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79章 垂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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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一声，九零还是再度将枪上膛，对准了前方的瑞安。
虽然子弹在两种介质变换中导致的射空比起一点点凭手感、直觉来一点点纠正，再往前几步同样进入到那种奇怪的介质中去会简单很多。
但是九零还是选择了站在入口处，隔着水花，一枪又一枪仿佛练习一样的射击。尸体是不会跑的，但是活人却会，站在外面和里面的瑞安有着巨大的时间差，也许对别人来说两种介质是枪法的鸿沟，但是九零相信自己的枪法，一定会在瑞安的缓慢逃跑中掌握这种特殊的枪感。
九零拿着枪的手一抖，子弹斜着飞了出去，到达一个特定的地方之后发生了折射，之后从瑞安身前2米处穿过，并且越飞越远，但是子弹还是进入了瑞安身周2米这个进步很多的范围。
看到这枚子弹的时候瑞安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尤其是现在的他就像是案板上的鱼，不过是在徒劳的挣扎。或者说，看到九零的那一刻，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即使是身体完好的他也不敢说能逃过去，更何况是现在状态极其不好的自己在跟对方处在不同时间差的情况下。虽然他现在不是手无寸铁，但是一堆冰冷的枪并不能带给他安全感，连九零都会打空，更何况他，还别说他光是举起枪这个动作就得至少半分钟。
巧妇都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他空有一个大脑却没有一点主意。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一样是在他这边的，所以大概他没有办法跟韩有言走到最后了，也没有办法扭转九零的想法，跟她再次并肩了。
只是，哪怕徒劳，他也不是一个原地等死的人。
在适应环境的过程中，九零已经想到了一个更为简单的方法杀掉瑞安，那就是快速射击，虽然出手时的延迟在子弹的飞速前进中会变大，导致子弹间出现间隙，但是这种间隙在50米内还非常小，而这种间隙到了那个特殊介质里，因为速度被放慢，反而会变小。
也就是说如果能做到非常快，就可以在现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完全可以用子弹拼成一道墙平推碾压过去。
虽然这样做确实可以轻松杀死瑞安，九零却下意识不想这样做，她的同伴，即使是背叛了她的同伴，她也不想用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方法杀掉他。
精神高度集中，九零甚至觉得自己的感官延伸到了手中枪射、出去的子弹上，呼啸在空气中，然后‘啵’的一声穿破了某种东西，撞到一堵无形的墙上，挣扎着缓慢地推进。
这一次的子弹不仅靠近了瑞安，还射穿了瑞安的左臂，带出了一团雾化的血液。
血液在瑞安身边慢慢扩散，宛如滴入水中的红墨水。
九零眼里是不满意，她瞄准的是心脏，可是打中的却是左臂，现在的瑞安对她来说就是射击场里的不动靶子。
第二枪依旧没有打中心脏，却打中了瑞安的右臂。
第三枪打中了瑞安的右腿。
第四枪打中了瑞安的左腿。
第五枪却没有上膛，九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她能感觉到一定能射、中。
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靶子又变成了瑞安，不过是四肢都围着血雾、脸色苍白满是冷汗的瑞安。
就是这苍白的样子让九零射出第五枪的手抖了一下，本来应该击中心脏的子弹偏了那么0.5cm。
九零咬着下唇，懊悔不已，不懂自己为什么还会动摇，那是叛徒，不再是她的同伴，不是吗？
虽然从远处看是射中了心脏，但是九零知道那一抖也许会导致位置上细小的差距。即使真的射中了心脏，为了保险，她还是准备再来一枪。摒弃掉心里的情绪，九零的眼睛再次变得空洞，还是一样的轨迹，子弹一个弧线沿着原来的路线再次出发。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手再也没有抖。
瑞安感受到来自四肢的痛觉神经传递而来的痛楚，却连闷哼都没有一个，多年的杀手生活早就让他忘记怎样去呻、吟。即使痛也要忍着，出声就意味着暴露，意味着死亡。
而之后心脏的中的一枪让他不由心想，果然很不妙啊，虽然里心脏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距离，但是下一枪一定会接踵而来，而他却根本躲不过。眼睛望向天空，脑海里走马灯一样的回忆起和九零一起的刀枪火海，如果不曾背叛，现在的他们还是和从前一样生死相依。
但是果然还是不能再接着走下去，哪怕死亡。瑞安的眼睛里映出天蓝色的天空和云层之上自由自在翱翔的飞鸟，真想也那样自由地飞翔。
韩有言从打中瑞安的第一枪起就呆住了，那飞溅而出的血雾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怎么会？他们之间不是有着最深的羁绊吗？为什么莫言还是毫不犹豫的下手？难道就像瑞安说的，她不懂，不懂他们的世界？而莫言已经思维定性再也没救了吗？
看着对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莫言，韩有言只觉得全身发冷，好可怕，真的好可怕。那不是她的妹妹，她的妹妹是安静的、可爱的，而不是冷血的。
可是为什么心里面还有着一个声音在不停的欢呼，欢呼着雀跃着，说着，那是你最重要的妹妹。
看到瑞安的心脏喷涌而出的鲜血，韩有言缓慢的转过头，看着那个黑色的人形再一次抬起了手上的枪。心里面不停的叫着，快想办法，快想办法，再不想出什么办法，瑞安就真的死定了，而妹妹也会永远的变成满是鲜血的刽子手，再也没办法拯救。
可是韩有言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还是什么都想不出来，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看着子弹飞速而来，却没有一点阻挡的办法。
绝望如潮水汹涌而来，而她却只能一点点被冰冷的绝望淹没。
好恐怖！
手在不停的颤抖，呼吸乱了节拍，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79章 垂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