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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98章 过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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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还是那个山洞,但是地面上却没有了火烛与纹路,九零一时间想不起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茫然地呆立。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传来,九零的目光一凝,看向洞口,身体不由自主的戒备起来。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在戒备什么,又为什么要戒备。
“大巫!大巫!快看,我把玉婵蛊炼出来了。”一个小短腿的胖丫头捧着一只白胖胖的虫子跑了进来。
九零赶紧闪到一旁。
“是吗?小葵真是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蛊师了。”山洞暗处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九零回过头,眼瞳一缩,她居然完全没有发现此人。
“嘿嘿,”白锦葵挠了挠头,“哪有,跟大巫比起来我差多了。”
“白婵蛊,上一任的蛊师可是人到中年才将将练成,你今年才8岁就练成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以后的中指山就要靠你来守护了,这次你做得不错,想要什么奖励?”50多岁却一点不显老的白银狼笑呵呵的说。
白锦葵眼珠一转,“这可是您说的,不许后悔。”
“当然。”
“那我想出去玩。”白锦葵笑得像只狐狸。
“你忘记诅咒了?”白银狼脸一板,整个人的气质从和善变得严肃。
白锦葵却一点也不怕,“没有,没有,我就是出去玩,很快就回来,不离开的话,诅咒是不会生效的。”
“得得,我既然说了要奖励你,自然不会收回前言。你可以出去,但是不能距离十万大山方圆千里,太远的话,就会被认定是离开。”
“哦!大巫最好了,我可以出去玩了。”欢呼一声,白锦葵就撒开腿往外面跑,但是没跑几步又倒了回来,“大巫,白婵蛊送你。”
白银狼看着手里的白白胖胖的虫子哭笑不得。
九零还在疑惑这两人是在干嘛,就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得跟着小女孩出去了。当然,更疑惑的是,她不是用走或是跑的,是飘着出去的。
白锦葵出了山洞,站在离万丈高空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手指放在唇间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声高昂的鸟鸣,一道黑影俯冲而下,掀起一阵风,急停在白锦葵的面前。
“嘿嘿,小鹏乖,送我去出口。”白锦葵踏上大鸟的背部。
等到白锦葵站稳了,大鸟高昂着脖子鸣叫一声,极速飞行起来。狂风刮过白锦葵的身体,甚至吹掉了她固定头发的木梳,一头长发在空中群魔乱舞。
一眼看上去,她小小的身体就像被风刮走一般,然而终究没有。而飘在白锦葵身边的九零却没有白锦葵的兴奋,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点变形,像是快要被风吹散了一样。
为自己情况困扰的九零,还没想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就被耳边传来的尖叫吓了一跳。眼睛一眯就发现大鸟一个急停差点把背上的小孩子甩出去,不过她没有过多关注一人一鸟之后的互动打闹,她的注意力放到了自己恢复正常的身体上了。
反正也不需要走,九零就心安理得的检查起自己的身体或者说灵魂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种身体不在掌控中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出了十万大山的白锦葵很是兴奋,这是她第一次出来,即使外面依然是一座座大山,但是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新鲜。小鹏被她赶走了,居然敢调戏她,哼哼,不带它出去玩。
眼睛睁得大大的,小脸红彤彤的,白锦葵小心翼翼地靠近地上的小白花,碰到花瓣的一霎那条件反射般飞速的收回手。等到白锦葵发现花朵没有什么大动静,一爪将花朵采下,拿在手中把玩。
“哇塞!居然不会攻击,好神奇!”白锦葵亮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新奇。
“你是笨蛋吗?还攻击?脑袋烧掉了吧,你什么时候见过野花动过?哦,除了风吹的时候。”韩建业无语的看着面前这傻掉的小姑娘,一个小不点跑到深山里面,也不拍被狼叼了去。
看见一个矮陀陀、脏兮兮的小男生背着一筐杂草站在自己面前,虽然有点生气自己被骂笨蛋,不过,白锦葵眼珠子转了转,这一定是十万大山外面的人,想到最近刚炼出来的白婵蛊,白锦葵笑了。
白婵蛊,取自千里共婵娟之意,被下了此蛊的人,无论与下蛊之人相离多远,都能被下蛊之人感受到具体位置。然而这并不是白婵蛊最重要的作用,白婵蛊是白家最为玄妙的蛊,追踪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部分。白婵蛊最重要的也是最奇妙的地方就是每当夜幕来临下蛊之人望着天上银月之时,就能在那月亮之中看见被下蛊之人的简短一天。
每天对月相思成灾,不要太浪漫!所以白婵蛊在白家还有一个名字‘情蛊’。
不过,白锦葵可不是看上了这个脏矮子,这辈子还没有人骂过她笨蛋,看她不整死他。但是她又不能常常出来,偏偏对外面的一切她都无比好奇,就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够用不够看。有什么比将白婵蛊放在那小子身上更让人满意吗?当然没有,既能时时刻刻找到脏矮子为下一次报复做好准备,又能了解外面都有些什么,一石二鸟。
为了贪玩用掉白婵蛊,白锦葵回去一定会被大巫骂死。但是,如果是为了报仇的话,大巫最多说她两句。
白锦葵越想越开心,她是记仇,可不是贪玩,她才不是为了看外面人的生活才下蛊的。她是为了报仇,对,报仇。
“小不点傻笑什么呢?那是一朵花,不是金子,你爸妈呢?”韩建业伸手敲了敲白锦葵的脑袋。
白锦葵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脏矮子,“你才小不点,脏矮子,我爱笑就笑,关你什么事!”
