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VH] 回转之轮》面团糊

51、生日快乐

　　那晚在夜空骑着扫把飞行的感觉太过美妙，让哈利的精神一连亢奋了好几天。金色的小鸟在魔法失效后恢复成了一只金色的纸鹤，被哈利小心翼翼地抚平夹在了笔记本里。接下来几天他只要没事做，就会过去用手指戳戳那只纸鹤，嘴角微微上扬。

　　圣诞节之后就是汤姆的生日。在1939年的最后一天哈利再次起了一个大早，他偷偷摸摸地飘到有求必应室，与之前约好提前回来的塞希尔碰了面。

　　塞希尔默默地把一大堆哈利之前让他准备的东西摆在哈利面前，走到了一边。哈利再次对他表示了感谢。

　　塞希尔看着浮在半空中的那副手套，语气飘忽地开了口：“……哈利，你觉得你这次会成功吗？”

　　我不确定。哈利回复他，同时在心里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现在的有求必应室根据哈利的想法让塞希尔变成了一间厨房，哈利面前的桌上则摆着一大堆面粉之类的东西。不经过汤姆的手，他的咒语是不会对这些材料有效的，所以哈利选择了一本麻瓜的料理书学习制作蛋糕。

　　尽管他无法徒手触碰这些材料，但他有汤姆之前给他的那副手套。只要戴上它，他就能间接性地触碰很多东西。

　　在前阵子，他和塞希尔已经在这儿练习了很多次，然而结果都不是很理想。哈利希望今天梅林能保佑他一次成功。

　　熟练地将鸡蛋敲开，蛋清蛋黄分离。在蛋黄中混入牛奶和油打匀后筛入低筋面粉，搅拌成鹅黄色的蛋黄糊。最后混入发了泡的蛋白再次搅拌彻底倒入事先准备好的模具里，放进烤箱。哈利心神不定地舔了舔嘴唇，盯着火焰发呆。

　　这次他感觉自己几乎没出差错，但他不确定是否有自己漏掉的地方。他用笔记本询问着刚刚看了自己制作蛋糕全过程，如今正在旁边研究着土耳其咖啡占卜的塞希尔，后者半晌后用飘忽的语气回了哈利一句“我看不出来，抱歉”。

　　没关系，哈利写道。他再次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烤箱的方向。他的手套已经脱下来放到了旁边，此刻他手指摩挲着刚刚从笔记本里抽出来的纸鸟，觉得一种安定从指尖一直传到了心里。

　　事实上哈利已经明白自己最近这些随着汤姆起伏的情绪是因为什么了。虽然这种体验他之前从未有过，可他知道这一定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喜欢”。

　　不是作为朋友的喜欢，而是情侣之间的那种。

　　这其实挺奇怪的不是吗？毕竟汤姆与他都是男生。可自己连幽灵都做过了，这些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哈利在心里做了个鬼脸，冲着渐渐散发出香味的烤炉微笑了一下。

　　哈利·波特就是喜欢上了汤姆·里德尔，即使是梅林也不能让这种感觉消失。

　　甜丝丝的味道慢慢弥散在了整个房间，哈利揉揉鼻子，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噜噜”地响了起来。蛋糕一共需要烤制三个多小时，现在已经快十点了，然而忙活到现在他完全忘了早餐这回事。他直勾勾地望着桌上的水果看了看，飘过去随便啃了几个。

　　塞希尔注意到料理台上的动静，他迷茫地抬起自己头，问道：“需要帮你……拿点吃的吗？”他与哈利不同，他在来之前就用过餐了。

　　不用了。哈利立刻挥挥魔杖写了一行字。蛋糕马上就要出炉了，待会我们可以直接下去吃。

　　但他真的是太乐观了。半个小时后等到蛋糕出炉的时候，哈利才发现这又是一次失败的作品。他耷拉着脑袋将蛋糕丢到一旁，又开始重复起了最初的步骤。

　　他没忘记用魔杖告诉塞希尔这个坏消息。而后者没吱声直接拿过了那只失败的蛋糕，切成小块，干脆当成了午饭吃了起来。

　　“其实……比起之前……好了很多。”塞希尔咬了几口后，看着哈利说道。

　　听到他的话哈利愣了一下，他转头看着塞希尔，满是歉意。

　　——我忘了你需要吃午餐，我们先离开这儿，下午再继续就行了。

　　塞希尔看到笔记本上的字却摇了摇头：“……他也提前回来了……我不想下去。”他的眼神黯了一下，哈利知道他指的是多洛霍夫。

　　这下哈利更愧疚了。要不是他需要塞希尔的帮忙，后者也不需要提前回到学校。但塞希尔又摇了摇头：“没关系哈利……反正我也不想呆在家……”

