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舞江南》苹舞

10、第十章 意外

　　“要打谁五十板子啊？”紧要关头，门外响起了左丞相的声音，帘子一挑，左丞相和如夫人踱了进来。
　　正室夫人不敢怠慢，急忙上前见过老爷，陪着笑道：“老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哎哟，今天是什么风，连如夫人都给吹过来了——”如夫人静静的看过去，微微一蹲：“见过夫人。”头却转到一边，看向站在一旁暗自抹泪的雁宁。
　　不看尤可，一看之下，如夫人不觉一阵心疼，如花似玉的一个姑娘，如今弄得发鬓散乱，耳根到胸前全是通红的水泡，脸上泪痕还在，柔柔弱弱的站在一旁，那神情，竟宛若病西施一般，我见尤怜，让人顿生恻隐之心。
　　如夫人一阵生气，直欲说几句才是，这边正室夫人却絮絮叨叨的说开了：“老爷，刚刚只不过是个丫鬟不懂事，以前在兰儿那惯坏了，所以正准备教教她规矩，不是什么大事儿，您先坐。”复又转身向下人们道：“都愣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给老爷沏茶！”

　　左丞相摇摇头，没说什么坐下了。正室夫人看他脸色阴沉，心下也有些着慌，正欲开口再说点什么，如夫人在一旁冷冷的开口了：“教教规矩？教教规矩也没道理把个孩子弄成这样吧？我们好歹也是个大户人家，夫人更应该持重修德，以理服人不是么？”
　　“你？！”夫人气得一脸雪白，一时竟找不出话来说。这边张管家看到这幅场景，连忙上前向如夫人说到：“夫人有所不知，这丫头实在是顽劣，不教训一下不知道好歹，大夫人已三番五次的忍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放肆！”左丞相把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顿，一时间，大家都不敢说话了，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原来，左丞相进屋时并不曾看到雁宁的伤势，只是一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脸色有些难看，后来经如夫人一说，才看到雁宁那个样子，当下眉毛就拧在一起了，再联想到正室夫人以前的所作所为，再也忍不住了，发起火来：“还嫌丢人丢得不够么？啊？！以前做过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有数！不要逼得我把话都讲绝！”
　　正室夫人听到这番话一惊，这些年来自己确实是作威作福，使尽手段，难不成他都知道？还是……许多年前的那件事？那么久了，应该不会吧……心里只是翻来覆去的想，但又确实是有鬼，因此竟不得出声。
　　一旁的张管家这些年来亦不检点，贪污克扣，欺上瞒下，□□之事，没有不做的，还只当丞相这番话是冲着自己而来，吓得哆哆嗦嗦的，再不敢多言一句。

　　如夫人看这屋里的气氛一时僵了下来，丫鬟们自是不敢出声，正室夫人和张管家又似是心里有鬼，丞相也是一幅气氛难平的模样，心下叹口气，仍提起精神向丞相劝道：“老爷莫气坏了身子，今儿本来是个大好的日子，不要没来由的弄得大家不自在不是？”温言软语几句，丞相渐渐平静下来。
　　拿起茶杯喝口茶，丞相长叹一声：“唉，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大家也不要苦着个脸了。雁宁，你过来。”一时间，屋里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雁宁。
　　犹豫了一下，雁宁轻轻的走上前来。如夫人直拉着她的手，看向她的伤口，不停的叨着：“可怜的孩子，好好的怎么弄成这样……”说着，竟是要落下泪来。
　　丞相顿了顿，接着说：“雁宁啊，如夫人膝下没有儿女，如今看你聪慧灵秀，长相、才识、气度都还不错，有意认你做个干女儿，愿意吗？”
　　雁宁一下子呆住了，屋子里的人也都呆住了。丫鬟们自是羡慕：“真是好命啊，我们怎么就没有这福气呢……”张管家则心下郁郁：“如今她倒成了小姐，以她的才智，万一给个小鞋什么的，我这条老命都还不知道保不保得住，看来以后真真是要小心……”正室夫人却有些懊悔：“早知道老爷只是想认个干女儿，我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了，如今被人家看着，到落了我一身不是。再说，这小妮子还得了老爷如夫人两个人撑腰，以后行事只怕没那么容易了……”一时间，屋子里的每一个人竟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雁宁定了定神，想想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能保的自己在丞相府平安无事，再说，晨煦也已考上状元，自己本无身家背景，如果能成为丞相之女嫁过去，也不辱没他的身份。如此一想，便有了主意，忙跪倒在地，向丞相和如夫人磕了三个头：“雁宁拜见干爹、干娘。”
　　丞相微微笑着，点头连说了几句“好”，然后侧头向如夫人道：“夫人先带宁儿回屋吧，烫伤之处还需尽快治疗才是。”
　　如夫人知道丞相还有事情要处理，便带着雁宁先行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