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ange is The New Black同人《最后一次离别》》麦克辰

13、13

　　“这样安全吗？”Piper站在伊斯坦布尔酒店的顶层平台上，看着渐渐隐没的夕阳用橙红色的余辉勾勒出Alex的线条，站在露台的边缘，从容地俯瞰着街道上如蚂蚁般渺小的行人，她身上的红色长裙随风飘扬，衬着她尤为苍白的皮肤，好像是一本□□中的某页插画。
　　“17层楼而已，佛家说的地狱都有18层。”Alex依旧稳稳地站着，略带痴迷地俯瞰着脚下的世界，像一个小学生迷上了放大镜下昆虫的世界。
　　“地狱都在地下，至少我不用担心从空中一路掉下去。”Piper一手一杯香槟酒，穿着一身素白，优雅简洁，清丽纯真，她犹豫着往露台边缘走，靠近一些，又停了下来。
　　“过来吧，别那么胆小，来呀，Pipes，我会抓着你的，我保证。”Alex转过身，看着Piper，伸出手，像一位暗夜使者，穿行过古城旖旎的轮廓，只为搜寻一颗愿和她共赴炼狱的心。
　　“你会带我飞起来吗？”Piper慌张地笑了，看着Alex随夜色变得更黑的眸子，寻求多一口的毒药，灌倒她剩下的理智。
　　“或者一起飞下去。”一句让人心头发寒的戏言，在Piper耳边又像是一句美好的期愿。
　　Piper将香槟酒杯放在了地上，脱掉鞋子，牵住Alex手，颤巍巍地买过了矮矮的石砌围栏。
　　“啊，救命！”低头看了一眼路上的灯光车影，Piper就被吓得两腿发软，立刻闭上眼睛，试图转身往后逃。
　　“啊，你再挣扎要叫‘救命’的就是我了。”Alex被Piper推着猛烈摇晃一下，好不容易又站稳了，从背后将Piper抱更紧，微笑着，凑到Piper耳边温柔地鼓励着，“嘿，没事了，小鬼。”亲吻一下Piper的耳际，“睁开眼睛看看吧，Piper，从这里看整个世界都变安静了，就连满大街的俗气音乐也消失了。光，影，人，都融合在一起了，像一幅画。就像现在的我和你。一切都会没事的，靠着我，睁开眼睛，看看我眼里的世界，现在，它也属于你。”
　　Piper像被催眠了一样，还有些不情愿，却已经睁开了眼睛，她咬着牙，本能地后退，贴着Alex的胸口，没有再逃避的余地。“这就是你给自己选择的生活吗？极端？危险？”Piper抓着Alex的手，僵硬地放在自己腰间。
　　“只要一切都还在我掌控之中，这就称不上危险，只是，有一点点让人激动。你看看他们，那些人，离我们好像很远很远。”Alex将左手伸向远方，试图触碰地上渺小的人群。
　　“你喝多了吗，Al？要知道，你要是现在承认，可会把我吓一跳啊。”
　　Alex笑了笑，“如果我醉了，也是因为你。”她尖尖的鼻子扫过Piper耳边微微带卷的头发，玫瑰花的香味像一场迷蒙细雨笼罩了她，“‘如果你爱上了某个星球的一朵花。那么，只要在夜晚仰望星空，就会觉得漫天的繁星就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你引用了《小王子》里的句子？”Piper微微转头，有些不确定，因为Alex那段话是用法语说的。
　　Alex点了点头，“嗯，你听懂了，说明我没有记错。从前我有个室友，一嗑完药，就会大说法语，她一直坚称自己从没学过法语，认为是嗑药的时候自己的前世记忆被打开了。结果，我发现她只是经常抱着广播入睡，然后她一直听的那个频段，一到午夜就会跳转，跳到加拿大法语区的某个广播频段，那节目白天都在讲圣经，到了夜里就开始滚动播放有声书。真可惜，她在大学里念了六年都没想过要改学法语专业，要不然，她大概早毕业了。”
　　“你才应该去学，你的声音很适合说法语。”
　　“你真那么觉得？”Alex亲昵地抱着Piper轻轻摇摆。
　　“嗯。要是那样，你现在可能已经成为美国驻法大使、法语翻译、作家、葡萄园主......”
　　“或者成为《香水》的主角，又或者是艺术品大盗......”
　　“哦，艺术品大盗不错！”
　　“嗯，看来你还是喜欢罪犯的嘛。”
　　“对啊，比如你啊。”
　　“我好幸运啊。”Alex在Piper耳边亲吻一下。
　　“知道就好。”Piper微仰起头，用头发蹭着Alex的脸。
　　“嗯，我知道。”Alex吹开贴在她脸上的金发，“我很幸运，我不需要傻傻地仰头看着天空去寻找，因为你就在这里。”
　　Piper陶醉地笑了。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跳了吗？”Alex一下又转回了玩笑状态，右手食指在Piper后背轻点一下，吓得后者花容失色，惨叫不断，自己则在后边淘气地大笑。
　　“停手！Alex！”Piper尖着嗓子连声喊。
　　“你个胆小鬼，你离掉下去还差很远呢。”
　　“不理你个疯子了，我要回去喝我的香槟。”
　　“用香槟安抚你容易受伤的小心脏吗？”Alex一面那么说着，一面搀着Piper的手，目送对方安全跃上露台。
　　“你也不准留在那里了！”Piper没有马上松开Alex的手，拖着对方固执地往里走。
　　“Pipes，我没真的想跳下去。”
　　“我不管，我怎么也要把你从危险的环境里救出来一次！哪怕就一次！”Piper像只小蛮牛，什么也不理会。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快松手，小鬼，我都快站不稳了！”Alex转身跨回露台里，被Piper拿着香槟迎接。
　　“偶尔当一回胆小鬼也不错吧。”Piper将两个香槟杯碰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甜甜的笑容让杯中物尝起来更像是果汁。
　　“随你怎么说吧，你太可爱了，我辩不过你。”Alex在Piper湿润的嘴唇上轻啄一下。

