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乃曲》阿廿

9、第 9 章 傍晚，爹爹

　　傍晚，爹爹在厨房中做饭，因盐罐空了，叫道：“木头，去隔壁铁匠三叔家借点盐来。”
　　木头去了半日，方才拿了一个空碗回来，爹爹皱眉道：“如何没借到？”
　　木头答道：“铁匠三叔说猫踢翻了盐罐子，婶子上市集上买去了，让我坐着等等，我想爹爹菜已进了锅里，急等着用盐，就说去隔壁再看看。街上闹哄哄的，也不知哪来那许多人，我还准备去街头卖菜的婶子家看看，谁料正看见婶子全家将大门锁上，背着包袱，急匆匆的的出去了。”
　　苜梨插嘴道：“我今日早上出门时还看见那婶子推了木车上市集上卖菜，怎么这会家里急匆匆的去哪里？”
　　爹爹沉默半响，说道：“若是无法呆下去了，也只能选择离开。”
　　苜梨似懂非懂：“是因为大巫师的预言吗？”
　　木头说道：“现如今街上乱哄哄的，行人、车马乱行，只怕都是收拾细软、想要离开淅水沿岸之人。”
　　爹爹抚着苜梨一头水藻般浓密的长发：“我们东夷部族一向依水而居，生养我们的一切，皆取之于淅水，可是我们最畏惧的，也正是淅水。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淅水河畔，既享受淅水的恩泽，却也深知淅水的威力。对我们而言，对洪水的恐惧甚至能超越对战争的恐惧。所以，有很多人要逃离这里，哪怕淅水是他们世代生存的地方。”
　　苜梨小声问道：“爹爹，我们也走吗？”
　　爹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