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故事（黑篮青黄）》冬至夏味

5、5

　　5.
　　待菜都上齐，黄濑率先举起杯子，开口道，“今天邀请大家聚会，一来是很久没有见面，二来，也是希望借这个机会，给大家道歉。”
　　他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在青峰身上，盯着对方衣领看了半天，还是收回眼神，有些涩涩的开口，“走之前最后一次见面，因为自己的任性，想必让大家都很困扰，后来想要道歉，却一直鼓不起勇气，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没想到竟然拖了整整五年。”
　　“很抱歉，当初动了手，也很抱歉，这么久了才说出道歉。”

　　一时间，屋子里完全静了下来，过了那么久，当时的画面似乎又映现在眼前。
　　高中二年级的暑假的一天，传出了青峰恋爱的消息，而恋爱的对象，正是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桃井五月。
　　由于以前担任队里经理的职务，奇迹的时代对桃井都不陌生，而桃井无论身材长相还是性格家世，都让人觉得与青峰无比般配，队上的成员也对两人交往表示赞同，那之后奇迹的聚会，也总会叫上桃井一起。
　　当然，有一个人之后就一直缺席，黄濑凉太。
　　拿着“身为人气模特工作繁忙”的借口，黄濑有一两个月都没有参加友人的聚会，电话短信询问也总是含糊的敷衍。直到一次聚会结束的路上，才偶然和他相遇。

　　在东京街头篮球场上，一个金发的男生独自一人运球、假装过人、转身上篮。
　　正当黄濑专心投篮，一群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咦？小黄怎么自己在这打球？不是说最近的拍摄都很忙么？”桃井挽着青峰的胳膊走在最前面，首先看见了打球的身影。
　　黄濑手抖了一下，球朝着偏离篮筐的位置飞去。

　　“工作提前结束了，手痒就来打球了。”黄濑并没有转身，背对着朋友开口。“小桃也去聚会了啊，感情还真是好。”
　　“还不是小黄每次都说有工作什么的，”桃井不满的抱怨，“说起来，还没有当面告诉小黄呢，我跟阿大在一起的事情。”
　　说着，她亲昵的贴近青峰，露出少女独有的可爱，“还没问你要祝贺的礼物呢~”

　　球嘭的撞上了篮筐，绕着铁筐上沿一圈圈旋转，最终弹了出去。
　　“呵，”逆着光，看不清黄濑的脸，口气却是冷冰冰的，“说起来，小青峰还没正式告诉我这个消息呢。”
　　“哎？”不光桃井，大家都有些惊讶，一直觉得青峰黄濑两个人的关系很好，这么重大的消息，怎么说也不会不告知对方一声的。
　　“黄濑，”青峰向前迈了一步，站在离黄濑最近的地方，他的声音意外的有些哑，踟蹰了片刻，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呐，小青峰，我们来one on one吧，如果赢了，就给小桃礼物哦~”黄濑翘起嘴角，也不顾青峰反对，跑过去捡起地上的球，一把扔向对方。
　　“那阿大可一定不要输哦~”桃井俏皮的朝青峰一笑，招呼剩下的人站在一旁观战。

　　那天的黄濑球风异常凶狠，不仅连续模仿青峰的无定时投篮，甚至几次从青峰手里截下投球，青峰当然也不甘示弱，几番胶着的比试，最终黄濑还是输在了微弱的差距上。
　　一场比赛下来，两个人都是满身大汗，黄濑不停的喘着气，眼睛却死死的盯著对面，那个刚接过小桃递过来的水的男人。
　　“小桃，”他似是自嘲般挑起嘴角，起身朝两人走去，“恋爱快乐。”

　　他一把抓起青峰的衣领，使劲的把唇贴上，舌头蛮横的钻进对方口腔，不断搅动，与其说是亲吻，倒更像是在迫切的啃噬什么。
　　他闭着眼睛，感到青峰在反抗自己的动作，听到桃井吃惊的尖叫，还有身后一阵的倒吸凉气，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却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继续下去。
　　那个时候，就是这样开始的啊，他想。

　　直到青峰一拳将他打开，他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就这样，结束了。

　　他伸手蹭了蹭出血的嘴角，照着青峰脸上就是一拳，青峰没躲，向后一个趔趄。他又转过来望着桃井，脸上说不出是哭还是笑，“小桃觉得，这个礼物怎么样？”
　　说罢咧咧嘴，白森森的牙齿上泛着血迹，昏暗的灯光下，姣好的面容扭曲的像个恶魔。
　　他又向前迈了一步，将脸贴近桃井，对方不由吓得向后一缩，眼睛里不知是恐惧还是吃惊。
　　“够了，黄濑君！”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拉住他的衣角想要扯开他，却被他一拳，打在了地上。
　　“凉太，住手”。赤司示意了下，绿间紫原上前将黄濑拉开，把黑子扶了起来。
　　“大辉你送五月回家，绿间跟哲也先回去，敦你跟我把黄濑送回去。”赤司淡淡的开口，又望了还呆呆站在一旁的青峰，“大辉我觉得你有必要好好跟五月解释一下。”
　　黄濑没有跟着赤司，他拿了衣服，一个人跑开了。

　　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奇迹的诸位，他换了手机号，退出了篮球队，并最终决定，到国外读书。

　　“真抱歉啊，小黑子，当初无故伤了你，”黄濑诚挚的望着黑子，眼里满是歉意，“还有，小青峰。”
　　“很抱歉，黄濑君，我不能接受你的道歉，”黑子认真的望着他，“因为我并没有因为那件事而生你的气。”
　　“如果说有什么事你真的需要道歉，那就是你不该这么多年都不和我们联系，害大家担心。”
　　……
　　黄濑闻言，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吸溜了半天鼻子，一把扑上去抱住黑子，嘴里还大嚷着“果然我最爱小黑子了！”
　　满桌的气氛瞬间柔和了下来，黑子那句“虽然这才是正常的黄濑君，但请不要把我勒死”很快被淹没在一阵阵的笑声中。

　　聚会比黄濑想象的更为顺利，大家并没有因为自己当初鲁莽的举动而责备自己，反而选择了最为宽容的方式，久违的聚会让黄濑回想其从前的日子，和那些无忧无虑的青春。
　　曾经以“奇迹的世代”著称的各个篮球健将，而今竟无一人从事职业的球员生涯。然而，即使是这样，在每个人心中，仍怀着对篮球的热爱，他们之间，仍有着不可斩断的羁绊，黄濑不禁感慨，能够打篮球，能够和大家一起打篮球，真是太好了。