　　那晚的天空特别黑，让远方最不起眼的星星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光芒。

　　“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像这样，无忧无虑的，漂流在一个陌生又美丽的国家，吹着风，喝着酒，看着天空。”
　　“我也一样。我也喜欢你说的那一切，虽然很多时候我们对'美'的定义有很大差别，这差别通常是指，你能轻易把所有东西都视为美，而我，只是不排斥拥抱肮脏和丑陋。”
　　“比如呢？”
　　“钱。纸钞。美金。绿色的纸张，沾满了细菌和一股说不清的腥臭味，可以救人性命又会让人迷失自我。明明一把火就可以焚尽，却又有着永生的魅力，怎么也不会被人遗忘。”Alex吐了口气，又恢复了坐在纽约酒吧里那副疾世愤俗的模样。
　　Piper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喜欢Alex现在的样子更多过她自信到藐视一切的模样。至少Alex此刻的怨愤让Piper相信后者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现在的“职业”。Piper挽着Alex的胳膊，眼里闪着光，好像已经能看到一个更美丽的清晨，“Alex，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哪天，你可以找到别的......”
　　Alex并没有给Piper机会把话说完，放一根食指压在Piper嘴唇上，“嘘，小鬼，这些你都不用想。”她摸着Piper垂落额前的头发，“所有的事，我心里都有数。明白了吗？”
　　Alex说话时候虽然笑着，但那口吻却十分严肃。Piper能做的只有安静点头。
　　Alex捧着Piper的脸，眼神好像在看一只小宠物，“别担心，我不会让自己惹上麻烦的。”她在Piper嘴上轻啄一下，从后者手里接过空酒杯，放到一边桌上，“知道有你那么关心我，我感觉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美少女。”Alex微皱着眉头，一手做作地压在胸口，刻意装出娇羞的样子，把Piper重新逗乐了。
　　Piper轻推了Alex一把，有些委屈，“有时候，你和我说话也好像在跟自己的手下说话一样。我都开始犹豫要不要叫你‘老大’了。”
　　“是吗？那你要不要再叫一声让我听听，我可以帮你考虑考虑。”
　　“去你的！”Piper皱着眉头，嫌恶地看着Alex，扬起拳头就要捶过去。
　　Alex在半空中抓住Piper的拳头，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啊，胆子不小嘛！就这么对待你老大的？想造反吗？”
　　“是啊，不可以吗？也许我比你更有能力当老大呢。”
　　“噢，是吗？你们帮派的必杀技是拿热咖啡泼人吗？噢，应该是意式咖啡机的蒸汽攻击吧。啊，我好怕啊。”
　　“喂，少瞧不起我，别忘了，我可是很清楚你的死穴在哪儿噢。”
　　“什么？是吗？”Alex抬高了眉毛。
　　Piper眯一下眼睛卖起关子，背过身去，然后双手捧着脸颊，嘟着嘴，眨巴着眼睛，睫毛呼扇，学着童声，“你看，你看，我多萌啊，你不可以欺负我！”
　　“噢～迷路的小猫咪。看你的蓝眼睛多迷人啊。”Alex托着Piper的下巴，“我想把你带回家，给你洗个澡，然后，把你放我床上。”
　　“那我能压在你胸口上吗？”Piper压低了嗓音，轻挑一下眉头有些顽皮。
　　“嗯……等你真的，真的精疲力尽的时候。”Alex揽住Piper的腰将对方贴近自己，眼里是幽深的欲望。
　　“是吗？”Piper明明已经感觉虚弱，连呼吸都带着明显的颤抖，可还倔强地扬着下巴，用眼神和Alex玩着拉锯游戏。
　　Alex邪邪地笑了，摇了摇头，双臂将Piper锁在怀里，“我们的旅行没剩多少时间了，我可舍不得让你睡过去。”她歪起脑袋嗫咬着Piper的脖子，再不压抑自己的冲动。
　　“嗯......你总有办法让我记住伊斯坦布尔的。”

