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乃曲》阿廿

12、第 12 章 第二日一早

　　第二日一早，夜色尚未褪尽，木头和苜梨便被爹爹唤醒。苜梨睡眼惺忪，连连打着哈欠：“爹爹，为何这么早便要起身？”
　　爹爹说道：“好孩子，委屈你了。往东走上半日便是山岭，在山岭中找到落脚的村落并不容易，咱们若不早些启程，只怕今日夜晚就要露宿荒郊野外了。”
　　苜梨原本无精打采，此时听见露宿荒郊野外几个字，双眼一睁，猛的坐起来，双手在床上摸了衣裳便往身上套。木头已经穿好了衣裳，站立一旁，问道：“爹爹，我们是要上哪里？”
　　爹爹说道：“向东翻过山岭，再走一程，便是东海。我有个远房的哥哥的在东海，我们便去投奔他去。你我父子也没有其他手艺，只会一门捕鱼，想来居住海边，纵使其他活计做不了，至少还能捕鱼捉蟹，维持生机，总不致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木头点头，又问：“那铁匠三叔一家和咱们一起去吗？”
　　爹爹答道：“天下无不散筵席，我们家和铁匠三叔虽然要好，人家也须得投奔自己的亲戚去。”看木头沉默不语，又宽慰道：“有缘自能再见，你也不必难过。”
　　木头见苜梨已经洗漱穿戴齐全，拉着苜梨的手，对爹爹道：“咱们走吧。”
　　爹爹点点头，合上正屋木门，和木头苜梨穿过小小的院落，走到院门口处，停了下来。木头转过头来，向内看去，只觉心中不舍：小小的院落收拾的整齐利落，院子一脚搭的木头架子，攀上了碧绿的藤蔓，在晨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碧色如洗。几个小小的竹篓堆放一边，竹篓旁边放着两个小小的木凳——那是木头和爹爹平日里在院中做活计的地方。木头暗想：不知何时才能回到这里？于是不忍再看，拢上院门，合上铁锁。
　　隔壁正是铁匠三叔的屋子，三人从屋前走过，院落里隐约传来涮洗之声，爹爹见木头不住转头，对木头说道：“昨日我已和你三叔说了打算，道了别，如今再见更添伤感，咱们便直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