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尊之轮回（尊礼）》相濡以默233

38、第三十四章

　　夜，黑的深沉，云雾，寂静的荒凉。
　　凤流云半躺在靠椅上手捧一杯清茶，慢悠悠地打量着视频那端的巴洛克式的房间：耀眼的水晶吊灯，繁复精美的壁画，奢华的家具……
　　像过了好久，又像是一会儿，视频那端渐渐有凌乱的脚步声靠近。
　　凤流云稍稍换了个姿势躺着，视线里不意外地出现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碧色的眸子，金色的卷发，雪白的肤色，鲜红的嘴角永远微微上翘而自信的唇。
　　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又似乎变了很多。
　　米歇尔坐到屏幕前，同样细细地打量着对方，开门见山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放了宗像礼司。”凤流云的声音不带任何波澜，“收回那块石头。”
　　“哦？”有些意外地打量对方，米歇尔支着下颚，直视那双紫色的眸子，可惜那片紫色的海洋里却什么波澜也没有，“你找我居然是为了宗像礼司。你的力量弱到这种程度了吗？打开空间石对你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凤流云平静道：“之前你夺取了我一半的力量，还有一半因为其他原因暂时损失了。”
　　手指暗暗地抚上平坦的腹部，这个其他原因，真的很讽刺。
　　Lucifer人受孕以后，孩子会自动汲取母体的力量保护自己。凤流云的孩子存在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是没有了以后，仍旧有一部分力量也随着那孩子流失了。
　　“不瞒你说，我现在的身体，暂时没有力量破除那东西，所以我才来找你。”
　　“我记得我说过让你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不要插手这里的事情。”
　　“呵~米歇尔，你是不是觉得得我顺着你，我就是没有脾气的吗？”凤流云勾唇讽刺地笑，“你可以觉得那些是我自找的，我也承认自己曾经确实作茧自缚。但是米歇尔，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你欠下了，总是要还的。”
　　“你什么意思？”对方意味不明的话语，让米歇尔不由眯了眯眼睛，“听简说，尊似乎在你手里，你是打算用他的命来威胁我？”
　　“没错。”凤流云答得爽快，“我的确想用他的命来和你做场交易。”
　　距离万里的两人，隔着一个屏幕眼神交锋，呼吸在一瞬间都似乎静止了，危险的气息藤蔓般攀入肌肤。
　　寂静了半晌，凤流云忽然挑眉一笑，面若桃花：“突然这么严肃搞的我都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收起你那个像要吃人的眼神，米歇尔，那个男人不在我手里。”
　　米歇尔抿唇不语，等待凤流云的下文。
　　凤流云继续说：“不过，如果你不收回空间石，那个男人迟早也是要死的。”
　　“什么意思？”
　　“啊，我忘记告诉你了，空间石出现的时候那个人刚好和宗像礼司在一起，所以，那个人也不小心被殃及卷到了石头里面。”
　　凤流云说的轻描淡写，但却让米歇尔惊讶出声：“怎么会？”
　　“怎么不会，事情就是那么巧合。”凤流云嗤笑一声，“收回你的力量，放了宗像礼司。”
　　米歇尔很快冷静下来：“如果我说不呢？卷进去又怎么样，死的只会是一个人。”
　　凤流云紫色的眸子幽深不见底，突然靠近屏幕，似乎要贴上屏幕那端的米歇尔，“米歇尔，我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宗像礼司，甚至想要他死，但是现在这个人我是不会让你动他。记得我和你说过吧，杀阵有针对目标，被卷进去的其他人或许只是痛苦了些，等到力量耗尽，那些人还是可以出来的。但是米歇尔，你应该知道，这个阵法是我教你的，即使我现在没有破解它，但是改变它的力量还是有的。”
　　“你想做什么？”
　　“想让那个叫周防尊的男人在永远里面都不要出来，如果宗像礼司死在那里的话。”
　　米歇尔碧色的眸子瞬间杀气毕现：“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男人是你的弱点吧，米歇尔。”凤流云无视米歇尔危险的目光，懒懒地回靠到椅子上，笑容像只狡黠的狐狸，“我说了，做个交易，放过宗像礼司。”
