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程微生

20、迷雾【4】 温

　　温馨看着他修长身形略带冷峻，渐渐远离视野，心里的酸意顿时涌上鼻尖，在身体的每个角落蓄势待发，好在手机响起，打断了她心痛的思潮。

　　‘温馨你在不在家，快出来？’

　　是杨易森，温馨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一手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还有陆衍阳身上独有的馨香，那样淡雅，却足以占据你的心房。

　　‘我…我还没回去。’

　　‘那你快回来，我在你家楼下，有话跟你说。’

　　没等温馨拒绝那边已经挂断了。

　　‘今天能不能送我回家。’

　　她上车后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说了，陆衍阳自然知道她口中所指的‘家’是什么，稍稍偏转角度瞥了她一眼。

　　‘有事？’

　　温馨摇了摇下嘴唇，几次踌躇，才说：‘杨易森说他在楼下等我。’

　　‘你为什么不说有东西落下了？’

　　‘我不想骗你。’

　　她才不会傻到去撒谎，因为谎言总会被揭穿，届时就算她是铜墙铁壁，也敌不过陆衍阳的暴风骤雨。

　　‘很好。’

　　他徒然调转方向。

　　在小区门前停下，他声音微沉，不悦的气息跃然话语间，：‘你最好祈祷他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还愿意要你。’

　　温馨转头，瞳孔骤然深邃看了他一眼，脱掉大衣，放在座位上，不再说什么下了车。

　　走过小径，远远地她就看见杨易森欣长的声音被路灯的微光拉长，有些说不出的寂寥。

　　‘你怎么来了？’

　　‘我有话跟你说。’

　　他有些兴奋的情绪在唇边绽放，那是笑容，学生一样的天真烂漫的笑容。

　　‘我也有话对你说？’

　　她倏然顿住扬起明眸在灯光下格外的璀璨，：‘可不可以让我先说？’

　　‘可是我的话很重要的。’杨易森撇了撇嘴，像个孩子。

　　‘我的也很重要…让我先说，我说完之后，不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他伸出手来，：‘真的？那我们拉钩。’

　　‘好。’

　　温馨亦是伸出手去，小指相扣，放下之后温馨才说：‘如果你听完之后什么都不想说，如果你要举步离开，不需要顾及我。’

　　她声音平和却让杨易森顿感不妙，但又实在说不上来那种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情是因为什么。

　　‘我不会。’他笃定。

　　温馨笑着，：‘在十七岁那年我拥有了我人生中第一段感情，就像所有童话里的公主一样，我十分幸运的拥有了所有女生心中的王子，但是也像所有小说里写的那样，我们分开，二十九天之后他就出国了，我也不知道原因。’

　　‘后来我一直在等他，并没有目的的等待最后成为我对待生活的一种姿态，一种习惯，我习惯了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像是条件反射一样，与生俱来的无法改变，它们根深蒂固的揉进了我的骨头和血肉。’

　　‘是陆衍阳。’不是疑问，是肯定。

　　‘是。’温馨回答他。

　　‘前段时间他回国，偏偏不巧的我又遇上了他，去见梁局长的那天，我实在心烦…所以喝多了。’

　　‘你想说什么？’

　　杨易森的语气不如平常的连贯，甚至有些木讷，他心里愀然涌现的一个想法吓到了他，他正竭力的去驱赶。

　　难以分心。

　　温馨的手缓缓移向腹部，她的细微动作刺痛了杨易森希望满满的眸子，他忽然停驻，心中的那样想法如同雨后春笋冒了出来。

　　‘我怀孕了，陆衍阳说他只要这个孩子，只要这个孩子…等我生下这个孩子之后他会遵守约定放过我。’

　　她低了低头，再也没有抬起来的勇气。

　　半响都没有人说话，夜深沉的可怕。

　　过了会她才缓缓说道：‘我刚才说了，如果你要走…’她停住话语，抬起下颌歉意满面的注视着杨易森那张已经木然的脸庞。

　　‘或者你想抽我一巴掌，或者你可以骂我不要脸，都可以，那都没关系，我什么也不会说。’

　　温馨的声音忽然止住，腰间已经在无法察觉的片刻中多了一道极大的力量，将她稳稳圈住，如若城墙般坚硬，他静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真傻。’

　　‘你等了他十年，我也能等你十个月。’

　　‘你说什么？’她仿佛难以置信。

　　‘我说…’

　　他低下头对上温馨柔光莹莹的瞳眸，光辉交映下越发使人心生怜惜。

　　‘比起你等他十年，我只用等十个月，已经莫大的幸运了。’

　　温馨明白他的意思，不住的摇头，：‘这对你不公平。’

　　杨易森环着她的手臂动了动，掌心抚在她的后脑勺，让她安静下来，侧脸敷在他坚毅的胸膛，眼泪早已倾眶而出。

　　‘公布公平全在于心。’

　　含糊不清的话语在唇齿间呢喃，：‘你是真的傻。’

　　杨易森不反驳她，只问：‘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什么？’

　　她的脸动了动，却没有勇气抬头。

　　‘真健忘，你刚才说只要我让你先说，不管我之后说什么你都会答应。’

　　‘恩，你说吧。’

　　‘做我女朋友吧。’

　　在此之前他准备了千言万语，希望能够打动温馨那颗铜墙铁壁包裹着的心，而现在，他唯一能说出只有这五个字，很多时候我们自认为做了各种花哨才能成功，但，却忽略的别人想要的不过是最初的那一份简单。

　　‘你不介意？’

　　‘我介意。’

　　温馨，我十分的介意。

　　‘那你还…’她眼中盛着的全是惶恐不安。

　　‘可是孰轻孰重我还分得清。’

　　相比这个孩子，这十个月，温馨于他重若千钧。

　　‘谢谢。’

　　‘以后不准再跟我说这两个字。’他霸道十足的语气在耳边荡漾。

　　‘我考虑一下。’

　　‘温馨。’他忽然叫住她，‘其实我今天还有其他的事。’

　　‘什么？’温馨擦去眼泪，杨易森才缓缓放开她，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枚宝蓝色丝绒的盒子，巴掌大小，十分精致。

　　温馨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就连手放在哪都不知道了。

　　‘我本来是想问你要不要嫁给我来着。’

　　他拿着盒子在她眼前晃动，像是个孩子在爸妈面前晃动着新得的奖状，那样自信满满。

　　‘对不起。’

　　温馨沉寂了两秒钟，下一刻再也支持不住的蹲了下去，手捂住嘴巴失声哭了起来，心像是被什么猛的击碎，说说她的心是软的…谁说的。

　　如果真是那该多好。

　　杨易森缓缓蹲下，抱住她。

　　‘以后这三个字也不准对我说。’

　　她整个人陷在他怀里，不住的摇着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温馨知道她不爱杨易森，可是你冷的时候有温暖的东西在身旁你总是会不自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