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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天牧峰 夏昙的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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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东铭面带微笑指着牧达对鸢翎说:“麻烦你先把你的虫从他身上驱出来吧。为了使你放心,我身上的虫等你觉得安全了再弄。”
鸢翎拿出一根银针,在牧达手臂上虫子进去的地方刺了进去,用拇指指甲沿着虫在肉中的走向划了一下。牧达只觉那银针中似乎有凉凉的液体顺着皮下进入了体内,然后手臂开始酸麻。没过一会就见他手臂皮下有异物开始移动,鸢翎拔出银针,只见那银针针尾上竟吊着一只身形似蚕头尖尾圆百足长满倒钩的通体透白的小虫。虫子的体积只有成年桑蚕的三分之一大,长相虽是奇怪,也并不十分恐怖,但牧达却不敢再多看一眼那虫子,生怕它再钻进自己的肉里、骨头里。那虫子被驱出来之后,牧达的手臂才开始有了疼痛的感觉。
看到牧达的虫子已经被驱出来了,赫东铭对牧达说:“我和苍瞳一起去天牧峰,你就在这里等着。事成之后自然会有人来通知你,在这之前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赫东铭知道牧达做事欠考虑,为了能够使事情万无一失,牧达最好是呆在这里等着。这不仅减少了事情被暴露的危险性,也使得牧达更加安全。
牧达对赫东铭是毫无怀疑的相信,他说:“东铭哥,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咱们一起去雪冥国闯荡。”牧达虽然知道这次凶险万分,但他总是觉得以赫东铭的本事,即便是不能解除拓木放在他们身上虫子,也能化险为夷。更何况还有聪明稳重的苍瞳和那位看似很有本是的小姑娘。
赫东铭也没有再对牧达说什么了,他拿出之前便准备好的牛筋绳,客气地对鸢翎说:“客栈还有十几个人并不跟我们是一路的,要委屈一下你了,要不然他们怕是会起疑。”说完就将鸢翎的手和脚都用牛筋绳捆住,但是也怕伤到了她到时反而会误事,赫东铭结虽系的牢固却也没有捆得那么紧。
如果真的只是做戏给外面的人看,他随便用什么东西将自己捆上不久好了,何必那牛筋绳那么有韧劲的东西来捆自己呢。鸢翎当然明白赫东铭主要是防止自己在半路上跑了,她心想:“你这样更好,倒还省得我走了。”
鸢翎心里正在盘算着的时候,赫东铭像是拎起一个小麻袋一样将鸢翎横甩到自己的肩膀上。鸢翎“啊”的惊叫了一声,可是手脚都动弹不了,又怕自己摔下来,只能任由他这么扛着。她从来没被人这么扛在肩上过,竟不知道这滋味原来是这么的不好受。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走呢。赫东铭看到鸢翎这种慌乱的反应,心里却是十分得意:“不知大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大爷要制你,办法多得是,你就等着受吧”。
虽然已到了下半夜,但是后门那里却还是有两个人在那里守着。一个倚靠在门框上,另一个则背对着墙瘫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苍瞳把他们两个叫醒。那两个人见是赫东铭和苍瞳,只是随便问了几句就开门让他们出去了。
出了客栈,在山上大概走了将近一个时辰,赫东铭将鸢翎从肩上放了下来:“现在开始,你自己走”,他边说边解鸢翎脚上的绳子。“大概还要走半个多时辰才能到寨子,这山上到处都是陷阱,你最好是紧紧跟着我们的走。”
鸢翎听他那略带威胁的语气很是不舒服,她有点不难烦的说:“你不会客客气气的说话吗?”
