑意:‘池柠把东西送过去了?’

      这才是重点,我的眼光停留在池柠手中拿着的东西上,我声音很冷:‘送来了,但是我还要一些绘图的用具。’

      他似乎觉得我多事,这种小事还要打扰他,所以比我更冷:‘让老李去买。’

      挂断电话,我走向池柠身边:‘东西给我。’

      这个时候我觉得,我不是她的助理倒像是她的老板,然后就听见她嘲讽气息十足的话:‘住进城堡的灰姑娘也不会变成公主。’

      我真不明白她干嘛总是针对我,我扪心自问没有的罪过她,甚至除了工作连跟她说话都少之又少,是不是这些人都喜欢贬低别人衬托自己的高贵?

      ‘你说得对,当然不会变成公主,灰姑娘本来就是公主,只不过是碰上了后妈。’

      这应该是我跟她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我本来心情很好的,被她这么一搅合也就没有那么好了,厉声对管家说:‘送客。’

      管家也不是傻子,懂得我的意思,立刻上前对池柠说:‘这边请。’

      我看得见池柠的表情很不好看,是愤怒的神色,我这样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她能高兴吗?

      静下来之后我就恍的明白过来,我又输了,还是输给陆桁,他是故意让池柠过来,故意的,我迟早都是要回公司,到时候根本不用他动手池柠都会整死我,到时候他只需要动动小指头推波助澜一下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该聪明一点,至少不会死的太惨。

      一个下午的高负荷计算弄得我头晕脑胀的,才明白过来我不仅仅是输给了他,而且还上了他的当,这些东西一般要一个四人组的造价师连着加班做一个星期都未必做得完,他这样无疑是要我的命,这回真不是不是我不愿意做了,实在是力不从心。

      傍晚时分想到还要应付快要回来的陆桁,只能有气无力的拖着疲倦的身子去浴室冲个澡,希望能精神一点,免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可能是真的昏了头,我竟然忘记拿睡衣。

      抬头四处看了看,好在架子上有备用的衣服,心里也长长舒了一口气,但掀开一看…怎么会是衬衫,下面还是衬衫,最后是一件睡袍,要死了,这不是我的房间!

      我仰面看屋顶,为什么没有掉下来?为什么没有压死我?我怎么这么蠢?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五月的傍晚还是有点冷,我套上睡袍出去,又宽又长的都拖到了地上,像是长裙一样,但不优雅,也不好看。

      低着头系着腰间的带子,怎么这么长?我都无语了,要这么长的带子干嘛?上吊?现在有没有房梁!

      结果带子还没系好就啪的一声撞到东西上,这什么时候多了一堵墙?我本来就头晕,这一撞我都眼冒金星了,我好像看见了妈妈,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我妈,连照片都没有。

      一抬头,我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真的,又惊又怕之下我就清醒了,陆桁…竟然是陆桁!

      ‘我又不是魔鬼,你干嘛吓成这样?’

      还是冷冷的笑意,穿着居家服,想来已经回来有一会了,我本能的往后退,可是睡袍太长,我后脚跟慌乱的踩上衣边,毫无悬念的整个人往后一倾,但却奇迹的没有倒下去。

      但此刻我倒是宁愿倒下去,因为他毫不犹豫的伸手拦住了我的腰,领口因为后面的拉力,一下字松了开来,那气氛,真是要死,就算真的被他吃干抹尽我都是活该!

      他笑意愈盛,洁白的牙齿在我眼前闪露,唇边更是弧度上扬:‘你在诱惑我?’

      我发誓,我要是诱惑他这辈子被他活活折磨到死!

      ‘我没有。’

      他动作似乎停顿了一下,挺直腰身,但对我的恐惧他依旧只当没看见,身子一轻就被他悬空抱起,然后丢在床上,妈呀,我还没吃饭,还有一大堆的数字没有算,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

      我条件反射的跳下床,因为我的拖鞋还在浴室门口,我得过去拿,不然待会跑都没有鞋穿,那就太惨了,光脚踩在地板上冷得我发颤,倒不是天气真的多冷,是他,他太让我心冷了。

      世间万象皆有心生,这回我可算是明白了。

      忍着忍着吧,除了忍我也没有别的能力了,对他我要忍,因为我父亲有愧于天,对冰冷的地板我也要忍,因为我的拖鞋在远处。

      没走两步就听到更冷的声音从脑后传来:‘你要是真的指望我做出什么来,就在走一步。’