九零无聊的看着两个萝卜头大眼瞪小眼,你一句小不点我一句脏矮子,茫然地看着天,心里浮现一个想法,这么麻烦,杀了好了。可惜她伸出去的手碰不到实体,九零遗憾地想。
不一会,两人不欢而散。
白锦葵因为突然出现的脏矮子心情极度不佳,看什么都上火,好好的一次出来玩的机会就这样浪费了。气冲冲地回到中指山,白锦葵心里还念叨着下次一定给脏矮子好看。
山里的日子十分单调,除了漫山遍野的找虫子炼蛊,生活里再没有一点惊喜。每天都是在山林里伴着阳光虫语醒来,又在白色温柔月光中睡去。只是现在多了一项新节目——看月亮(的影像)。
于是白天九零就跟在白锦葵身后,没事发发呆,思考一下自己是谁。等到白锦葵炼蛊的时候,无论九零在想什么,总会第一时间清醒过来,并且不受控制的将所有步骤及用处通通记下来,忘都忘不掉。于是再次思考自己是谁这个人生大事的时候,思绪里总会时不时冒出一只又一只软乎乎、粘乎乎的蠕动着地虫子。
所以当夜幕来临,月亮里出现一场无声电影的时候,九零也放下了自己的疑惑转而关注起月亮(主要是月亮里没有虫子)。
“脏矮子,让我看看你今天一天都做了什么恶心的事情吧!”白锦葵坐在中指山巅,整个十万大山离天最近的地方,在这里看到的月亮足有脸盆大小,似乎一伸手就能将它摘下来。
看到月亮里即时放映出来的自己和脏矮子幼稚的对骂,白锦葵不由蒙住了自己的脸,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丢人呢?
再一次重温无聊骂战的九零却有些意犹未尽,觉得自己估计是疯了,明明当时都想把两个人掐死,现在却觉得挺不错。
不管白锦葵怎么想,天空中的画面仍然马不停蹄的继续。和白锦葵分开之后的韩建业没有如白锦葵一样生气,反倒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悠闲地采着蘑菇、野菜,时不时还逗下树上的鸟,说不出的惬意。
快到傍晚的时候,韩建业也终于回到寨子里。看着画面上的韩建业,虽然脏兮兮的,但是遇到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很喜欢他,一路上被各种大妈大婶揩油无数次,白锦葵看得嘴都气歪了。
“哼,你这个脏鬼也只能吸引老女人了!”
很快,韩建业就回到家中,一贫如洗的瓦房里除了一张破烂的床,连张凳子都没有。韩建业放下背篓,打了一桶井水,站在屋外用茅草随便搭的茅厕里冲起了战斗澡。
他脱衣服的时候,九零看了一眼突然蒙住脸的白锦葵,很快又回头看起了月亮。心下暗道,这排骨一样的身材真是太纤细了,骨头估计就不粗,很容易折断。
白锦葵蒙上眼了一会,又开始好奇起脏矮子的身体,外面的人会长什么样呢。虽然外表看上起是一样的,说不定身上会长翅膀也不一定。再说了,她是在看月亮,又不是在偷看别人,才不是色女呢。这样一想,白锦葵干脆就把手放了下来,好奇地看向月亮。
“什么呀,也没什么不同嘛。翅膀呢?不过下面好像是不太一样,而且没想到这脏矮子洗干净了还挺白的。”白锦葵小脸通红的自言自语道。
一边说,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韩建业的身体。奇怪,她怎么就移不开眼了呢?
不过仅仅是这点美色可完全不会让白锦葵放弃自己报仇的打算,她已经想了无数种整人的手段,但是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才能出去。
这一次能出去是因为她练成了白婵蛊随带坑了大巫一回,但是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