赫东铭也不想跟她斗这点嘴皮子,于是微笑着说:“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小心点就是了。”他转而对苍瞳说:“苍瞳你走最前。”
截域山系是雪冥国抵挡沙漠的天然屏障。它的东边是沙漠,西边是雪冥国,南边是威震四海的煞侯国。这天牧峰是劫域山系的最高峰,也是唯一能走得通路的山。因为煞侯国与雪冥国常年征战,且断绝一切商贸往来,所以位于雪冥国东南方的一些国家的商队只能沿着煞侯国和沙漠的边缘绕到天牧峰,从而进入雪冥国。天牧峰的“主人”就是靠着这有利的地势而收取那些商队的过路费。
天牧峰易守难攻,奇术峻石多不胜数,机关陷进布满全山,若没人指引,没人能安然闯过。苍瞳自小在天牧峰长大,过那些机关陷阱本对他来说就如走大道一样自如,但自从拓木做了天牧峰的主人之后,除山脚的机关仍保留了之外,山上的几乎都变过了。拓木为了防止其他人知道所有陷阱的设置点,上山的路上都是分段负责守卫的,也就是说,各负责的弟子也只能知道各自负责点的机关。所以赫东铭他们一进入山中,都是由守卫在各个地段的弟子带领上山。
此时天边已开始泛起微光,山上的守卫开始精神了起来,以为过不了多久换班的时间就到了。天牧峰的大部分奴仆也开始忙了,寨子不再显得那么寂静,但在主子房间附近做事的仆人仍旧是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还在睡床上的女子清清楚楚的听着外面的一切声响。早在那些仆人还没发出那些小声响之前她就已经醒了。她静静的闭着双眼,脑子里总是会不自主的出现一幅幅既熟悉又遥远、既幸福又使人心碎的画面。她一动也不动的躺着,生怕身边熟睡的男人发现她的心事。这样的日子或许要持续到生命终止的那一刻。她恨这漫长的黑夜,更恨这个早已不属于他的自己。就连向着他的心也只能被自己封锁在最黑暗的角落。身子被搂着,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个人,这样的痛苦早已将心煎熬得支离破碎。她又期待这样的黑夜,只有在黑暗中她才能肆意回忆着那一段段再也回不去的往昔。
窗口透进的光已越来越明亮了。女子睁开眼,尽量轻的拨开男人搂在自己身上的手,那个男人也醒了,他很配合的将结实的手松开了。因为在他看得到她的时候就不需要搂她那么紧了。男人深情的用手轻轻捋了捋她鬓角的乱发,女子似有躲避的坐了起来,然后穿上衣服起床。
她坐在镜子前,慢慢的梳理着被弄得有点乱的头发。一张清秀、美丽的美人脸,肤白如脂却少了点血色,烟眉微蹙隐现愁容,目如墨玉却无神彩。看着镜中的样子,她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那对梨涡更添了几分苦涩。十七八岁的脸庞少了一丝该有的欢乐,让人不禁怜惜。
她仍梳理着头发,却觉得乱发总是梳理不清,她有点气恼的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那男人温柔的握住她拿梳子的手,“这么用力,头发会被扯掉的!”他边说边拿起梳子,轻轻地为她梳了起来。他知道她气的不是自己的头发,而是将头发弄乱的那个人。
“夏昙,今天我陪你出去走走吧?”男人希望自己的夏昙能够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快乐单纯。那曾经一见便让人忘却愁苦的笑容对他来说从来都只是奢望。
“我今天不想出去。”虽然是在跟他说话,但夏昙却仍旧只是在看着镜中的自己。
“……好。”他总是什么事都是顺着她的,只要她还留在自己的身边。
夏昙转过头,拿过了他手里的梳子,“待会让璐儿帮我梳吧。”
夏昙边说边走到床边拿起他的外衣,服侍他穿上。她似是表情专注的认真地为他系好腰间的腰带。男人的目光被她深深的吸引着,似乎她的每一个动作、表情都能让他痴迷。他本能的一把将她搂紧怀里,右手捧着她的后脑勺,陶醉且疯狂的吻着她的喉,她的唇。男人的热情几乎让夏昙快透不过气来。心里抑制不住的恶心,觉得自己越来越脏,她却只能闭眼逆受这‘魔鬼’的洗礼。
正在这时,门外有个男子轻声地对房间里试探的说道:“主子,赫东铭和苍……”那个“瞳”字快说出口的时候,他突然改口说道:“赫东铭求见!”
夏昙的身子,连带她的心都颤了一下,即便是个经由别人口中说出的残缺的名字也似乎盼了几百年一样。这变化让男人停止了亲吻。他稍带怒气的松开她,大步走了出去。他高大宽阔的背影仍盖不过他的怒气。夏昙立刻懊恼了起来,她恨自己不争气,她无法预知自己刚才的反映将会给苍瞳带来多大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