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歌（原名[双生]命运之绊）》君易霖

73、第73章 对面山脉

　　静谧的水波，无法控制的下滑，韩有言只觉得一切都是做梦，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成功逃离了，这个时间她才有时间思考一件事，那就是上一次的翅膀有1号帮她烧掉，这一次的翅膀呢？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这种想法是多余的，因为她背后的蝴蝶翅膀在微黑的水里一点点融化、消散，连带着她和瑞安腰间的丝线也融化了。

　　韩有言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瞪大了，果然她的衣服，仅剩的衣服也开始融化。

　　激烈的战斗之后，瑞安习惯放空自己的脑袋，什么都不去想，高速运转以后再不休息真的会被烧坏了。

　　眼角无意中扫过韩有言惊慌的脸，疑惑浮上心头，顺着脖子往下看，白皙的皮肤，不大的胸，细长的双腿，比起九零来说少了很多伤疤，他倒是不知道原来如果九零身上没有疤会是这样，又或者他好像没有把九零当成女人看。

　　再次看了一眼韩有言的身体，瑞安接着放空。

　　韩有言在丝线全部融化的时候又刚好看见瑞安看过来，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结果瑞安只是从上瞄到下再从下瞄到上之后，明显的发呆了，再没有关注她。

　　她不由得也从下看到上，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水流突然加速，没有了丝线的韩有言和瑞安被水流冲开，瑞安随波逐流像一条游鱼，而韩有言则是被水冲得七零八落。

　　头接触到空气而不是水的时候，韩有言慌乱地行为才停止，口里不断呛着水。看见周围的环境之后，她吃了一惊，因为似乎她的头是倒的，而上面还是水潭，猝不及防下她再次落入水中，口里再一次灌入很多水。

　　溺水的感觉让她慌乱地拍打着水，胡乱拍打一阵之后才发现原来这条溪水仅仅只漫过她的胸口。而瑞安则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看着她出丑。

　　“就你这样，还不自量力的想着能打晕九零。”嘲讽的语气里是满满的不信任。

　　韩有言刚想说什么，突然内心传来一股让人颤栗的感觉，那种无法控制的情绪鼓动着她，“我要去那里。”

　　瑞安顺着韩有言的眼光看去，那是崇山峻岭之间一根孤寂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冲天际的‘牙签’山。

　　瑞安警惕起来，“你怎么了？”

　　韩有言失神的自语，看着远处充满吸引力的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去那里，隐隐约约间似乎看见一位佝偻的老人慈祥地看着她。

　　“放弃你不切实际的想法吧，九零现在应该已经到山里了，我要去找七不杀，他一定知道怎么从山里出去。”瑞安警惕着韩有言的诡异行为，这片山里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奇怪，但是他不想再和韩有言一起了，尤其是组织已经知道了他的背叛，而他亲爱的同伴正背着武器在山里搜寻他的位置，枪口瞄准了他的心口。

　　韩有言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用处了，当然他是不会承认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看见那张和九零一模一样的脸会动摇他的心。更何况她只是负累，除了拖累再没有其他。

　　环顾四周，瑞安发现这里似乎是他被韩有言定住、失去意识那座山附近的水塘，那就意味着他的枪就在附近。瑞安眼前一亮，通过树叶的生长找到方向就准备离开。

　　“如果我说，我能做到呢？”

　　瑞安抬起的脚没有落下，眼神再次对准韩有言，“做到什么？”

　　“我能让九零脱去束缚，改变她的思维定性。”韩有言眼里溢满了光彩。

　　“怎么做到？”瑞安的心‘砰砰’跳着，似乎想要脱离他的身体独自跳动在天地间。他无法否认这句话带来的诱惑，又或者他已经察觉对九零，他下不了手。

　　“去那里。”韩有言指着中指山说。

　　瑞安的脚落下，“做不到就直说，何必瞎说。”

　　“我可以飞，我可以发射火球，我同样可以凭空生水，这不是本身就很神奇吗？而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一个人，而他就在那里。我也许做不到，但是他一定能，只要我们能达到那里。”

　　“……”不得不说瑞安确实心动了，如果真的能成功的话，只是，“那样的九零还是九零吗？”

　　“那现在的你还是你吗”

