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倾城》夜白残

24、第二十三节

　　良久，司马青玉忽然转过身子面向水面弯起唇毫不客气地回击：“我确实对御剑山庄有企图。可我没傻到用你和薛灵风做人质，你们根本不够分量没那个资格。我司马青玉从不做无用功。与其在你们身上动心思，不如一把火直接烧了御剑山庄来得过瘾干脆。”
　　“你这是什么意思！”薛灵霜一身火红似要烧起来般。
　　司马青玉慢慢地开口一字一针直扎进薛灵霜的心里：“薛天胜何时把你和薛灵风的死活放在心上过？对他而言，你们不过是称霸武林的工具！”
　　薛灵霜霎时间面色如蜡，怔忪在一旁，身形摇晃。司马青玉望着水中月色里那抹轻摇的红影，终究是心软了。他哀叹着回头看向还未回神的薛灵霜，刚要靠近却被喝止。
　　“你别过来！司马青玉，你别以为救了我就可以对我呼来喝去。就算我爹不管我的死活，我也还是御剑山庄的大小姐。你休想用任何理由把我困在这里！今日，除非你带走我的尸体，否则我绝不去青玉堂。”
　　薛灵霜果断地调头离开，司马青玉低咒一声追上拉住薛灵霜的手腕制住她的行动：“薛灵霜，你别这么固执行不行！”
　　薛灵霜使劲地挣扎：“放手！”
　　“信我一回真有这么困难？”司马青玉手上的力道未松语气却缓和下来。
　　薛灵霜稍微停下动作，抬头看了眼司马青玉，她没错过司马青玉眉间的疲惫，但是她要做个了断：“我信不过你。我信不过任何人。”
　　薛灵霜眼里的决然司马青玉看得清清楚楚，他有片刻的震惊，很快又恢复平静，他低低地叹息：“我今天很累了，不想争什么，就这一次，算是我的恳请。”
　　薛灵霜只犹豫了片刻继而漠然地摇首。
　　司马青玉最后无奈地喝道：“常寅！”
　　常寅走船舱中疾步走出，恭敬地站定在俩人面前：“大哥！”
　　司马青玉点点头，伸手扯下腰带上坠着的玉佩，递到薛灵霜面前：“这枚玉佩代表青玉堂堂主的身份。谁拥有它就可以号令整个青玉堂。”司马青玉将玉佩交到薛灵霜手中，“你信不过人，这个总该信吧？常寅，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大哥！”常寅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异议，然后又回到船舱里。
　　“为什么？”薛灵霜完全懵了。
　　司马青玉背过身不看她：“我以青玉堂堂主的身份作保，请你随我去青玉堂，而且这一路什么都不要问。”
　　“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
　　“司马青玉，你就不怕……”
　　“既然已经把东西交到你手上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我今天很累了，不想和你再争执，你也别妄想能够改变什么。你该知道，我司马青玉不接受‘不’的回答，如果你非要离开，我不介意用些别的方法。你别忘了，你弟弟可能已经在青玉堂了。”司马青玉倏然转向薛灵霜，面无表情继续道，“薛灵霜，我以为你和你爹不一样，别叫我失望。”
　　说罢，司马青玉就转入船舱里，独留薛灵霜在甲板上莫名地揣测。尽管再气再恼，薛灵霜不得不承认司马青玉踩中了她的软脚，无论怎样，她都不可能置薛灵风于危险之中，她唯一的选择只有妥协。

　　魔窟

　　“妖男！妖男！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戚凤璇裹着一身翠绿的斗篷蹦跶进屋，神情愉悦。
　　“戚！凤！璇！”魔影的声音从后院咆哮而至，人也随之到来，“我再告诉你一次，不准这么叫我！”
　　戚凤璇不受威胁：“我就是要叫，就是要叫！妖男！妖男！妖男！”
　　“臭丫头，我们明天就启程，但是如果你不想见到你姐姐，请尽管叫。”
　　魔影懒得理她，转身进了练功房，戚凤璇也跟着走进去。
　　“呿，你不去最好，我本来就打算一个人去江南找姐姐的，都怪玉影多事！”
　　戚凤璇嘀嘀咕咕的抱怨全都落入魔影的耳朵。魔影心生不快，忽然转身靠近戚凤璇，厉声道：“戚凤璇，我警告你，你叫我什么我可以不计较，但是别让我听到你数落玉影，他不欠你什么。若是再有下一次，别怪我把你丢到深山里喂野狼。”
　　“哼！雪月姐姐才不会让你得逞！”戚凤璇似乎有恃无恐。
　　魔影邪气的勾唇哂笑道：“别做梦了，你的雪月姐姐武功比不过我。”
　　“我看做梦的人是你吧！”戚凤璇抬着眼，一脸高傲。
　　“不信你就试试，看到时候雪月救不救得了你！”魔影边说着边在心里哀叹，这小妞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真正能救她的是玉影而不是别人？雪月武功确实不如自己，可是会第一个阻止自己把戚凤璇这丫头丢去喂狼的绝对不是她，只会是那个不要命的玉影。
　　“你少得意！”
　　魔影没搭腔，只是打开了一个小铁盒，不知从里面抓出了什么东西，一面递到戚凤璇面前一面凉凉地道：“至少现在，谁都救不了你！”
　　“啊！”戚凤璇惊声尖叫忙不迭地逃跑，临走还不忘骂上一句：“老妖男你这个变态！我恨死你了！”
　　魔影眼见着戚凤璇逃窜的滑稽模样心里一阵畅快，望着掌心里红彤彤的蜘蛛开怀地大笑，笑声传遍整个魔窟。
　　翌日清晨，魔影和戚凤璇自魔窟开始了南下的路途。一路上戚凤璇明显安静了很多，马车一角她沉默地靠着窗休息。魔影见她无声而紧绷，以为她被昨天的蜘蛛吓住了，闭眼假寐时唇角有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妖男。”
　　噢，天哪！又来了！魔影暗暗地哀嚎，心里的冤和怨不知要诉到哪里才好。戚凤璇自见到他就给他起了个这么“动人”的“雅号”，理由是他长得太美，太不像男人，气得他七窍生烟。算了，跟这种小女子计较不来。魔影定了定神才出声：“干嘛？”
　　戚凤璇咬了咬唇问：“为什么要坐马车？”
　　“马车舒服啊！怎么？你有意见？”
　　戚凤璇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忍住了，摇摇头：“没事。”
　　魔影挑了挑眉，没再探究，又闭上眼睛小憩。两个人就沉默着跟随马车行进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在苏梅镇歇脚投宿。魔影率先下了马车却久等不到戚凤璇。
　　“戚凤璇，你磨蹭什么呀？”
　　马车里的戚凤璇强压下喉咙里一阵阵翻涌的咸腥，撑着身子缓缓走下马车，还没落稳脚步就向前载倒下去。魔影眼疾手快地揽住戚凤璇没让她滑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