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人生》司空冰刃

72、圆之光，黯之缺

　　“干嘛，就凭这几句莫名其妙前后毫不连贯并且还不押韵的话，就把我定位成什么圆之光了么？”耿昱欢没好气道，“你们简直草率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戚炙扬眉头一皱，神尊叹道：“上古流传下来的文献，能还原至此地步已是不易，这是从整个大陆初代神尊之墓挖掘出来的不世珍宝，所幸被我景澜所得，又结合了历代大小神官之智才得来的几句话，你可末小瞧了它。”
　　“气，你怎么知道说得就准了？就算是古老文献，说不定是个路人甲随便瞎编出来的几句话，埋到土里被后人挖了出来，就以为是什么宝贝，殊不知根本就是垃圾一堆。”耿昱欢完全的不以为然，道，“再说了，凡事讲究完整，这话里把太极的两个部分只说了一半，另一半乾呢？”
　　神尊眼中一闪，戚炙扬更是讶异，道，“你居然知道另一半！”
　　“呃——”废话好不好，哪个中国人不知道太极乾坤的，不过确实不大好解释，耿昱欢含糊着转移话题道，“这有什么，要不我怎么会打太极拳，那个语句不通顺的传说还有另一半么？”
　　“确实是有另一半，”神尊道，“黯之缺者，伴随圆之光，非男非女，非善非恶，至强至刚太极之乾，可为统一大陆之阻，亦可为一统天下之福。“
　　同时降临，非男非女！？耿昱欢心中一颤，莫非是清清？
　　神尊观察耿昱欢的神色，喜道：“莫非你也知道黯之缺的下落？”
　　耿昱欢在戚炙扬注意到他的瞬间调整了神色，道：“我知道才怪，还不是你们这传说掰得太扯，什么叫非男非女啊，哪有这种人。”不可以把清清也拉进来，他的身份本来就跟景澜扯不清，若是再跟这个传说搭到一起，直觉告诉她不会有什么好事。
　　戚炙扬道：“你不否认，这么说你确实是天人降世！”
　　被雷到了！耿昱欢闻言脑中那叫一个霹雳，就差吐血了，更加地没好气，“你拿针戳我一下好了，看我是不是会边漏气边飞向天边。”
　　“什么？”戚炙扬和神尊都不明白。
　　“没事，我在说笑。”这个世界没有气球，耿昱欢叹口气，道，“我是再普通不过的平凡人，请不要再拿传说比照，我只不过在穷乡僻壤学了点养生用的拳脚功夫，你们就不要小题大做了好不好？”
　　“哦？”戚炙扬道，“那你能说说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为何我们在运城根本就查不出你这个人，还是说你仅仅是为了接近林志清才说你是运城人的？听说你和林志清迅速的攀上交情，由他把你引荐给单御风，进而做了司论，本王一直都没有机会问你，你究竟和林志清是什么关系，如不是他确实从小在景澜长大，我真要以为他就是和你一同降世的黯之缺了！”
　　从刚才开始，耿昱欢就已经下定决心绝不把林志清扯进来，所以早有心理准备，听到他提起林志清，神色不变，只是道：“什么黯之缺，根本就是故弄玄虚，你去给我找个称得上非男非女的人来。我和林志清只不过是一见如故，比较谈得来，又怕被别人误会，才谎称和他同乡罢了。”
　　“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是没有说清你究竟来自何方。”虽然满腹狐疑，戚炙扬还是抓住最想知道的一点问道，“你所谓的穷乡僻壤究竟是哪里？”
　　“哼，说了你也不知道。”耿昱欢心道，那个山沟沟里的小村子别说名不见经传，同名的估计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八成查也查不出来，“王家村，具体隶属何镇何城，我到现在也不知道。”
　　戚炙扬看不出耿昱欢说谎的痕迹，但却着实不信，道：“只要有个名字，一定能够查得出来，你不要让我发现你在骗我。”
　　“随便查，只是别让他们知道我在哪。”最后一句话说得饱含威胁，耿昱欢却全然不觉得挥挥手，“啊！”又想起来什么加了一句，“在那个村子我叫王招弟，你可别弄错了。”多久没叫过这个名字了啊！耿昱欢心中一阵感慨。反正她这个身体确有其人，不怕他们查。
　　“王招弟？”戚炙扬语气嫌恶地道，“怎么会有如此粗俗的名字。”
　　“所以我出来之后就给自己改名字了啊。”耿昱欢一派轻松地道。
　　“你随便说个名字出来，就算确有其人，我们怎知那确实是你，”戚炙扬想了想道，“还是让神尊好好确认一番吧。”
　　耿昱欢从一开始就很抵触神尊所说的“试一试便之真伪”这句话，因为她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果真的符合那个传说她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轻松，所以一直都尽量东拉西扯，希望能说服戚炙扬放弃怀疑，没想到扯了半天却是徒劳无功，又绕回原地。