　　哈利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却也知道自己这次的确是太麻烦塞希尔了。他在心里记下了塞希尔的好，然后全神贯注地继续了手上的动作——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如果他最后完不成，那不但他自己会遗憾，也太辜负塞希尔的好意了。

　　这次他一口气把剩余的材料分批全做了，然后依次放入了烤箱。他忐忑地看着跳动的火焰，恨不得下一秒就是三个小时后，能够让他直接验收成果。

　　等待的时间总是让人万分煎熬。待到塞希尔都从咖啡占卜换成了水晶球，哈利终于等到了蛋糕出炉的这一刻。

　　这一次，出乎意料的，几只都做的很完美。

　　哈利看着柔软金黄微褐的蛋糕，松了一口气。

　　他拿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奶油往坯上糊上浅浅的一层，他知道汤姆不喜欢吃甜的，所以蛋糕和奶油都没有加入很多糖。金灿灿的蛋糕很快被雪白的奶油包裹在了里面，哈利最后用奇异果酱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小蛇，在蛇底下写上了同样歪歪扭扭的“生日快乐”。

　　他太紧张了，手抖之下写出来的东西，让哈利自己都有些不忍直视。

　　幸好他一下子做了好几个，让他能够有个选择。他最后挑选了一只最好看的蛋糕，戴上手套捧在手里。

　　“替我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塞希尔替哈利拉开了房间的大门。

　　他们折腾了将近一天，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哈利感应了一下汤姆所在的位置，直接捧着蛋糕飘了过去。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他今天一天心思都扑在了蛋糕上，甚至忘记与汤姆先说上一句“生日快乐”，而汤姆也一天都没在脑内联系过他。

　　这个失误让哈利的心里微微发紧，他再次不安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加快了自己移动的速度。

　　很快，他在天文塔找到了汤姆。后者正站在观星仪的前面，静静地看着里面的星空。

　　听到身后的动静，汤姆回过头，在看到哈利手上的东西时，黑眸中的微光晃动了一下。

　　“我以为……你忘了。”他的喉咙微微发涩，却很好地控制住了声音，没有让它产生太大的波动。

　　“生日快乐汤姆！”哈利飘过去，将蛋糕摆在了他的面前。雪白奶油上绿色的小蛇可爱地正对着汤姆，仿佛下一秒就会嘶嘶地对他送上祝福。“对不起……我忘记先跟你说一声……我以为今天的蛋糕会一次性成功……”

　　“所以——这是你做的？”汤姆看着哈利手中的蛋糕，虽然奇异果酱因为哈利手抖模糊了一些，但依旧可以辨认出是哈利的字体。他想起暑假里在孤儿院里对着厨房干瞪眼的哈利，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下。

　　他想，哈利一定练习了很久。

　　“很难看对吗？”哈利以为他是嫌弃蛋糕太丑，“但是我想……味道应该还不错……我不确定，不过我想……”

　　“不，很好看。”汤姆打断了他底气越来越低的碎语，语气十分肯定。“哈利，我很高兴。”

　　他冲着哈利发自内心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月光透过玻璃映在汤姆的眼中，那一刻温柔的神色点亮了他的眼睛，星星点点地仿佛装下了整个浩瀚的宇宙。哈利感觉心脏瞬间漏掉了一拍，似乎所有颜色在那双眼睛面前都失去了光彩。

　　他止不住咧开了一个无法控制的笑容：“你高兴就好。”

　　他们用塞希尔之前交给哈利的蜡烛许了一个愿，接着就在天文塔分食了那只蛋糕。哈利早就饿坏了，最后几乎大半其实都落入了他的肚子。吃完之后，他揉着肚子干脆躺在了地上，汤姆也在他旁边学着他的动作躺了下来。

　　还有几个小时就是新的一年了，他们打算就在这儿度过零点。

　　他们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汤姆忽然坐了起来。哈利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哈利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第二个约定吗？”汤姆说道，“我现在想好了要让你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