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群魔乱舞 ...
-
承王府,东方珲正与户部侍郎范松、礼部尚书王皓密谋着什么。
“王爷,丞相已经出城了!”
“很好!王大人,你找的那人可靠吗?”承王眼神锐利,刺得王皓心头一哆嗦。
“王爷放心,那人绝对可信,保证让那小子活不过明晚。”
“这事做得干净点!要是再办砸了,你就别回来了!”王爷狠狠说道。
“是!是!是!”王皓冷汗涔涔,喏声连连,却按捺不住问道,“王爷,那小子虽是丞相的亲弟弟,却不过是一介布衣,无官无爵,也没见有什么才能,王爷为何对他如此上心?”
“哼!无知之辈,目光短浅!那冯绍宁虽然看起来不学无术,除了医术还算过人外,无可取之处,但难保他是深藏不露。我可不想让冯绍民平白多个帮手,所以,此人不能留!”
“是!下官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最好如此!”王爷哼了一声,转向左首的范松忠,“二皇子那可有话要带给本王?”
“红焱使者说,二皇子说了,只要王爷愿意称臣,红焱一定助王爷登上大宝!”
“好!你转告使者,说本王愿听从二皇子安排。你把这些碧海明珠送过去,聊表本王心意!”
王爷指了指地上的大箱子,箱子口打开,里面是一个个碗口大小的珠子,珠子晶莹剔透,熠熠生辉,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
王爷嘴上客套,脸上却满是嘲讽。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们了,想让我称臣,蛰伏了那么久,本王怎么可能再甘心屈居人下。为了不引起他那多疑皇兄的猜忌,这些年他做小俯低,事事顺从,不惜把自己变成皇兄最听话的一条狗,终于熬到皇兄把他召回了京都,却只让他做个无权无势的挂名王爷。他成功得游说皇兄,让他把最大的威胁赶去了红焱。他忍辱负重了那么多年,终于等来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管是谁,只要有成为他道路上阻碍的可能,宁杀错,他也不会放过。
翌日早朝,太监宣读圣旨:丞相冯绍民出使红焱,为保证朝堂秩序,姑令探花刘长赢暂掌丞相之职,擢八府巡按张绍民掌管天下兵马,负责京畿安全,同时全力追查欲仙余孽。待丞相回朝,再行安排,钦此。
圣旨一出,一片哗然,朝臣都在小声议论。
“刘长赢,那不是原刘相之子吗,皇上把他秘密召回,还委以重任,还真是子承父业!”
“那冯绍民呢,不就相当于变相罢官了吗?”
“你没听见上头说再行安排吗?皇上肯定还有自己的打算”
“………………………………………………………”
刘长赢面露愧色,张绍民和李兆廷一脸的震惊,东方珲一如既往得恭顺,垂着眼睛。高位上的老皇将群臣反应尽收眼底。
素贞走后的第二天深夜,驸马府突然走水,地点是绍宁在的东厢房。待公主和张绍民带兵赶至,东厢房已是一片火海,驸马府众人正在紧张灭火,却收效甚微,现场一片混乱,侍卫们立刻加入其中。冲天的火焰映红了驸马府上空,浓烟滚滚,风助火势,肆虐的火舌窜得老高,无情吞噬着房内的一切。空气中不时响起房柱轰塌之声和木头被炸开的噼啪爆裂之声。
“宁儿!”天香无望得呼喊着,声音嘶哑,泪雨滂沱,好几次想要不顾一切冲进去救人,却被众人死死按住。“公主,宁少爷他——”杏儿抽噎出声,语不成调。桃儿也在一旁暗自拭泪。
“公主,请公主节哀,莫哭坏了身子。”庄嬷嬷小心劝说着。
公主眼中映着火光,眼前却是与绍宁打闹的场景。少年轻笑,青衫飞扬,斯人已去,伊人不再。宁儿,对不起!天香姐姐没能照顾好你!驸马,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宁儿,对不起!
公主呆呆得坐着,任谁劝说也不肯回去,直到东方现出了鱼肚白,火才渐渐被熄灭。火场一片狼藉,墙垣焦黑,府第不存。就连搜寻出的那具骸骨,也被烧成了焦炭状,残缺不堪。张绍民不忍,命人盖住。只将搜寻出的一个环形玉佩交到公主手中,公主认出那是她送给绍宁的一个扇坠,而那折扇正是绍宁随身之物,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被无情掐灭,忧急攻心,身子往后一栽。张绍民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天香软倒在张绍民怀里,不言不语,只是流泪。这样的天香脆弱得让人心疼。
天香,你放心!不管发生了什么,张大哥都会保护好你的!
