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将透明进行到底》小铝飞刀

11、张庭 许嬷嬷充分

　　许嬷嬷充分展现了当年安然郡主身边第一女官的能力手腕，衣衫首饰、吃食用具、药丸顽器、贺礼土仪，林林总总，色色俱到，却不累赘拖沓。另有郡主身边随侍女官，林和身边嬷嬷并大小丫鬟，林和文武师傅并伺候的人，随行的男丁等。不过半日，各人领了差事，自去收拾准备。

　　许嬷嬷轻吁了一口气，一转身，被四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见是林母身边，闻歌雅意聆音知悦四个。许嬷嬷拍了拍胸口，笑骂道：“四个小丫头，倒吓我一跳，不快去收拾东西，还在这里弄什么鬼？”

　　“嬷嬷，您刚刚好威风，好厉害啊！”雅意一脸崇拜，三人忙做小鸡啄米状。

　　许嬷嬷何等人，立时听出这小丫头未竟之语，只做糊涂，抚头道：“什么威风厉害的，多年不曾操持大事，倒是累得我头晕眼花，你们再不去收拾东西，到时候耽误了日子，不带你们进京了。”

　　四个丫头忙上前将许嬷嬷掺到椅子上，端茶的端茶，打扇的打扇，揉肩的揉肩，捶腿的捶腿，许嬷嬷只闭眼享受，一声不闻。忙活了好一会儿，最小的知悦蹲在身前，摇着膝盖撒娇道：“好嬷嬷，姐姐们和知悦见刚刚嬷嬷风采，真是向往极了，嬷嬷就可怜可怜我们姐妹，只要传授一二，姐妹们便是得些皮毛，也足够受用终身了，好嬷嬷，求求您了。”“是啊，嬷嬷，教教我们吧。”“求您了！”闻歌等也缠了上来。

　　“哎呦哎呦，你们几个小丫头，倒是轻点，嬷嬷我这一把老骨头哪经得起你们揉搓。你们且别急，嬷嬷我不是一直都在教你们吗？你们只是还没经过什么事罢了，这回倒是个历练了。且自己细想细看，以后，大爷身边的事，你们也得多留心。”（嬷嬷，您剧透了）

　　“嬷嬷，大爷身边自有邹嬷嬷，我们是老太太的人，怎么管的到大爷的事？”聆音不解道。

　　“邹氏，哼。”许嬷嬷冷哼一声，“老太太十年不用小丫鬟伺候了，突然要了你们十来个丫头到身边来调教，到现在只剩你们四个，却不给女官的封诰，但凡事关大爷的事必是你们几个出头，为的是什么，你们细想去。”说罢自去向林母回话，留四个丫头自己思量。

　　因圣旨上是各省四品以上命妇俱要贺寿，交好的几家便约定了三日后一起上京，到了这一日，车如流水马如龙，便是尽量简便，该有的还是要有，几家同行，光是众人由车转船便耗费了好半天。待安顿好了，便听闻歌报有同行的布政使夫人、按察使夫人等前来请安。林母忙命请了进来。

　　几位夫人大多不甚年轻了，往年也曾见过的，林和大大方方行了礼，抬头却见一个身着粉衣的小女孩，扎着双丫髻，正好奇的打量着他，两人目光相对，小女孩却不见羞怯，给了林和一个俏皮的笑容，却是从未见过。

　　林和见她身边坐着的夫人，年纪三十出头，明亮爽利，位次稍稍靠后，认出是新来的佐领张鹤之夫人，认定小女孩身份，倒是不好多呆，便要告辞出去。

　　且说林母见这叫张庭的小姑娘玉雪可爱，甚是喜欢，虽是第一次见，却也听说过张家小姑娘出身武将人家，天性活泼，惟恐在船舱里拘了她，问过了张夫人，便叫林和陪着张庭一起逛逛，也是林母见林和越发显得老成持重，不像六岁孩童，想着有个活泼的玩伴，或者会好些。

　　张夫人知道林家在姑苏数代经营，根基深厚，自家老爷初来乍到，正需要地方大族支持，且林母郡主之尊，林家老爷简在帝心，与林家交好有益无害。最重要的是，她心知林和年纪，自家女儿也不到七岁，无需顾虑男女大防。既无顾虑，又有好处，张夫人当然欣然同意。

　　林和感情淡漠，对所承认之人却极其之好，自他真正将林老夫人放在心上，就从未真正拒绝过林母的安排，当然也是因为林母从未有过对他不利。因此他虽不喜与人接触，却到底没有拒绝。

　　出了船舱，小姑娘像离开了笼子一样，撒着欢跑到甲板上，高大的楼船快速且平稳，清风吹拂，碧波荡漾，小丫头欢呼着在甲板上跑了一圈又一圈，累了，趴在船舷上，看着两岸倒退的风景，发出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亏了船舷高大，将将达到林和肩膀，众人才不担心她掉下水去。

　　“喂，你不过来看看吗？可漂亮了！”见林和只是站在一边不动，张庭招呼道。

　　“喂，这里风吹着更凉快，你快来，在船舱里闷死了。”

　　“喂，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不说话？你这样我很无聊哎，还不如在船舱里听那群夫人说那些没营养的话呢。你说她们平时不是胭脂水粉就是刺绣女工，多无聊啊，是不是啊？喂，你不是哑巴吧，求你给我个反应吧，哪怕给我吱一声啊。”张庭说的口水都干了，还不见林和说话，几乎要抱头痛哭了。

　　“吱”

　　“呀？”张庭惊讶的抬头，正碰上林和戏谑的眼神，不由怒从心头起，“你耍我，看我要你好看！”张牙舞爪扑了上去。林和也不还手，只用小巧的腾挪功夫闪躲，张庭抓了几次，竟一下没碰到，没想到林和竟是也懂功夫的。一旁的丫鬟们急忙想拦，还没近前，就见张庭收了手。喘着粗气，拉着林和靠着船舷坐下。

　　“喂，你还不错嘛，为什么你爹娘不要你了？”林和气息渐复，暗自叹息身体还是太小太弱了，突然听到身边张庭问道。

　　“什么？”林和转向张庭，余光看到另一边其他人好像并没有听到。

　　“我听说你出生一年没见过亲娘，才周岁就被送回姑苏老家，不是你爹娘不要你了又是什么？看我，我娘上京还要带着我呢。”张庭一脸的同情与炫耀。

　　“你听错了，不是我。”

　　“不会啊，你家姓林，你爹是前科探花，老家又在姑苏，除了你没有别人了，真的，我听跟我姑姑回家的贾家人说的，你爹娘不要你了，我姑姑跟你还是亲戚呢，我不会听错的。”到底是小孩子，受不得质疑，立时大声哭着分辨起来。刚刚被叫出来的许嬷嬷听见了，立时面色铁青，赶紧上前哄着张庭不要再说，这边环视周围，见除了两个张家丫鬟都是林家人，其余夫人的丫鬟都在舱内伺候，方略略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