　　“你当我傻子吗，放过他让你们一起对付我？”米歇尔目光深沉，危险难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做了什么，宗像礼司会找到的那一批制剂，一半是你的功劳吧。”
　　“没错，是我提供的线索。”凤流云勾唇笑了笑，嘴角的讽刺意味十足，“米歇尔，我说过了，欠下的总是要还的。我不是圣人，我不可能对踩着我的尊严‘把我卖了’的人还充满的爱意，大方到原谅他或者装的若无其事。我不能让他死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之一就是因为他可以在药人这件事上可以阻止你。我想你要杀他也和这件事有关系吧，米歇尔？”
　　米歇尔哼了一声：“是又怎么样？”
　　“我刚刚说过了，我要保他的命，如果你不救回他，那么，你最在意的人，那个男人周防尊就会跟他一起死。”
　　“你在威胁我？”
　　“没错，我刚刚说过了，就是这样。那你觉得怎么样？”凤流云补充道，“对了，说实在的，我不一定要借助宗像礼司的力量对付你，过一段时间以后我的力量就可以恢复。青王宗像礼司死不死，对我没有任何损失，不过那个叫周防尊的男的死了的话……”
　　米歇尔死死地瞪着对方，似乎想从对方那堪称完美的笑容中看出点什么：“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你可以转变的那么快。你那莫名其妙的恨意让我觉得我好像有点不认识你了。”
　　“恨意？我为什么要恨你？”凤流云反问，唇角的弧度笑的更加深了，“因为你对我做的那些让人不齿的事情吗？”
　　凤流云顿了顿，继续说：“况且，你根本从来就没有认真地看过我一眼吧……好了，说这些没有用的浪费时间，你到底是放不放人？”
　　“我说不呢。”
　　“周防尊一起死。”
　　“你以为我会受你威胁？”
　　“那你以为呢？”
　　米歇尔危险地眯着眼睛打量对方，时间像是在这一刻静止了，空气中弥漫着莫名的寒意。
　　“哈，哈哈……你说的真好。”米歇尔忽然粲然一笑，漂亮的绿眸深不可测，“几十天没见，我倒是突然很好奇青王对你的价值了。”
　　“这就不牢你挂心了。”凤流云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周防再次醒来的时候，四仰八叉地躺在一个陌生的空间，四周强烈的光线让他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抬手稍微格挡了光线，几秒以后他恢复神智，撑起自己疲乏的身体打量四周：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周围全是类似冰块的晶体切成的墙面，像是一个冰做的巨型的城堡殿堂，由无数根鳞次栉比的冰柱支撑着，顶端是透明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水流过波动。
　　像是有一股力量在引导，周防不由自主地朝着冰柱深处走。
　　四周都是泛着莹莹光亮的冰柱，彷如琼枝玉叶，雪白美丽、冰冷迷幻。越往深处走，周围的光越来越晶莹，空气中弥漫中一种特殊的冷感。
　　走到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柱，圆柱是由透明的粗大藤蔓状的冰，一圈一圈地交合而蜿蜒到顶端，藤蔓上到处是繁复的花纹字符，彷如鬼斧神工般的雕刻。
　　“这是！？……”周防瞪大了眼睛，无法置信地看着冰柱。
　　透明的冰柱中央赫然站着一个人，红发黑衣，尽管那个人紧闭着双眸，但那面部分明的轮廓，深刻的五官，以及那个看过一眼就让人印象深刻的发型，周防一下子就想到了吠舞罗的赤王——那个和自己的脸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赤王不是死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周防走近，伸手触摸冰柱，一阵深刻的寒意透过皮肤直达心底，彷如灵魂都为这寒意颤栗了。
　　紧接着周防感到一阵触电般的麻痛，像是什么东西突然想通了，脑中像是有一根线，突然被接上。
　　“轰隆隆——”
　　冰柱抖动，整个大殿像是要坍塌了般颤动起来。冰渣坠落，像无数雪花落在衣袍上，被人抖落。
　　随着地表的崩裂，一个类似祭祀用的圆台缓缓上升。天崩地裂般的晃动，石台升至廿人左右的高度停下，一切晃动也随着石台陡然停止。
　　寒烟茫茫，周防站在底下，仰望眼前拔地而起的石台，心底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