　　神尊微笑着道：“我还道王爷已经忘记你今晚的目的了。”
　　“怎么会？”戚炙扬心中确实诧异自己居然被耿昱欢拉着跑说了那么久，只觉得和她说话有趣又轻松，居然一度忘了自己的目的，实在不像他的一贯作风，连忙道，“还请神尊作法辨认。”
　　作法！听着怎么像是神棍的风格，耿昱欢一阵别扭，自己心目中那个原本带点仙风道骨之意的神尊，此时在她眼里也开始向跳大神的骗子看齐了。
　　神尊指指面前那团黑乎乎的物质，示意耿昱欢坐到她的正前方来。
　　耿昱欢对那团类金属物体有一丝莫名的恐惧，除了第一眼看到，之后都不敢直视它，此时让她端坐在前，心中颇为不安，直接瞪着神尊似乎慈眉善目的脸，道：“你要干什么？”
　　“不要紧张，”神尊微笑着安抚，道，“你只需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这块圣石之上而已，放心，你若真不是圆之光，是不会有半点异状的。”
　　就怕她真的是啊！耿昱欢心里更加不安，但怕戚炙扬疑心，行动上却毫不迟疑，反正她的身体确实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大概不会有什么异状吧，抱侥幸心理硬着头皮把手按在所谓圣石那凹凸不平的表面上，耿昱欢缓缓闭上了眼睛。
　　戚炙扬目不转睛的盯着耿昱欢，半晌，未见任何异状，扭头看看尊者，只见他两眼直视圣石，两手交缠，口中念念有词，正诧异间，忽然尊者眼中大放异彩，转头再看耿昱欢，就见她眉心再次有光芒闪现，而那圣石之上每个光滑的表面都开始有异光流转。
　　戚炙扬心中一阵激动，就在这一切光芒逐渐强烈之时，霎那间又毫无预兆地全部消失，猛地眼前一黑，再一眨眼室内又只是四角的油灯在发出光辉。
　　神尊轻轻的咦了一声，耿昱欢也睁开了眼睛，看到两人都是表情诧异，不由道：“怎么了吗？”
　　“你没有感觉到有光芒闪现么？”戚炙扬奇道。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就觉得眼前突然一黑。然后听到有人咦了一下，然后就发现你们这样看着我了。”耿昱欢莫名其妙道，害她白紧张一场。
　　“神尊，”戚炙扬道，“适才的情形如何解释，她就是圆之光么？”
　　神尊眉毛微皱，道：“我按照古法默念咒语，据记载，应当会在圣石上看到圆之光降临大陆时的情景，可适才除了那光芒乍现，什么都没有显现，着实奇怪。”
　　“但是一般人都不会使得圣石发光吧？”戚炙扬问道。
　　“确然如此。”神尊点头道，“即使这位姑娘不是圆之光者，也绝对脱不了干系。也许是因为黯之缺不在场，所以圣石发挥不了真正的作用，若能把另一个可能者也找出来，我想应该会有不同的结果。”
　　“如此多谢神尊特意前来相助。”戚炙扬道。
　　“不必多礼。”神尊起身道，“你连夜快马加鞭前来求教，又迁就我减慢速度来到此处，实属不易。听闻你明日就要出兵大栗，祝王爷马到功成，最好戴上这位姑娘，我估计她会有助于大陆一统。”
　　“谢神尊指点，我已经打算带上她了。”戚炙扬点头道。
　　呸！谁会助你们啊，有没有人权啊，祝你们出师不利关门大吉吧！还神尊呢，神棍至尊吧！耿昱欢冷眼旁观，不发一语，心里却把这两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神尊忽然看向耿昱欢，随即会心一笑，耿昱欢一惊，不是被偷听到她的腹诽了吧？神尊招招手，示意她走进附耳过来，俯身在耿昱欢耳旁悄悄了说几句话，耿昱欢讶异地看了他一眼，神尊点头微笑着，道：“请你好好保重。”
　　戚炙扬见状也不言语，道：“那就不打扰神尊清修了。”
　　神尊点头，右手抚摸着圣石，默默不语。
　　耿昱欢跟着戚炙扬离开禁堂，两人各怀心事地上了马车。
　　不知驶出多久，戚炙扬忽道：“神尊给你说的话是不能让我听到的了？”
　　“你很了解，”耿昱欢道，“天机不可乱泄露嘛。”
　　戚炙扬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不再言语。
　　耿昱欢则低头捉摸着神尊最后留给她的话：“我知道你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来此，若想早日回到你想去的地方，还是先乖乖听从王爷的话为好，待时机成熟再做他算。”这个神尊，究竟说的是真话还仅仅只是在另她安心留下？

作者有话说

　　= =怎么那么讨厌戚炙扬？我都没什么感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