　　“啊，靠！”
　　Piper被突然窜出来的另一个声音惊住了，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手里握着电话，不远处还站着个身穿着卡其色囚服的短发女人，正用一种她听不明白的语言讲着电话，一面说一面哭得稀里哗啦的，眼看就要把手里那筒卷纸用完。
　　“噢，Pipes，我以为把他从肚子里放出去了就天下太平了，结果，另一场噩梦才刚刚开始。Pete!快把你儿子抱走！”
　　Piper还没想清楚电话那头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已经认出了Polly的声音，“嘿，Polly，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实践母乳喂养啊，噢，妈的！”
　　“噢。”Piper应了一声，叹口气想把脑袋里的画面甩掉，“没人送你那个…”
　　“有啊，不过现在不是又推崇亲密喂养。让他从小感觉我的体温，这样他长大了就是变成杀手也不会杀我。”
　　“哦，原来如此。”
　　“亲爱的，你还好吗？真抱歉，因为Pete的家人过来过节，我一直没去看你。没有人再欺负你了吧。你好歹曾是她的女人，我觉得像她那样的女人，就算人走了，还会留下不少亲信。”
　　“Alex。”Piper揉着眉心，监狱外的生活圈子里从没有人愿意正视Alex，那让她懊恼。
　　“什么？”
　　“Polly，我知道你从来没喜欢过她，但她的名字叫'Alex'，她也不是'那种女人'，虽然我不清楚你说的是哪种。”
　　“好吧，好吧，她救了你一次，我就姑且接受她，Alex，行了吧。你可以要求你认识的所有人记住她名字，你可以把她记在心里一辈子，但你终究是要学会放下的，Piper，你们不是同路人，你或许可以和她同路一次，两次，但那是因为纽约城也就那么丁点大，'你好','再见',就完了。只是谁先转身让谁看见背影罢了。”
　　“我做不到。”Piper面对墙壁，低垂着脑袋，“本该是我，承受这一切的本该是我。我会在这里留更久，我不用担心失去她，因为她也还有很多年。”Piper哭了，幻想着在也不可能的画面，“她还在生我的气。她说不定还和Nicky怎么样了……我不确定，也没法确定，我是说，她们平时就常在一起，开玩笑，互相调戏，有点像我和你，但又不像我们。你明白吗？现在……Nicky恨死我了。”Piper抓着自己头发，跺着脚，“操！！Alex离开我了，那些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所有的小事，所有感觉却又一下子回来了。操！！”
　　“嘿，Pipes，嘘，冷静点，我这周末就去看你好吗？别扯头发，也别骂脏话了，除非那样能吓跑想害你的人。除此以外，你或许应该考虑吃点药了。我不是专家，但你听起来好像该吃百忧解或者安定了。也许吃那些也不坏啊，可以帮你迅速度过剩下的一年多刑期。”Polly的声音突然远了，应该实在和Pete说话，“有机的。我怎么知道你上次在哪里买的啊？问你妈去！我在跟Pipes说话呢。”电话那头一阵骚动，然后说话的就变成了带着英国腔的Pete，“嘿，Piper妹子，还好吗？我们都想你了。”
　　“嘿，Pete，还没搞清该去哪儿买菜吗？”Piper擦掉眼泪，和Pete攀谈起来。
　　“噢，你听见了。不过她说的不是买蔬菜，是买尿片，天啊，你能帮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尿片都得有机的，是我儿子用完后还有人打算吃了吗？”
　　“那是为了环保，而且没有化学品，不容易引起过敏之类的。”
　　“噢，还是需要个拉拉来跟我说清楚这些。”Pete还是爱开这样的玩笑，但被撂在一边的Polly显然没他这样的好心情，电话里断断续续传来她的说话声，“Pete，把电话给我，她现在没心情听你说这些。快给你儿子买去！”“好吧，Piper，我有重任在身，先闪了，等你出来噢，再见。”
　　“再见，Pete。”
　　“噢，总算走了。天知道我还能指挥他多久。”
　　“Polly，我……”
　　“噢，等等！PETE，带上环保袋，顺便买点果汁！”Polly又捂着话筒冲丈夫嚷嚷。
　　“Polly。你能专心听我讲了吗？”Piper看着后面排队的人已经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好了，好了。你说吧。”
　　“听好了，这个我不能大声说，我不会也不能去吃你说的那些药，我很正常，我是很难过很生气但我神智很清楚。听好了，我的辅导员Healy。”
　　“那个跟Larry打小报告的贱男？”
　　“对，就是他！”Piper又小心留意一下周围，“他威胁我。他怕我说出真相。他怀疑他想把我弄进精神科，那样我就真会疯了。”
　　“什么？你确定你没有多想吗？还有人能这样？”
　　“请你相信我，Pol，我记得你和Pete认识那天你打电话跟我抱怨遇到一个一脸颓废样的英国佬，记得你婚礼那天你发言感谢我当时没有劝你离他远一点，我没有妄想，记得Healy这姓氏，以防万一……万一哪天我突然消失，不来骚扰你了，试图救救我，Polly，我现在就剩下你了。求你了。”
　　“我的天。信息量好大，我都不记得结婚那天说了什么。放心，现在孩子已经生出来了，我多少算是有点自由了，绝对不会放那种贱男欺负你的。”
　　Piper欣慰地点头。“谢谢你，Polly，谢谢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法想象，要是连你也离开了，我还能怎么办？”
　　“努力把我找回来啊，亲爱的。听着，Pipes，我最近不是为了恢复身材重新去练瑜伽了嘛，我在班上认识了一个叫Ashley的妹子，长话短说，我觉得我们入驻Barneys又有戏了。”
　　“哈？”Piper的脑袋里还充斥着自不同记忆深度传来的回声，Polly的好消息倒像是和她完全无关了。
　　“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创业的，Polly+Piper，Popi，还记得吧？”
　　“嗯。是啊，当然，我取得名字......我们的孩子，我当然，当然还记得。”Piper空虚地笑了笑，感觉头疼得厉害，将额头抵着墙壁，背对着不停催自己挂电话的狱警Bell还有其他狱友，“不过，我以为你有了和Pete的孩子就放弃它了。怎么现在又......”
　　“得有个理由让我过自己的日子啊。我才不想让Pete和他妈都觉得让我伺候小祖宗是理所当然的。”
　　Polly诚实的回答让Piper不禁笑了。
　　“你也一样，亲爱的。”Polly温暖的话语几乎让Piper在瞬间又噙起了眼泪，“别哭了，好吗？Pipes，别因为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而忘掉你是谁，也别忘了你想做的事。Alex，Larry......所有的坏事不过是经过罢了，真正的结局只有你可以走到。”
　　或许是Piper想多了，但回首过去再看眼前，她不能不觉得好朋友Polly一直像个预言家一样，因为看穿了她的心，然后就准确推断出了“后来”。她沉默了一会儿，想拒绝却又不能不承认Polly那种说法实现的可能性。“Pol......”她想告诉Polly自己或许骨子里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冷血女人，但这会儿，她还是害怕只有一个人的生活。
　　“噢，说错了，是你和我！你那副生意头脑还是需要配上我这样的心灵手巧，才有创业的底气啊。”Polly简单一句补充，把话题拉回工作上，也把Piper心里的顾虑一扫而空。
　　“对。你说得对！Polly，你和你的手艺是我们事业的基石。”
　　“知道就好。不过别这么说，我又会觉得自己胖了。”

