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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从军
猎场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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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场外围,一个老汉赶着牛车慢慢悠悠的向膳房而去,有两个军士一前一后将装满果蔬的牛车夹在中间。只听“哎呦”一声,许是轧到了什么,车身一歪,车上码的整整齐齐的果筐翻倒在地,饱满的果子滚得满地都是,老汉慌忙下车去捡,年老眼花,怎么捡的过来,眼见着远处尘土飞扬,一队人狩猎归来,老汉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军士看不过眼,蹲身帮忙捡了起来,另一个也不好再看着,也上前帮忙。好容易重又装好车,老汉感激的连连打躬,两人摆手罢了,看着老汉送了菜又离开围场,谁都没有在意。
是夜,围场中,两队巡营的军士错身而过,其中一个几难察觉的微微点头。
围场外,京都一间民宅里,两个人影凑在灯下。
“少主传出消息了。”
其中一个展开一张空白纸条,指间略点,浮现出一行行字迹,又很快淡去,两人仔细记了,将纸条燃尽。
“去做吧,看来少主已经决定了。”
“我已经决定了!”另一边,英挺少年坚定的喊道。
“胡闹!我劝你快快打消这个主意,我不会同意,父皇母后更不会同意!”司徒冼气急败坏的拍案而起。
他是真的气着了,那日被林和算计着被司徒渊撞了个正着,这小子居然躲了他这么长时间,好容易主动找上门来,居然告诉自己他要去西北关从军。西北关那是什么地方?那里地处荒原,土地贫瘠,民风剽悍,关外就是西夷,是大宣心腹大患,每每进犯边关,几代帝王都想将之除去,但中原的兵将,却无法除去这草原的野狼,倒是弄得国库空虚,民怨四起,如今,也只得派重兵,僵持罢了。司徒渊若去了那,边关苦寒,他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子,又哪能吃得了那种苦。再说,从军,他以为是跟围猎一样,骑马逛两圈,就有人暗地里把豢养的猎物赶到他身前来让他射吗?那是要真刀真枪杀人见血的。司徒冼一想到可能有一天自家小弟浑身血淋淋的样子就觉得手脚冰冷。“不行,我要去禀告父皇。”
“哥,你不用去了,我已经跟父皇说了。”司徒渊叫住匆匆出门的人。
“父皇肯定不会……”司徒冼回头急道。
“父皇已经同意了!”司徒渊打断他的话,直视着他的眼睛。
沉默,司徒冼愣愣的瞅着弟弟,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渐红的双眼溢满哀痛,让司徒渊不忍直视。
“我回去收拾,这就回宫禀告母后。”司徒渊低声道,垂头走了出去。
司徒冼听着弟弟的脚步越走越远,终于无力的瘫倒在地,泪,无声滑下。
一双靴子出现在眼前,司徒冼抬头,泪眼朦胧中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默默蹲在身前,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司徒冼突生怨气,一把将来人推倒在地,“都是因为你!”
林和没有叫疼,依旧伸出手去,轻抚着青年的哀伤,司徒冼任由着,突然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放声大哭,哭声中,他似乎听到少年轻轻的叹息。林和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第二日,圣驾回京,进京即下圣旨:七皇子司徒渊封烈郡王,封地西北关,十日后即赴封地。举国惊哗。谁不知道七皇子是皇太后的心头肉,皇后的心尖尖,是皇上最宠的小儿子,皇太子最亲密的弟弟。这样一个人,远封西北。宫内宫外,羡慕有之,嫉妒有之,猜测有之,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
“潜儿,围场里发生了什么事?让皇上一回京就下了那一道旨意?”庄宜宫里,一宫装美妇慢慢问道,正是育有五皇子的淑妃。
“母妃,儿子并没听到有关这件事的消息。”一十六七的少年皱眉回道,腰间也系着一条黄带子。
“我跟你父皇多年,他的性子我多少了解几分,若无事不会如此。你既没探到消息,可见是你父皇有意瞒住。不过,只要细细思索,总会有迹可循。你在细想想,可有特别的事发生?”淑妃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追问道。
“特别的”少年凝神细思,“若说特别,也就是一件,那次父皇令除太子外的所有十二以上的皇子各领一队,带了弓箭水食若干,在围场打了一天一夜的猎,回来还记了猎物,分了名次。”
“是吗?那你表现如何?”
“嘿嘿,儿子当然是第一,不过七弟四哥也不差,父皇都给了赏。”见淑妃沉思的神色,不由问道:“母妃可是怀疑与此事有关?不应该啊,若是真以此为考验,论优有我,论长有四哥,怎么也轮不到小七啊?”
“恩,你说的也有理,此事自当从长计议。”淑妃点头道。
另一边,凤藻宫内。
“可恶,可怜我汾儿如此优秀,竟让个小子抢先封了王。”德妃怒声道。
“母妃,事已至此,说有何用,这些年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好的都紧着那边,咱们母子,哪次不是别人挑剩下的才给咱们。”长椅上,四皇子司徒汾凉凉道。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生气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倒是无事人一样。”
“嘿,我可不就是无事人嘛。别的罢了,只这回,我可真不生气,您道那西北是好去的?怕那司徒渊是有得去没得回了。”司徒汾笑的不怀好意。
德妃想想儿子的话,也是一笑:“这倒是,什么时候你出去见见你舅舅,西北关守将是他的老部下了,如今你弟弟去了哪里,也应该打声招呼好好关照。”
“那是当然,儿子明日就去。”母子两个相视而笑,意味深长。
正宫里,皇后并没有一些人想的得意洋洋,也没有肝肠寸断,她只是有条不紊的为儿子打点行李。司徒冼司徒渊兄弟两个站在正中,皇后却看也不看一眼,只是一句句吩咐下去。宫人内侍走来走去,正眼也不敢看兄弟二人,让俩人更加无所适从。
“哥~~”司徒渊向自家哥哥投出求救的眼神。
“自己惹得烂摊子,自己收拾去。”司徒冼瞥了他一眼,扭过脸去。
司徒渊见哥哥不肯帮自己,无法,只得厚颜上前,也不敢说话,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跟了一会儿,皇后终于忍不住,挥退众人,将小儿子拉到眼前细细端详,只见俊颜修眉,早已不复小时娇憨模样,长叹一声:“罢了,你也长大了。”话未说完,早已泣不成声。“母后。”司徒渊哭倒在皇后膝上。司徒冼也上前,母子三个哭成一团。
司徒景听着里面哀哀的哭声,止住正要通报的小太监,默默的的站在门外,如玥,对不起,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