      语气清浅却让我双肩一颤,我面无表情的回头,他的眸光似乎落在我光着的脚丫子上,有点不悦的样子,我又得罪他了?好像没有吧,我已经够能忍了。

      不过我可不敢动了,我也不想他真的做出什么来,我承受不起啊,他指示一般:‘换衣服下去吃饭。’说完转身就走了,我也算逃过一劫。

      吃饭的时候他不说话我就更不敢说话,万一一不小心莫名其妙的得罪他,我可就惨了,这点我还是明白的。

      他低头吃饭的时候我看着他,既陌生又遥远,现在只能偷偷看他了。人总是善变的,短短五年足矣改变一个人,脱胎换骨的改变,从没有那一刻我是这样希望一切没有发生,一切没有改变,我是那个公主,他是那个王子。

      以前的时候只要他对我一笑,整个世界都是温暖的,光芒四射。

      那是我的陆桁啊。

      那也是我的,以前。

      我本能的咬勺子,一难过或是紧张我就会咬东西,只要是不会被毒死不会被看出来的,能放进嘴里的我都会咬,牙齿和金属摩擦的声音让我立刻止住,餐厅太安静了我也不想弄出什么声响引起他的注意。

      可是他还是听到了,放下碗筷,扬眸看我:‘那个案子不是百千万的小事,你尽点心。’

      我还正想说这个事呢,整人也不带这么整的吧!

      我低下头:‘时间太短了,我肯定做不完。’

      ‘那是你的事。’

      怎么可以这样,我的事?关我什么事!?

      我不想跟他说话,跟一个蛮不讲理的人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旋即他又说:‘十天,最多给你十天。’

      我很明白的告诉他:‘我做不到。’

      我愣愣的看他,我已经很久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看他了,他却说:‘你要是把对付高考的那股劲拿出来,大概都用不了十天。’

      是啊,高考前的那一段时间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不到,为的就是追上他,能和他进同一所大学,学全国最好的建筑专业,可是现在,我又为什么呢?

      没有目标的盲目乱撞。

      晚上当我伏案于一堆草稿纸,报表和造价单之间,他却悠闲自得的靠在床头看书,人与人的差距就在这里,他一出生什么都有了,而我到现在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我偷瞄了一眼,竟然是王国维的《人间词话》,我都想笑了。

      他还需要看这种书吗?当然了,诗词的境界他未必有,但是整人的境界他早已超凡脱俗了,根本不需要学什么,虽然累的腰酸背痛的,恨不得立刻扑倒那张软软的床上,无论在那上面发生过多么不愉快的事情,我也管不着了,可他不睡觉我也不敢。

      看看壁钟,都十一点多了,明天不用上班不用开会吗?还不睡,是神呐!

      ‘你还不睡觉。’

      我都要哭了,我当然想睡啊,既然他都发话了,说明我打扰到他睡觉了,于是立刻悻悻起身出去,手还没搭上房门,就听见他说:‘你要去哪?’

      我尽量然自己看上去自然一点,回过身:‘睡觉。’

      ‘过来。’

      他放下书,关掉顶灯拧开台灯,一下子内室有点昏暗的光亮。

      我很没骨气的走过去,我怕啊,我怕他会跳起来抱起我按在床上,那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向来是个置他人死地而自己后生的人,他做的出来。

      我相信他。

      掀开被子一脚坐在床上踢掉拖鞋然后钻进被子里,虽然我很不情愿,但是没有办法,谁叫我欠了他的。

      ‘你就这么怕我?’然后命令我:‘过来一点。’

      我就挪啊挪,像条死鱼一样爬到了他身边,不出所料的他一把抱住了我,送上门的东西谁不要?

      他的双臂缠绕着我的肩,顺势握住了我的手:‘手脚怎么这样凉?’

      啊?该不是我冻到他了吧?那真是罪过了,不过我不是故意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哪还敢说话,他就吻上我的唇边,声音轻的似耳边喃喃自语:‘我们来做点温暖的事情,好不好?’

      我能说不好吗?我能吗!

      他问我吻的入神,睡衣很单薄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伸手一拉就开了,我整个人就毫无阻碍的掉进了他的怀里,与其这样说还不如说跌进深渊。

      但我很清醒,就是那个在命运的深海里扑腾来扑腾去,好不容易看到了海岸线,就被巨浪有一次推进深海,我在想着明天要不要去买点避孕药回来,因为我一向倒霉,要是在怀孕我还得去医院,那太麻烦了,但是他不让我出门,我得想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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