　　“Chapman，煲电话粥都快被你煲糊了，是时候挂了吧。”狱警Bell和她的声音，总让Piper想到一只硕大无比的黑寡妇。静悄悄地攀着蜘蛛网突然出现在天敌跟前，瞪着充满死亡气息的眼睛，挂着阴森的笑容，挥舞着毛茸茸的大脚，好像随时都准备用蛛丝和毒液将对方捆绑腐蚀然后当做是杯龙舌兰酒一口闷下。

　　“好的。”Piper匆忙瞥了Bell一眼，又急忙捧着电话，珍惜最后一点时间，压低了声音，“Polly，我得挂了。记得我之前说的话！记得他名字！”
　　“5。”Bell开始倒计时，人也走到了电话旁边。
　　Piper抱着电话转开身子，背对Bell。
　　“4。”
　　“哦，我明白，我记得，Healy！Piper，你也要记得，你还有事业在外边。有空多做做商业规划，把别的事情都赶出你脑袋！记住！我会尽快去看你，你一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Ashley那边有什么进展我会跟你汇报的！”
　　“3。”
　　“我知道，我知道，Polly。”
　　“2。”Bell不耐烦地拖着长音。
　　“快放下Alex吧，Piper，这里有更现实的未来在等你！更温暖，更真实，更安全，还有所有的食物，和希望。”Polly的语速也越来越快。
　　“......我......”突然，Piper像是再跟不上Polly的速度了，她张开嘴，却没说出话，她停了下来，Bell的手也落在了她面前。听筒里嘟嘟嘟的声音，好像跑道上又一个渐渐远去直到消失的身影。
　　“你该去工作了，白雪公主。”Bell扬了扬手示意Piper快走开。
　　Piper在余下狱友并不友善的眼神和笑声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