　　虽然变了，但是毫无疑问他还是他，所以应该真的会有可能，有可能她还是她，却是自由的。至于一点变化，人又怎么可能几十年如一日呢

　　将那座山深深地映在眼中，也许仅仅只是一个可能，去到那里也许会千辛万苦，也许还会遇到组织里的其他人，但是值得。也许其实他不是那么想和九零拼个你死我亡，只是缺一个可能，一个他能相信的可能。也许他只是被韩有言曾经的话语说服了，又或许他还想着再和九零并肩作战。

　　韩有言看着瑞安一步一步脚不停留地涉过水塘，她失败了吗还是没能说服瑞安吗经过蝴蝶的事之后，她也不会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能简简单单地走到中心，更何况她的内心还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警告她，走到十万大山中心的路会很危险。她无比的希望瑞安能和她一起，因为只有她自己，她一定走不到那里。

　　但是，她失败了，或者说高估了妹妹在瑞安心里的位置，也许就像那两个人一样，莫言也不是他的同伴，现在也许是仇敌。

　　韩有言眼神坚定，看向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山，就算再难，就算自己可能会死在路上，她也一定会去的。她无法想象这十几年她的妹妹莫言究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但是够了，真的够了，她会把莫言带回来的，那个她视若珍宝的妹妹。她会带着她去体会一切她本该体会的青春，从4岁到18岁的青春。她是她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她们本该在一起。

　　还在想什么突然脑袋就被一样软软的东西盖住，用手巴拉下来，才发现是一件黑色的材质特殊的男士衣服，韩有言惊喜地转过头。

　　“愣着干嘛，穿上它，我们去拿枪，我可不想接着赤手空拳。”瑞安裸着上身，边说边往前走。

　　韩有言飞快地穿上瑞安的上衣，衣服很多地方都被割破了，但是主要部位都遮住了，好歹比光着好。衣服挺大，穿在瑞安身上是紧身衣，穿在韩有言身上就有些空荡荡，不过长度正好盖过屁股。

　　找到遗落的枪，瑞安把大部分枪扔给韩有言背上，“现在我们往东走，那里有一条山脉直通中央。”

　　韩有言想了想，似乎确实有那么一条山脉，确切说是两条山脉并行，宛如龙脊。两条山脉都很高，同样的也很长，不过她是直接飞过去的，所以倒是没有什么阻碍。

　　同样的两条山脉，瑞安是爬过一座山之后发现与对面的山之间的沟壑深不见底，期间还有薄雾飘荡，只好又下山绕了过去，就是在那里他花了好几天绕路。

　　“为什么要倒回去，直接从这里走不就行了。”韩有言不解的说。

　　“因为那里是直线距离比较短，我们只需要沿着山脉走就可以了，从其他地方都要绕路、爬上爬下，更重要的是，谁知道会有些什么，又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韩有言没有意见，跟着瑞安一步一步走着，边走还边偷看瑞安的上半身，尤其是那一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还有久远的伤疤。

　　在他们俩走了很远很远之后，水塘里咕噜咕噜冒着水泡，像是沸腾了一样，不一会就有一个脸都看不出鼻子眼睛，严重烧伤的人浮出水面，唯一还完好的也就是满是金光的头顶触角，水面还漂浮沉浸着满是洞洞、破破烂烂的翅膀。

　　葱白的眼睛已经不怎么张得开，但是它心里还是牢牢地记着自己的使命，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爬出水塘，一边往岸上游一边身体冒出黑色的烟。

　　好不容易活着离开水塘，翅膀却残缺了一半，试着扇动一下，还是能动，就是漏风。触角在空气中转了转，锁定瑞安和韩有言的位置，葱白歪歪扭扭地追去，翅膀努力的扇动着，可惜最多也就能离地2CM，飞行1、2秒的样子。

　　九零追了很久，感觉中一直没有动静的那个不远处的光点却开始移动了，还是在朝她移动，看着面前横亘拦路的山脉，她开始对照着感觉移动，移到同一纬度才停下来，再一次检查了自己的武器，朝着天空随手一枪，消音器消音之后说话声一样的枪响过后，一只飞鹰从天上坠落到山上某个位置。

　　快速在山石间前行，崎岖而险峻的山壁不仅没有成为九零前进的阻力，反而成为了上爬的助力。

　　到达山顶之后，九零的眼睛盯着对面同样绵长的山脉，目光聚焦到山间的某个位置，完美地藏身到一棵树木之上。

　　近了，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