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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在活人的 ...

  •   在活人的世界里,地狱是比天堂更真实的存在。

      清晨下一点雨,天空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薛容熙选择在这样一个仿佛病的阴阴恹恹的天气里马术。
      赛马场上,风很大,像愤怒的上帝要把这人间像推翻一盘棋一样掀翻。同行的几位皆是和薛容熙一般身份的上流社会人士。然后在那个观台上,我看到了蒋丽。
      她也看到了我,对视了几秒,她刻意把视线挪开了。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你还好吗?”半晌,她放下了手里紧握着的矿泉水,似乎说出这句话,需要下一点决心。
      “还好。”我已经学会撒谎,可以很自然而然的将真实隐藏。
      “薛容熙他......”
      “我们互不干涉。”我望着天空,语气不参杂一丝感情的起伏。
      “你们......”蒋丽到了嘴边的话却又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时,刚刚比完第一场骑在马背上的薛容熙居高临下的用鞭子指了指我,“你,挑一匹马。”
      “我不会。”
      “照我说的做。”薛容熙像颁布诏令一样威慑我。而蒋丽坐在我旁边,一言不发,在我转身拿放在旁边的包时看到她隐约一闪而过的微笑,那微笑很诡谲,也很迷离。
      选了一匹马,训师正准备将我扶上去的时候被薛容熙制止,“自己上。”他的口吻好像三岁时我摔倒在地母亲说自己爬起来一样不容置疑。
      马背很高,脚环很滑,我费了很大劲才骑上,马就开始乱动,薛容熙看着我慌乱的神情很是开心,就在我刚刚抓紧缰绳的时候他鞭子朝着我的那匹马一抽,马受了刺激,嘶鸣一声便飞快的跑了起来,当然,没跑几步,我就被狠狠的摔了下来。
      薛容熙大马上前,看着我狼狈的模样,笑了。
      自那之后,薛容熙会时不时带我去训练马术,他不允许我穿马术服,看我被一次次的摔下来就会像《胡萝卜须》里的小男孩试图摔死鼹鼠一样开心的笑。
      有一次,我摔下来后拒绝继续上马,薛容熙就会用那支鞭打马的鞭子来鞭挞我,那一瞬间,我听见皮肉绽开的声音,听见血汩汩流出的声音,听见四周风吹草动的声音,听见那些所谓的名流们窃窃私语但没有一人制止。他们骑着马围成一圈,像看一只马戏团里钻火圈的猴子一样好奇而兴奋的看着我。最后,我踉跄站起来,风吹的衣袂猎猎作响,我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薛容熙,他手上的鞭子还有我身上的血,我冲他笑了一下,骑上马,安静等待未卜的凌辱。

      不久,薛容熙又加大了难度,要我在马上射击。他像训练特工一样炼狱式的训练着我,慢慢的,我似乎已经习惯这逐鹿式的暴力和最原始的疼痛。我觉得我快要被驯化了,这令我很恐慌。

      所有的苦难都会过去,所有的伤口都会愈合,你所需要的,只是经历。

      还好,我应该感谢这个给予我磨难与痛苦的男人。毕竟,就在我即将放弃反抗对命运妥协就此束手过着奴隶一样的生活的时候,他透露了真相。

      从上海看完陆子轩的演出回来被薛容熙发现,免不了横竖都是一场暴力,反正我已习惯,敷了药刚刚愈合的伤口透着亚红色的光,像是正等待着像一场暴行的来临一般。
      “你去哪了。”一样的台词,一样的位置。生活好像是一盘卡带的磁盘一样滋滋啦啦反反复复那些刺耳的,尖锐的,噪音一般的真相。
      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薛容熙还没有等到我回答,便径直走上前来,只是这一次他竟然没有打我,“你别忘了,你已经和我结婚了。”
      “我没忘。”我又怎么会忘,人前人后都被反复提醒,他们叫我“薛夫人”,我不是叶天衣,我只是一个被卖身的奴隶。
      “你看着我。”薛容熙一把捏起我的下巴逼我和他对视,目光交错之中,他突然放了手,“你真的那么爱他?”
      “什么?”
      “就算明知道每一次回来都会被打,也还是不顾一切的要去。”薛容熙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无奈与失望。
      我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他说,“可是有时候,即使你用生命守护的东西,也会变。总有一天,会变得面目全非。”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里握着那张演出的票,已经被揉的褶皱。

      第二天,薛容熙去了威尼斯,等他十天后回来的时候,却是醉的东倒西歪。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薛容熙,带一身夜雨狼狈闯入,瑞贝卡和我将他扶到房间里,他让瑞贝卡离开,却让我留下,我不愿意,瑞贝卡就堵在门口不让我走。这个表面看起来沧桑而敦厚的老妇人其实是个容嬷嬷,如果我违背了她的先生的懿旨,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掴掌。
      “过来。”他按着太阳穴命令道。
      我看着他意识模糊大脑短路的样子,突然想到酒后乱性,一阵胆寒,僵在原地不动。
      薛容熙见我不动,皱了皱眉头,撑起身子站起来就往我这边走,就在我正准备逃开的时候他一把将我拉过来抓住摁在墙上。
      “放开!”我挣扎中。
      薛容熙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的一只手钳住我的手,一只手粗暴的扯着我的衣服。我反抗,他就一巴掌扇过来,皱皱眉头,将我扔在床上,整个人压了过来。他还在扯我的衣服,我将左手摸进枕头底下,那里面装着一把匕首。
      衣服已被撕扯的残缺不堪,我似乎看到开在天堂的彼岸花,马上就要解脱了不是吗?
      就在这时,薛容熙一把抓住我的左手,他看到了那把匕首正闪着凛凛的寒光,“怎么,想弑夫?”他笑了一下,一把抢过匕首扔到了一边,“想当贞洁烈女,你还不配!”他一把扯下自己的领带,欺身上前。
      “求......求你,别这样......”
      薛容熙听到我的声音因哽咽而颤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你不是很傲吗?你看看,睁大眼睛好好给我看看,你像个傻子一样维护的爱情,你的陆子轩,还有那个蒋丽,哪样是真的,我告诉你,就是蒋丽把你卖了的!”

      就在薛斯明意欲扯下我的牛仔裤时,薛斯明的声音从门外传出,“哥,有人找。”
      薛斯明没有理会。
      “是一个叫作沐以纯的女生。”薛斯明站在门外继续道。
      薛容熙听到这个名字突然只住了手上的动作,他整了整衣衫,走出了卧室。
      薛斯明看着薛容熙离开,走进来,脱下外套,裹在蜷缩在床上的我的身上,环抱过我,说,“别怕,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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