暗处角落里,有一人在默默看着这一切。那人头戴斗笠,将脸上的表情尽数隐藏。
与此同时,红焱国某处。
这是间地下密室,不同于其他密室的潮湿昏暗,这里却是温暖明亮的,至少表面看起来如此。密室以明黄色和大红色为主色调,支撑密室的八根金色大柱上蟠龙环绕,墙壁上插满了火把。火焰熊熊燃烧,将整间密室照耀得如同白昼。密室中间有一张梨木大床,华床锦被,纱帐重重。床上有一少年,身着一身大红色锦绣长袍,上面缀满了妖艳的牡丹花,头戴琉璃冠,眉目清秀,五官精致,隐约看去仿佛有一种女子的阴柔之美。手中兀自转动着盛满暗红色液体的水晶酒杯,少年慵懒得半躺着,狭长凤眼微眯,似乎正在欣赏一出赏心悦目的好戏。
少年的前方,几个精壮的大汉正在起劲鞭打着一个人。密室里充斥着呼呼的鞭打声和那人隐忍的声音。只见那人面白无须,两鬓泛白,眼角已现皱纹。那人被固定在木架之上,手脚都被牢牢锁住,浸了盐水的牛皮鞭在那人身体上留下了道道血痕,衣服早已破碎,身上各种伤痕遍布,如蛇形蜿蜒一般,旧伤还未结痂,新伤却正在皮鞭下不断生成。血不断渗出浸湿了木架,有的地方已然发黑。显然,这人已经被折磨很久了。
那人忍受着这长期非人的折磨,恨不能一死了之。可,自从落入了这红衣少年手中,死,也成了一种奢望,因为他的牙齿已经被这些人全部拔光了。而且,每当自己被折腾得只剩一口气,快要解脱时,少年就会命人医治,甚至不惜动用灵丹密药,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他活着。与其说是为了从他口中获取那个天大的秘密,倒不如说那个少年纯粹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好玩的玩具,是的,玩具。那个少年的乐趣,便是在他身上试验他所创造的各种稀奇古怪却残忍到令人发指的刑罚。与此相比,这每天例行的鞭刑反而成了一种享受。这次这个恶魔般的少年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又有了新的玩法,急不可待得想要用在自己身上。
少年走到那人身边,拍着那人的脸,“夏公公,还是不肯说么?”
被称作夏公公的那人默不作声,但是青紫微抖的嘴唇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好极!还真担心你会说。你若说了,就不能再跟你玩游戏了,那就没意思了。”
手轻拍了两下,便有两人蹲下,一人按住了夏公公的右脚,一人拿着一根手指般粗细的尖利铁签,向夏公公的脚背上扎去,“啊——”随着一声凄厉,夏公公脚背上瞬时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直流。那人又拿出一个陶瓷小瓶,将瓶中之物尽数倒在夏公公的脚上。那东西黑黢黢一片,在夏公公脚上蠕动着,那是一堆蚂蚁。
“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可是很喜欢你呢!”
少年将手中液体洒落,倒在了血洞之上,“这,可是红炎有名的红梅酒。”
将杯中残酒一口饮尽,少年意犹未尽得舔了舔嘴唇,“恩~~味道很好呢。你说呢,夏公公?”
血腥的刺激加上甜酒的诱惑,使得那些蚂蚁全都发了狂般往血洞里钻,有的甚至撕开血肉,钻到了更深处。剧痒和噬骨般难以想象的疼痛使得夏公公发出了一声又一声惨烈的嘶嚎。
“杀了我,快杀了我,快杀了我啊!——求求你,杀了我!”
刚烈不屈的男子,终于发出了求饶的声音。少年微微一笑,“好啊!只要你告诉我怎么能找到那两个人,我便如你所愿。”
“血灵石,那俩孩子身上有血灵石!”
“血灵石?”
“…………………………………………………………………………………………………………………………………………”
听完夏公公的描述,少年脸上显出不易察觉的得色。
“这玩具没用了,烧了吧。”
一家丁模样的人匆匆而入,附耳向少年汇报。少年邪魅一笑,倾国倾城,“冯绍民——军师,你说说,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把月曜尊贵的丞相大人留下来呢?”
被称作军师的人猥亵一笑,“俗话说的好,人不风流枉少年,只要我们让冯绍民惹上几朵烂桃花,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月曜也不会饶了他。”此人金衣金发,一只手垂着,另一手拳头紧攥,目露凶光,正是那金亢龙。
“哈哈哈哈哈,军师果然妙计,此计毒辣,甚得我心。那就让我们好好款待款待从远方来的客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